作者:寅月寒
小弟聞言一震,藉着油燈看了一眼胡八爺後,便點點頭朝着裏面而去。
“那您二位稍等片刻。”
“嗯。”
等小弟走遠了,胡八爺纔開口道:“和這裏的人打交道需要特別小心,別看平日裏一個個有禮貌,那是因爲做着生意,要是換一個時間地方,那就說不定是人是鬼了。”
他走南闖北多年,經驗十足,對於這樣的人很是瞭解。
做生意的事情文質彬彬,可要是不對付了,需要黑喫黑啥的,提上刀也是能衝鋒在前的猛將。
“師父您放心,我有您教的本事,自然不怕他們。”
“可別。”胡八爺搖搖頭。
“本事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家要是用槍你怎麼辦?記得別硬撐着,該低頭的時候還是得低頭,等轉頭再把對手做了就是。”
這話回的,楊峻差點被閃了腰。
沒想到師父也是一個快意恩仇的人。
“說起來,我還沒問你那一手擒拿是怎麼回事?”
他問的是技擊術。
楊峻直言道:“跟一個老兵學的,我想着多一個手段不是嘛。”
胡八爺並沒有斥責他,反而滿意道:“你這樣活靈活現的挺好,懂得靈活變通也是做人的本事之一,當年我也是先學了通背拳,然後南下後又跟人學了譚腿,纔有了這一身把式,你的天分不錯,興許以後能比我還要學得好,多學些本事也是好事。”
“您不生氣?”
“我生啥氣?氣你沒拜人家爲師?”胡八爺癟癟嘴,沒有再多說。
看來是真沒有生氣了,老人家心胸開闊着。
這不是楊峻過於擔心,實在是師徒如父子,甚至比一般父子關係還要深厚,他要是再找一個師父,那跟找了一個後爹差不多,那讓親爹的位置往哪兒放?
所以武學傳承中往往是單學一種武學,也不能偷師別人,違者大忌。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後,沒想到就見對面烏泱泱過來了一隊人。
楊峻藉着月色和自己的眼力,發現張虎也在其中。
而帶頭的並非是他,反而是一個身形高大威猛的獨眼老者,約摸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灰白,卻十分有力。
看面容,張虎竟有五分和他相似。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張虎應該就是這位老人的兒子。
“八爺?!”
老人的注意力都在胡八爺身上,看見他的身影后,竟止不住地有些顫抖,面容十分激動。
楊峻的八卦之心瞬間升騰,這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
爲什麼胡八爺之前一直沒有提到這人呢?
若是有他在的話,師伯母那邊應該就不會被人盯上了纔對,可胡八爺就是沒提過他。
“彪子。”
胡八爺平靜地叫了一聲。
瞬間,獨眼老人就眼眶微紅起來,大手伸出,擁了擁胡八爺的胳膊。
“您這些年都是去了哪兒?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呢。”
老者聲音中帶着激動和憤憤,更多的是一種唸叨。
“唉,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哎呀,瞧我都激動糊塗了,快這邊請。”
老者揮了揮手,讓張虎把人都退開,然後他親自引路,和胡八爺並肩一起走。
張虎點了點頭,讓手下都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沒去暗市中,而是跟在兩個老人身後。
在靠近楊峻後,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楊峻也有些複雜,若是早知道師父有這層關係,一開始就不必擔驚受怕了。
當然,哪怕真知道胡八爺認識這裏的人,他也不會放棄小心謹慎的習慣。
走到一處大院子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四人了。
說是大院子,實際上就是一座單獨的四合院,裏面看着挺寬敞的,就是擺放的東西不太符合標準,都是些普通的物件。
耀眼的燈光是電燈,這裏居然已經接了電的。
說實話,在省城呆了那麼久,楊峻第一次看見有私人用電燈。
一路進入客廳後,張虎就親自開始倒茶。
老者則是介紹道:“八爺,這是我兒子張虎。”
“當年您和我說,我這單字彪字太大了有些壓不住,所以我索性給我兒子起了虎這個名字,這些年果然順利了不少。”
胡八爺笑道:“都是些胡言亂語而已,當不得真。”
老者反而正色道:“怎麼會是胡言亂語呢,我就覺得您說得八九不離十。”
說着,他嘆道:“當初若非您救了我,我現在也沒有機會看他長大了。”
“陳年舊事,還提這些幹嘛。”
楊峻根據二人的談話可以得出,原來這位張彪彪爺是被胡八爺救過命的,這些年一直在找他,自然沒有什麼結果。
而胡八爺也不知道什麼緣故,一直沒來尋找張彪的幫助,導致困難更多。
“對了,這是我徒弟小山,以後有機會照顧一下他就行。”
現在胡八爺卻是把這份情交接到楊峻這裏。
張彪瞬間正色道:“八爺您放心,小山以後在省城我肯定全力幫助他,有什麼需要我能幫上的,一定去做。”
“彪爺客氣了,那以後可麻煩您。”
“小事一樁。”
介紹完兩個小輩後,張彪就找個藉口讓張虎帶着楊峻去逛一逛了,實際上就是兩人要聊一聊正事。
胡八爺突然來找他,彪爺可不覺得只是爲了把一個徒弟介紹給他,肯定還有其他事情。
新書求收藏訂閱
第219章 面粗心細
“八爺,您有事兒就說,彪子給您辦好就是。”
客廳裏,兩個人相對而坐,張彪拍了拍胸口道。
“這些年了,你還是往日的脾氣。”
胡八爺感嘆道。
獨眼的老者本來威猛的樣子消失不見的,反而嘿嘿一笑道:“外人面前裝一裝就是,咱們自己人肯定不藏着掖着的。”
“呵呵,有心了,彪子。”
胡八爺隨即正色道:“這次我來找你確實是有事情需要幫忙。”
“您說,在省城這地兒,天大的難事我興許都能周旋一二的。”
聞言,胡八爺深深地看了獨眼老者一眼,覺得他和往日相比,還是有了些許變化的。
至少當年的張彪,就沒有這樣說大話的底氣,光是掌控一個暗市可不能支持他的信心。
看來他背後還有其他力量。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能更快查出來盯梢盛兒他們的人是誰了。
於是胡八爺便開口道:“事情是這麼回事……”
經過一番講解後,張彪便知道了怎麼回事。
說來若非八爺還有一位嫂子和侄兒在省城,恐怕他這輩子都不能再見恩人一面了。
那麼這事兒更得去做好了,他也想看看的,到底是誰在尋找八爺,竟是找到了其家人身上。
放在江湖之中,這可是違背道義的事情。
“八爺您放心,這事兒三天之內我就給你一個交代,肯定把人找出來。”
“那就麻煩你了,彪子。”
“您跟我客氣這些幹啥?都是我該做的。”
兩人寒暄之時,屋外。
另一處亮堂的房間中,張虎和楊峻也是相對而坐,互相品着一杯茶。
張虎是一個典型濃眉大眼的魯省人,身高也隨他爹,只是外表沒有張彪老爺子那麼兇惡,或許和沒有缺失一隻眼睛有關。
他笑起來的時候反而有種溫和的感覺,讓人春風拂面。
“小山是吧,咱們都做了好幾次生意了,還是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人也這麼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張虎也是奔三的年紀,自然有資格把楊峻當做晚輩看待。
可惜楊峻並不這麼覺得,他可不願意落於人下風,否則喫虧在眼前。
即便有胡八爺這層關係在,但是那可不是他的恩情,而且對標的還是張彪,張虎的父親,並非張虎本人。
“虎哥,咱們一碼歸一碼,有關我的消息,還請保密,否則也別怪我不顧及兩家的交情。”
楊峻面容淡淡道。
“呵呵,這個當然,我是不會出賣合作伙伴的,畢竟我也得掙錢不是嗎?”
張虎攤了攤手,笑道。
心中卻不禁一凜,這位兄弟果真不好糊弄。
他還想着借胡八爺這層關係來套楊峻的開路呢,現在卻又散去了這份心思。
生意做到這個地步就夠了,手再長,恐怕不好收場。
想到老爺子剛纔的激動,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張虎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眨溃骸澳切∩叫值埽葬嵩蹅冏錾膺�是老樣子,不過我可以在你原價的基礎上再多給一分,算是加深合作,也算咱們正式認識的見面禮。”
楊峻沒有點頭,而是說道:“做生意嘛,還是按照原來的價格走就好,交情歸交情,不能混爲一談。”
張虎見他堅定,便只能作罷了。
“行,按小山兄弟的意思來。”
“可這杯茶總是要喝的。”張虎端起杯子對他示意了一下,態度更爲端正。
“當然,生意之外,咱們也算朋友了,虎哥請。”楊峻這才露出笑容。
他可不是一味地拒人於千里之外,總要適可而止,給人適當的面子。
“請。”
兩人相視一笑。
喝完了茶,這院子楊峻也看完了。
正如他所料,這處院子中並沒有什麼太過於珍貴的東西,都是些普通傢俱一類。
若是跑路的話,隨時都可以離開,不會有太大損失。
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張彪比較喜歡住在這邊,所以導致張虎不得不安置了不少人手在這兒,只不過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就好似他收糧食的那處院子一樣,四通八達,離開了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等二人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張彪和胡八爺已經談起了一些瑣事。
“虎兒,你來得正好,爹有事讓你去做。”
當着胡八爺的面,張彪當即吩咐張虎去安排人手,並且打聽最近省城都有誰的人馬在動。
無論到什麼時候,總有一些人在暗中行事。
上一篇:你说没我也能杀恶灵,现在哭什么
下一篇:我直播科普精灵,缔造宝可梦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