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魏然還沒休息，這時候正點着沒有燈小心地縫補着什麼，仔細一看，是一雙手套。
“肥縣的天氣是越來越冷了，明明在京城以南那麼遠的地方，居然比京城還冷。”
喃喃着，她突然一個噴嚏打出。
“啊晴！”
輕輕揉了揉鼻子，瞬間紅了些許。
“咚咚！”
這時，熟悉的敲門聲響起了。
“這節奏，怎麼像是那傢伙來了？”
楊峻敲門的聲音是帶着節奏的，不是胡亂敲。
魏然把頭伸到窗戶邊看了看，差點翻了個白眼。
“這都幾點了。”
雖說如此，她還是起身朝着院門而去。
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還是謹慎地從小孔看了看外邊的人，她這才鬆了口氣。
“嘎吱。”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互相有些無語。
“老師，你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楊峻倒是越發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轉身幫她關上門，又朝着前面帶路，典型的反客爲主。
魏然則是笑道：“我說楊峻，你這大晚上的過來我這兒，是不是被誰趕出門了？”
她可是知道楊峻在城裏沒啥親戚的，趕出門純屬笑談。
楊峻不以爲意，進屋後就坐在炕前的凳子上，把手伸到火爐子邊烤了烤才道：“那不能，我這是到您這兒借宿來了，之前去借課本來着，大晚上也不好抄。”
說起了正事，魏然就沒有繼續玩笑了。
她訝然道：“你咋不來找我借書？我有啊。”
“啊？”這次輪到楊峻傻眼了。
他確實沒想到魏然，畢竟魏然來的時候，有什麼行李他一目瞭然的，除了些私密衣服沒見過，其他的他都見過了。
不對，某樣也見過的。
“您真有？”
“真有啊，就是需要寫信到京城去讓人給我寄過來。”
楊峻撇了撇嘴：“那跟沒有差不多，這也太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的，你們要用課本的話是好事。”
“但是你自學歸自學，這外語可別落下了啊，到時候跟其他科目差別太大的話，小心喫不了兜着走。”
魏然威脅道。
她每次給楊峻補課都是費盡心血的，要是楊峻的成績太差，她不禁是白白浪費心血，更是會徹底失望。
“不相信我？要不你試試看我在家有沒有認真學習。”
楊峻不介意露一手。
其他科目他都能複習，但是外語是真的從頭開始學，很認真的那種。
晚上的學習時間中，一半都在背外語，可沒有不努力。
“這感情好，我正有此意呢。”魏然也不客氣，抓過一本課本，就開始考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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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進步挺大
這場考察自然是沒有意外。
得益於魏然的傾囊相授，楊峻現在的外語已經可以磕磕絆絆說出口，發音標準，甚至很多單詞他都記在心裏，只是缺乏更加系統的學習，否則要不了多久就能達到簡單翻譯的程度了。
“楊峻，你是不是在家天天練習了？這進步挺大的。”
魏然算了一下他的進度，若是照這樣下去，要不了一年半載，或許楊峻就能提前學到大學的知識了。
高中時期的外語本來就不怎麼有難度，最讓人覺得困難的大概就是詞彙量了，這需要大量的記憶。
而當詞彙量達到水準的時候，無論是語法語句之類，學起來就會非常輕鬆。
毫無疑問，楊峻的記憶力是挺好的。
“當然了，不能辜負老師您的教誨嘛。”
“怎麼樣？這下能讓我借宿了吧。”
昏暗的燈光下，魏然無奈道：“你人都來了，我還能趕你走不成？”
“老樣子，你睡炕旁邊吧，晚上有爐子也暖和一點。”
她燒的是無煙煤，倒是不用怕被火爐子給悶憋氣了。
魏然一般都是燒炕睡覺的，火爐子都被放到了門口，倒是楊峻來了以後，就得把火爐子留下，不然夜晚太凍人。
“那我幫您打水過來燒着，待會兒一起泡個腳。”
“你倒是不客氣了。”魏然好笑地點點頭。
城裏並不是每家每戶都有水井的，他們喫水也得去水井那邊兒挑水。
往往一條巷子中，會有那麼一兩口井的存在。
不過大晚上的楊峻也不至於過去井口挑水，他只需要將門口大水缸裏的水打到壺裏面即可。
只是當水缸打開後，看到湝的水面上還漂浮着冰塊，楊峻就知道還是得出門。
他放下水壺，然後拿起了旁邊的扁擔和水桶，往外走去。
屋裏的魏然半晌沒聽到動靜，此刻出來了，正看着他挑着桶出門。
“這兒還有水的呀，你咋還要出去打水？”
魏然指了指自己的水缸。
楊峻腳步沒停。
“快沒水了，我今天在這兒呢，正好給你打滿。”
水井的位置他知道，也不需要魏然帶路。
可她還是跟了上來，一下堵住楊峻的去路。
“大晚上的挑什麼水呀，先回去明天再說。”
魏然故作生氣的樣子，瞪着眼睛說道。
楊峻搖搖頭：“大白天的我也不好幫您，這晚上纔好挑水呢，也沒人會說閒話。”
街坊鄰居就喜歡八卦這樣單身姑娘的事情，真要被人看到他在這兒進進出出幫忙挑水，鬼知道過幾天街巷會把魏然的事情傳成什麼樣，她怎麼解釋也是沒用的。
“那你不覺得晚上被人看到更解釋不清楚嗎？”魏然有些無語，卻沒有再阻攔了。
“黑漆麻烏的，誰又認識誰呀，管他看不看到的。”
“嘖嘖，也難得看你還有混不吝的一面。”
魏然繼續道：“那行吧，我跟你一起。”
不等他多話，女人已經在前面領路了。
一身棉野阉厚坏纳碜苏谘谄饋恚瑥尼崦媸颤N都看不出來，卻依舊款款而秀氣。
楊峻沒亂瞟，只是鼻間有些香味讓他不禁撓了撓鼻子。
水井不算遠，就在數十米之外的一處院子中，周圍的門戶早已被改建，只剩下一個水井矗立，晚上也沒啥人過來打水，頗爲寂靜。
水井上面的轆轤都結了一層薄冰，被戴着手套的手一禿嚕，就掉落一地了。
然後開始往下放水桶，這活兒被魏然搶去了。
“嘎吱嘎吱……”
繩子向下的聲音有些刺耳。
等到水桶灌了水後，提上來的動作更是有些費勁兒。
“你行不行的？”楊峻有些懷疑地看着她。
“算了，還是你來吧。”
這天氣寒冷起來，水桶比以往更重了，還凍手。
爲了不耽誤時間，她果斷讓位。
等楊峻接手後，那轆轤都快轉飛起來了，似乎太輕鬆了點。
“楊峻你慢點，別傷了手。”
“放心好了，其實你不跟過來的話，我能更快。”
“這還能賴我頭上？”魏然翻了個白眼，然後看着他的操作。
兩桶水很快就滿了，於是轆轤恢復原位，再用扁擔挑起水來。
一隻大概三十斤的樣子，總重量不過六十斤，這對楊峻來說實在輕鬆。
在魏然驚訝的目光中，他健步如飛。
當把水灌到水缸裏面後，楊峻沒有停下，轉身就回去繼續打水。
“要不明天再挑吧，我自個兒也行的。”魏然擔心道。
雖然只是幾十米的距離，可是腳下也挺滑的。
“嘿嘿。”回應她的，只有楊峻一個笑容。
今晚註定有些忙碌。
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楊峻就來回了四五趟，把水缸給打滿了，應該夠魏老師用一段時間了。
水缸裏的水在平日裏都是用來做飯的，用得沒那麼勤，洗衣服都是到井邊洗。
門口，楊峻又把壺給打滿提上。
“行了，趕緊進屋吧，你看腳上都溼了。”
魏然催促着他進屋，然後讓他把鞋子脫下來。
腳上的棉鞋已經沾了水，溼透一半。
味道是沒什麼的，他經過靈水的滋潤，身上輕易不會產生異味，甚至靠近聞還有淡淡的味道，不下於一般女孩子的體香。
所以魏然都有些詫異起來。
“你的鞋裏居然沒什麼味道，真是難得看到一個喜歡乾淨的男孩子。”說着，她指了指楊峻的襪子，這是讓他把襪子脫了。
“老師，咱們聊這個話題是不是有點尷尬？哪有人會提別人的鞋裏味道的。”
楊峻順手將襪子脫下，卻沒遞給魏然。
“這個用爐子烤一下就行了。”
“不行，都溼了，正好我幫你洗了。”
魏然強勢搶了過去，然後試了試火爐子上的水溫，差不多的話就可以倒出來洗東西了。
燈光下，她先是把棉衣給脫下來，露出裏面凹凸有致的身子，也不介意男孩看過來的目光。
然後便倒了點溫水在盆中，又把壺放回爐子上，再蹲下用手搓洗起了襪子。
她也沒有嫌棄的意思，仔細揉搓起來。
楊峻看到這一幕，不禁道：“真的麻煩老師了。”
魏然抬頭調皮一笑：“要不待會兒你幫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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