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在南庭雪看來,他們二人各執一詞,卻都在理。
當下這局勢,已然沒有退路。
只是林作光,思維理性得近乎怯懦。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是他奉爲圭臬的準則。
思緒迴轉,南庭雪忙將目光投向天空。
貝克特正穩步前行,腳下是一條由純粹光芒鋪就的奇異地毯。
每邁出一步,他便瞬間被光芒裹覆,
緊接着,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百米開外。
這般高頻的閃現,恰似鬼魅穿梭,讓人眼花繚亂。
那些蠟黃的紙張仿若有生命一般,急切地朝着貝克特飛去,試圖阻攔他的腳步。
可一旦靠近那光之地毯,便被瞬間凝時的光芒無情抹殺。
剎那間,半空中響起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那是兩種力量激烈碰撞的哀鳴。
這一切對於面色冷峻的貝克特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面,他的腳步未曾有絲毫停歇。
短短數秒,局勢陡然生變。原本四散飄落的蠟黃紙張,在半空瘋狂飛舞,交織,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
眨眼間,它們凝聚成一道人形輪廓,待輪廓清晰,竟是一位面容可愛的青春少女,模樣恰似青春懵懂的高中生。
少女剛要舉步前衝,林作光急切的呼喊驟然響起:“別白費力氣,追不上的!”
他神色凝重,額頭上汗珠滾落,繼續說道:“光明教廷的貝克特,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我曾在古籍中讀到過,
速度,可是光明教廷成員的拿手好戲。
就拿方纔那幾位全副武裝的騎士來說,依我判斷,
極有可能是光明教廷十二圓桌騎士中的人物,那是教廷的頂尖戰力。
咱們之前落敗,實在不算冤枉。”
林作光向來志在成爲幕後智囊,專注情報分析與指揮調度。
在國道學院的日子,但凡涉及情報收集,數據分析的課程,
他總是名列前茅。
此時,他目光緊鎖貝克特,大腦飛速咿D,試圖從這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
南庭雪聽着林作光的話,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清楚他所言非虛。
她咬了咬牙,低聲道:“難道就這麼放棄?”
此時,高荔澄趕到,落地無聲。
目光掃過戰場,神色凝重:“情況比我預想的還糟。”
南庭雪看向她,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有辦法嗎?”
高荔澄沉默片刻,緩緩搖頭:“貝克特的實力太過強大,這光之力,棘手至極。”
天空中,貝克特依舊穩步前行,光之地毯無盡延伸。
他俯瞰下方腥耍旖枪雌鹨荒ú恍嫉睦湫Γ骸澳銈兊膾暝贿^是徒勞。”
言罷,他抬手一揮,一道刺目光束射向那蠟黃少女。
少女身形一閃,試圖躲避,卻還是被光芒擦過,瞬間身形變得虛幻。
林作光見狀,心急如焚:“不能讓他再這麼肆意妄爲下去!”
他轉向高荔澄,急切問道:“有什麼特殊能力,或許能制衡他的速度?”
高荔澄眉頭緊皺,思索片刻:“我雖能短暫干擾空間,但對他這般高頻瞬移,效果怕是有限。”
南庭雪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不管怎樣,都要試一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說罷,她與高荔澄對視一眼,二人瞬間達成默契。
南庭雪雙手結印,一股幽藍靈力湧出,試圖擾亂貝克特周圍的光線。
高荔澄則施展能力,在貝克特前方製造出一片空間波動。
貝克特察覺到異樣,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那副淡然模樣:“雕蟲小技。”
他加快腳步,身形如電,輕鬆穿過那片波動空間,抬手又是幾道光束射向腥恕�
腥诉B忙躲避,光束擦身而過,在地面留下一道道焦痕。
林作光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愈發焦慮。
以目前的局勢,若不盡快想出對策,腥硕紝⑿悦槐!�
此時,蠟黃少女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周身蠟黃光芒大盛。
她不顧一切地衝向貝克特,即便明知可能有去無回。
貝克特冷哼一聲:“自不量力。”
他抬起手,準備再次發動攻擊將少女徹底抹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作光突然大喊:“等等!”
貝克特微微一怔,停下手中動作,目光冷冷地看向他。
林作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們可以談談。沒必要趕盡殺絕。”
貝克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林作光氣惱,但無濟於事。
在楚河接手國道學院後,一場別開生面的特殊考覈,徹底改寫了林作光的人生。
在那場考覈中,林作光憑藉着紮實的學識與過人的應變能力,成功引起了楚河的注意。
此後,他與蕭宇,南庭雪一同,成爲了院長楚河的親傳學生,獲得了至高神性的力量。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林作光不得不放棄曾經那一心躲在幕後的計劃。
雖說內心深處,他對沖鋒在前的角色多有牴觸,但他心裏也清楚,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況且,在全球災厄肆虐的當下,大夏帝國一旦陷入危機,
無數民斜貙⒈粧匀肷顪Y,面臨滅頂之災。
而他的家人,也都是大夏帝國的普通百姓,他又怎能忍心看着他們置身險境?
就這樣,林作光咬咬牙,踏上了衝鋒陷陣的道路。
儘管這違背了他最初爲自己規劃的人生軌跡,但他心中並沒有太多抗拒。
只是,這並不意味着他願意做無謂的犧牲。
就拿剛纔那危急的局面來說,在林作光眼中,若毫無策略地硬拼,
無疑是拿生命去做毫無意義的冒險。
蕭宇卻並不這麼認爲。
當林作光試圖在危機中尋找更穩妥的應對之策時,
蕭宇不屑地冷哼一聲,滿臉鄙夷道:“你就是個懦夫。”
蕭宇的性格與林作光截然不同,他骨子裏帶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衝勁,哪怕明知前方是絕境,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試圖闖出一條血路。
林作光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嘴脣微微顫動,那些反駁的話語在舌尖打轉,可最終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他緊咬着牙,悶悶地轉過頭,不願再去看蕭宇那張充滿嘲諷的臉。
此刻,他只覺得蕭宇太過魯莽,根本不懂在這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戰鬥中,每一步都需謹慎謩潯�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之時,高荔澄站了出來。
目光冷淡地掃過蕭宇和林作光,聲音冰冷且嚴肅:“現在大敵當前,可不是窩裏斗的時候。
如果你們要繼續這麼鬧下去,我不介意在戰鬥之前,先把你們倆解決掉。”
高荔澄說這話時,眼神中透露出的決絕讓蕭宇和林作光都爲之一震。
他們清楚,高荔澄絕非在開玩笑。
蕭宇和林作光互相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不甘與無奈,最終還是選擇閉上了嘴巴。
畢竟,他們都明白,此刻真正的敵人,是那些來自光明教廷的強大對手。
此時,戰場局勢再度緊張起來。
三名全副武裝的騎士,身披銀色戰甲,頭盔下的眼神冰冷而兇狠。
他們手中的銀色長槍閃爍着寒光,重新指向了蕭宇,林作光和南庭雪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他們的身形陡然消失,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幾乎是瞬間,三名騎士便出現在了蕭宇等人的面前。
長槍揮舞,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刺而來。
強大的能量波動瞬間爆發,猶如一顆小型炸彈在空中炸裂。耀眼的光芒,炙熱的氣流,向着四面八方瘋狂宣泄。
這一次蕭宇,南庭雪和林作光並沒有像之前那般狼狽不堪。
因爲高荔澄的加入,讓整個戰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高荔澄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一道無形的屏障在腥嗣媲熬従徤稹�
這屏障看似透明,卻蘊含着強大的力量,將騎士們的攻擊盡數抵擋下來。
林作光見狀,立刻調動體內的至高神性力量。
雙手掌心泛起淡淡的蠟黃光芒,光芒中似乎蘊含着無盡的智慧與力量。
口中輕喝一聲,一張張黃紙從掌心飛出,朝着其中一名騎士射去。
符文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速度極快,那名騎士躲避不及,被符文擊中。
符文瞬間爆發出強大的能量,將騎士擊退數步。
蕭宇也不甘示弱,他身形如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耀着藍光的長劍。
他大喝一聲,朝着另一名騎士衝了過去。
長劍揮舞,帶起一片片藍色的劍影,每一劍都蘊含着強大的力量。
騎士連忙舉起長槍抵擋,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南庭雪則在後方,雙手舞動,操控着周圍的元素之力。
她的眼眸中閃爍着幽藍的光芒,口中輕聲吟唱着神祕的咒語。
只見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無數冰棱從虛空中凝結而出,向着騎士們飛去。
冰棱閃爍着寒光,如同一支支利箭,給騎士們帶來了極大的威脅。
在激烈的戰鬥中,林作光一邊應對着敵人的攻擊,一邊思考着破局之策。
他深知,這三名騎士絕非等閒之輩,若不盡快找到他們的弱點,這場戰鬥的勝負還猶未可知。
……
在大夏帝國的清平城,一片死寂般的安靜徽肿糯蠼中∠铩�
平日裏熱鬧非凡的街道,此刻空空蕩蕩,不見一個行人的蹤影。
唯有一隊隊防衛隊成員,身着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利刃,神色冷峻地穿梭在街頭巷尾,進行着嚴密的巡邏。
他們的眼神中透着警惕與堅毅,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存在危險的角落。
這座清平城,地理位置極爲特殊,它緊鄰佛國,同時也是楚河之前踏足過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通過清平城進入大夏帝國,是距離那神祕且危險的魔窟最近的一條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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