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飾的讚賞,緊緊盯着許平安由衷感嘆道:“沒想到啊,時隔這麼久,
在這養屍一途,竟還能有人造詣如此之深,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再看這魔窟之中,景象更是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只見一棵棵彎彎曲曲,猶如被惡魔親手扭曲了形態的大樹,
枝幹粗壯得仿若蛟龍出海,上面卻佈滿了一個個詭異的瘤結,
仿若惡魔的眼睛,冷冷地注視着闖入者。
它們相互糾結纏繞,好似一羣瘋狂舞動的妖邪,
張牙舞爪地將天空之上本就微弱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一絲光線都休想穿透這層層銅牆鐵壁。
如此一來,整個魔窟便陷入了永夜般的黑暗與陰冷之中,
寒意直直刺入骨髓。
而且此地地勢低窪,形成一個巨大的陰氣匯聚之所,土壤溼度極高,
一腳踩下去,泥水四濺,就像踩在了沼澤之中,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光是站在這裏片刻,
便能清晰地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陰氣,順着身體的毛孔拼命往裏鑽,
要將人的精氣神一點點吸乾。
若是普通的活人,在這等險惡之地待上幾天,恐怕早已被陰氣侵蝕,大病一場,甚至性命不保。
“事不宜遲,現在開始吧。”
楚河緊了緊拳頭,掌心已滿是汗水。
他的內心也不可避免地泛起幾分緊張,
畢竟,這借屍還魂之事,就像行走在萬丈懸崖的邊緣,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且不說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各種未知兇險,
單單是靈魂要從自己的身體當中脫離出去這一點,就足以讓人膽戰心驚。
誰也不知道,在這個過程當中,會不會突然冒出某個致命的意外,
將一切希望瞬間碾碎,讓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深處的沼澤地,源源不斷地散發出腐臭氣息,令人作嘔。
此刻,那具青銅鑄就的棺材,赫然陳列其間。
棺材周身,銘刻着的古老符文仿若活物,在這昏天黑地的環境中,隱隱閃爍着幽邃光芒,散發着令人膽寒的神祕與危險氣息。
沼澤呈現出烏漆抹黑的色澤,死寂沉沉,沒有一絲生機。
哪怕只是站在邊緣,都能感受到那股仿若能凍徹靈魂的寒意。
若是有人不知死活,貿然將手指探入其中,
剎那間,一股實質化的刺骨寒意,便會如一條迅猛的毒蛇,順着指尖瘋狂躥升,直逼心臟要害。
眨眼間,周身血液被瞬間冰封,生命體徵急劇衰弱,
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寒意拖入死亡深淵。
而承載着千古一帝秦始皇遺體的青銅棺材,
靜靜臥於沼澤之上,卻透着無盡的詭譎。
它並未遵循常理,緩緩沒入這粘稠厚重的沼澤之中。
相反,它穩穩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
與這周遭的險惡環境達成了某種神祕默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自打這青銅棺材安置於此,
周圍原本就實質化,四處遊離的陰氣,
瞬間失去了控制,發了瘋似的朝着它瘋狂聚攏而來,
似是要將這具棺材以及其中的祕密徹底吞噬。
“這陰氣,倒也有幾分靈性,知曉這青銅棺內的屍體,
可是一具絕佳的養屍胚子,若加以利用,定能孕育出更爲可怖的殭屍。”
許平安若有所思地低語道。
這段時日,他一直深居國道學院,
沉浸在古老的風水祕術世界裏,與外界徹底隔絕,
對外界掀起的驚濤駭浪全然不知。
此刻,他滿心疑惑,實在想不明白,
楚河爲何突然要鋌而走險,執意更換身體,甚至還要將自己煉製成殭屍。
雖說他憑藉着一股瘋狂到極致的執念,
已然把自己的身體練就成了半人半僵的詭異形態,
可心底卻如明鏡一般,清清楚楚地知曉其中潛藏的風險。
那可是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永無超生之日,再難回頭。
“放心吧,我會護你周全。”
天照大神身姿輕盈,自遠處翩然而至,穩穩落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之上。
她柳眉微蹙,對這周遭陰寒刺骨,九幽地獄般的環境極爲厭惡。
畢竟,她體內湧動的力量,乃是至剛至陽的光屬性,
與這陰冷到極致的氛圍格格不入,水火不容。
“自然是信你的,畢竟倘若我出了什麼意外,你也難逃干係。”
楚河嘴角扯出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
天照大神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卻也知曉楚河所言非虛,便沒再吭聲,
只是靜靜地凝視着下方的一舉一動,眼神中透着幾分擔憂與警惕。
“開始吧。”楚河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地雙腿盤坐,穩穩紮根在這陰氣瀰漫的沼澤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明知前方荊棘滿途,卻毅然決然地邁出了第一步。
徐福見狀,亦是神色莊重,穩步上前,在楚河身旁不遠處同樣盤腿坐下。
他身着一襲素袍,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口中唸唸有詞:“魂兮渺渺,歸於太虛。吾以招模偃觎`樞。天地爲證,日月爲燭。脫離肉殼,神遊八荒……”
隨着這一段來自遠古地府,透着神祕玄奧氣息的咒文,
在這片陰氣濃稠的土地上悠悠響起,
周圍原本死寂沉沉凝固的陰氣,開始有了韻律地湧動起來,變得愈發活躍。
而一旁的夏乘鯉,玉藻前等人,
還有天照大神,見此情景,臉色驟變。
他們深知這咒文的厲害,慌忙抬手,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自己的耳朵。
這咒文擁有勾魂攝魄的魔力,若是不小心聽了去,
靈魂怕是會不受控制地被牽引而出,
到那時,可就真的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畢竟,他們可沒有楚河那般不朽的靈魂精神力,
能在這陰陽漩渦中屹立不倒,在驚濤駭浪中隨時可能傾覆。
楚河閉目凝神,靜靜聆聽着這玄奧至極的作文的咒文。
漸漸地,他只覺神識變得輕飄飄的,
卻又與尋常生病發燒時的頭重腳輕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靈魂正在緩緩與肉身剝離的奇異感覺,
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輕柔卻又堅決地將他的靈魂拽出軀殼,帶往未知的太虛之境。
“魂出竅兮,輕盈如羽。隨風而逝,任意所之。穿雲破霧,遨遊九霄。俯瞰塵世,了無掛牽……”
徐福的聲音愈發高亢激昂,在這魔窟之中不斷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用激昂的聲音爲楚河的靈魂指引着方向。
與此同時,在楚河的頭頂上方,
一團亮晶晶的光輝猶如破曉時分穿透雲層的曙光,悄然亮起。
光輝之中,似有絲絲縷縷靈魂具象化的光影在閃爍,遊弋。
第412章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把牌敞開了打
聽聞徐福所言,此咒竟有着令人靈魂出竅的驚世魔力,
可這法子,卻絕非尋常人敢輕易涉足,其間潛藏風險,稍有差池,便會粉身碎骨。
僅僅只需吟誦這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再加上施咒者自身全心全意的配合,
靈魂便能掙開肉身的枷鎖,超脫塵世。
然而,靈魂一旦脫離軀殼,迴歸之路可就佈滿了荊棘與險阻,艱難程度超乎想象。
稍有不慎,陷入絕境,便是九死一生的慘烈局面。
但世間萬物總有例外,若那人靈魂強大到近乎不朽的境界,方能稍稍安心。
此刻,楚河端坐於陰氣繚繞的沼澤之畔。
隨着徐福口中咒語的吟誦,楚河頓感周身湧起一股奇異的力量,
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一點點變得輕盈無比,
好似一隻被過量氫氣充盈的氫氣球,飄飄然地就要往無盡蒼穹飛昇而去。
與此同時,身體與靈魂之間的聯繫,愈發脆弱,隨時都可能斷裂。
而那種強烈的恍惚感,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斷地向他襲來,且愈發洶湧,愈發濃郁,
讓他腦袋發昏,胃裏一陣翻騰,就如同坐車時被暈車症折磨得死去活來一般。
所幸,這般難受至極的感覺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眨眼間,楚河只覺渾身猛地一鬆,卸下了千鈞重擔,整個人瞬間輕鬆無比。
他下意識地垂眸望去,只見自己的肉身依舊穩穩地盤腿坐在原地,宛如一座沉靜的雕像,紋絲不動。
而自己的靈魂,此刻卻是一個超脫的旁觀者,已然悄然站在了肉身的上方,俯瞰着下方這一切。
視角的轉換,讓他頓感新奇又陌生,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虛幻與真實交織的薄紗。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徐福神色一凜,雙手閃電般合擊在一起,動作乾脆利落,仿若雷霆乍現。
剎那間,一股仿巨大能量波動,以他爲圓心,向着四面八方瘋狂擴散開來。
所到之處,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沼澤表面的泥水更是被掀得四散飛濺。
這股洶湧澎湃的力量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那具被塵封許久,藏着無盡祕密的青銅棺材。
“哐當”一聲巨響,
原本緊閉的棺蓋被猛地拍擊,瞬間震開,緊接着高速旋轉起來,猶如一個失控的黑色陀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隨後,棺蓋裹挾着千鈞之力,重重地砸落在沼澤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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