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他的腳步略顯遲緩,似在思索着什麼隱祕之事。
未行幾步,他突然被某種思緒牽絆,驀地停下了腳步,
緩緩回首,目光如霜般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年輕的朋友,
語氣冰冷地說道:“若沒要緊之事,諸位還是先行返回吧。
我家中如今的局勢諸位亦有所耳聞,
我實不願殃及諸位,免得被我家中所發生之事牽連進來,
倘若屆時令諸位遭受絲毫損傷,那於我而言,反倒成了莫大的罪過。”
鄭波瀾吐出這番話時,表情冷若冰霜,
眼神中透露出的失望之意如利刃般犀利。
想起來在千代田市那條繁華熱鬧的街頭,
自己慘遭歹人匕首相向,鮮血淋漓之時,
那幾個所謂的朋友的表現實在是令他心寒徹骨。
當時他們非但無人挺身而出,給予援手,
哪怕是一句關切的慰藉之語亦未曾聽聞,
只是麻木不仁地佇立在原地,宛如一羣事不關己的冷漠看客,
眼睜睜地目睹自己受傷流血,
他們的眼眸之中似乎唯有對利弊得失的錙銖必較,
絲毫不見朋友間應有的情誼與關懷。
而那幾個年輕的朋友們,亦敏銳地捕捉到了鄭波瀾話語中的冷淡與疏離之意,
他們的臉上紛紛浮現出尷尬之色,有的甚至面紅耳赤,羞愧地低下頭,
不敢與鄭波瀾的目光交匯,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尷尬與沉悶如陰霾般瀰漫開來。
人羣之中,
一個身材略顯單薄的朋友率先打破僵局,努力解釋道:“鄭波瀾,你千萬別在心裏瞎琢磨,
當時那場面實在是太驚悚了,我們完全被嚇傻了。
你也清楚咱們平日裏的生活,哪有機會遭遇如此可怕的事情啊。”
他的話語還在空中飄蕩,尚未完全落下,
鄭波瀾便輕輕擺了擺手,平靜地說道:“我真的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
只是如今這局勢不明,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先行離開,
避免被後續可能發生的麻煩波及,我這也是出於對你們的關心,難道不是嗎?”
那位正欲滔滔不絕繼續解釋的朋友,頓時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話語戛然而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最終只能無奈地微微點頭,隨後與其他幾人一道,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默默轉身離去。
他們心裏都清楚,
此刻,
他們與鄭波瀾之間的情誼被一道無形的鴻溝隔開,
曾經那些無拘無束,整日廝混玩耍的美好時光,
恐怕只能永遠地封存在記憶的深處,再也無法重現。
待朋友們的身影漸漸遠去,鄭波瀾緩緩抬起手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另外一隻手心緊緊握着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冷光,
上面沾染着斑駁的血跡。
想了想將這把匕首收了起來。
這正是之前深深刺入他身體的那把兇器,
當時楚河施展神奇的力量爲他療傷時,
匕首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逐,自行脫落,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但鄭波瀾並沒有將它隨意丟棄在現場,而是彎腰撿起,緊緊地攥在手中。
因爲在他心底深處,已然暗暗立下誓言,
如果有朝一日能夠幸叩卦俅斡鲆娔莻�,
殘忍地將匕首刺進他身體並且惡語相向威脅他的男人,
他定會毫不猶豫地親手將這把匕首狠狠地刺進對方的身體,
讓對方也親身體驗一下這鑽心刺骨的痛苦,以報今日之仇。
“那些是什麼人?”
玉藻前微微歪着頭,美目流轉,望向前面那棟鄉間別墅。
只見別墅的周圍以及房頂之上,
隱隱約約有不少身影在悄無聲息地穿梭移動,
他們的動作輕盈敏捷,在陽光與陰影的交錯間時隱時現。
“這些人都是我爸媽重金請來的安保人員,
他們當中有一部分是純粹專注於修行武道的武者,實力不容小覷。
在我父母身邊,也時刻跟隨着一羣訓練有素的保鏢。
其實我父母早就苦口婆心地叮囑過我,
讓我在這段特殊的時期裏務必乖乖待在家裏,千萬不要隨意外出。
可我卻把他們的話當作了耳旁風,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想,如果不是機緣巧合遇見了楚先生,
在千代田市街頭那驚險萬分的一幕中,
我恐怕就算僥倖保住性命,也得在醫院的病牀上熬過漫長的一段時間了。”
鄭波瀾說到此處,再次將目光投向楚河,
目光之中,
除了對楚河強大而神祕力量的敬畏,更有着濃濃的感激之情。
鄭雪珍緊緊依偎在哥哥的身旁,
靈動的雙眸也不時地偷偷窺視着楚河,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探究的意味。
原本她以爲,
以楚河這般超凡脫俗,擁有着神奇能力的人物,
定會因爲自己之前的冒犯而心生不悅,甚至會對他們兄妹冷眼相待。
可沒想到,人家不但沒有絲毫的生氣,
反而還主動伸出援手,提出要幫助他們。
這巨大的反差讓鄭雪珍對楚河的感情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最初的厭惡與牴觸一下子飆升到了充滿好感與敬佩,
心中對楚河的好奇也愈發濃烈起來。
“看樣子你們家請來的這羣安保人員當中,
說不定有別人安插進來的叛徒,甚至有可能全員都是叛徒呢。”
玉藻前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迷人笑容,
笑容中帶着一絲調侃,又似乎隱藏着幾分深意,悠悠說道,
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卻在這看似平靜的氛圍中掀起了一絲微妙的波瀾。
“啊?什麼?這絕不可能!”
鄭波瀾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
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雙腳好似生根一般,
穩穩地紮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也挪動不得。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極大,眼神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先是像被磁石吸引一般,
死死地盯着玉藻前那嬌豔卻又透着睿智的面容,
而後又突然驚醒,急速轉過頭,
掃視着那些正在自家宅邸內四處巡邏的安保人員。
“這羣人在承接此項安保任務之際,
必定對任務的詳細情形與背景信息瞭若指掌。
依照常理而言,身爲專業的安保人員,
其首要且最爲關鍵的使命便是全力保護好僱主的生命與財產安全。
那麼,你們二人究竟是如何能夠如此順遂地隨意離開家的?
這無疑清晰地表明,他們之中定然有人蓄意爲之,故意放你們離去。
再者,你瞧瞧他們此刻巡邏時的那副模樣,
臉上全然不見一絲一毫的嚴肅與緊張之色,
有的傢伙甚至眼神空洞,靈魂仿若遊離於體外,
純粹是在放空自我,陷入深深的發呆狀態,完全就是在虛度光陰,
浪費執勤時間。”
玉藻前微微揚起那精緻的下巴,
朱脣輕啓,聲音清脆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有條不紊地剖析着。
聽完玉藻前這一番絲絲入扣,邏輯嚴密的話語,
鄭波瀾與鄭雪珍好似從夢中驚醒,
兩人趕忙將目光投向那些安保人員。
仔細一瞧,他們驚覺事實果然如她所言,毫無偏差。
這一細微卻又至關重要的破綻,
此前竟如同被一層迷霧遮蔽,完全被他們所忽視,未曾有絲毫察覺。
鄭雪珍年紀尚輕,心性單純,心裏向來藏不住事兒,
情緒就像那決堤的洪水,瞬間湧上臉頰。
她秀美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恰似熟透的蘋果,
雙眸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剛要不顧一切地發作起來,
便被眼疾手快的哥哥鄭波瀾一把緊緊拉住了纖細嬌嫩的手腕。
鄭波瀾看着滿臉疑惑且怒火中燒的妹妹,
上一篇:人在北美,朝九晚五
下一篇:年代:我有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