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鮮豔的紅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鄭波瀾只覺身體開始逐漸變得冰冷,
彷彿有無數根冰針在血管中穿梭,
這是因爲鮮血在往外流淌的過程中,
無情地帶走了他身體的溫度與元氣,在這冰冷的街道上漸漸微弱。
鄭波瀾的那幾個朋友,
仿若見了瘟神一般,瞬間作鳥獸散,遠遠地躲到了一旁。
他們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畏懼,
顯然是被剛纔那個身着衛衣的神祕男子的狠辣行徑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心底對鄭波瀾家近期所陷入的商業紛爭漩渦並非一無所知,
深知那其中暗藏的洶湧波濤與重重危機。
此刻,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
自保的本能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猶豫,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股危險的暗流捲入無底深淵,
畢竟,對方剛剛那明目張膽,
在人頭攢動的繁華大馬路上公然持刀行兇的舉動,
已然徹底打破了他們心中對於安全與秩序的認知底線,
讓他們深刻地意識到,眼前的危險絕非虛張聲勢。
唯有那個之前曾善意提醒鄭波瀾莫要上當受騙的女孩,
在這一片混亂與驚恐之中,毫不猶豫地疾步上前。
她雙膝跪地,動作輕柔而迅速地將鄭波瀾緊緊擁入懷中。
與此同時,她猛地轉過頭,
對着那幾個早已被嚇傻,
呆立在原地的年輕人聲嘶力竭地喊道:“趕緊給醫院撥打電話,
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人啊!”
她的聲音因極度的焦急而變得沙啞,
帶着濃重的哭腔,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
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着臉頰肆意流淌,
一滴滴地砸落在鄭波瀾的肩頭。
那幾個年輕人卻好似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面如死灰,毫無反應。
他們的雙眼圓睜,卻空洞無神,
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而恐怖的噩夢,
讓他們無法接受,也無力掙脫。
平日裏,他們沉浸在逡掠袷常堊斫鹈缘纳萑A生活之中,
盡情享受着榮華富貴帶來的無盡歡愉,
何曾想象過會有這樣血腥而殘酷的場景突然闖入他們的世界?
此刻,白刀子無情地刺入身體,紅刀子瞬間帶出噴湧鮮血,血流成河的慘烈畫面,
如同惡魔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撕咬着他們脆弱的心靈防線,
將他們的理智與勇氣瞬間吞噬,大腦陷入了一片混沌與空白,
如同電腦遭遇了致命的病毒攻擊,死機癱瘓,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與應對能力。
“這並非致命傷勢,無需如此慌張,
對方不過是想借此恫嚇你們罷了。
他絕不可能僅憑這一刀就取了鄭波瀾的性命。”
楚河面容平靜如水,語氣淡淡地說道,
眼前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一幕,
不過是一場平淡無奇的小插曲,絲毫無法觸動他的心絃。
“你又不是醫生,你怎會知曉?
你看我哥哥的臉早已慘白如霜,
鮮血還在不停地汩汩湧出,
而且我剛剛觸碰他的手時,已然感覺到了絲絲涼意。”
女孩聲音哽咽,帶着哭腔憤怒地反駁道,
她的目光中燃燒着對楚河的懷疑與不滿之火,
在她看來,楚河此刻的言語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故意嘲諷他們的不幸遭遇。
“你哥哥臉色發白,
固然有受傷疼痛以及鮮血外流的因素,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失了膽魄。”
楚河不緊不慢地解釋着,試圖讓女孩冷靜下來,可女孩顯然並不領情。
“你少在這裏胡言亂語。
是不是因爲剛纔我哥哥沒有答應你提出的條件,
你便懷恨在心,故意藉此機會來嘲諷我們?”
女孩淚流滿面,哭着大聲質問道,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
在她的認知裏,
楚河已然成爲了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是那個在背後操控着黑暗絲線,將她哥哥推向深淵的邪惡之人。
玉藻前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心中忽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女孩竟是鄭波瀾的妹妹,
怪不得她之前那般不顧一切地維護鄭波瀾。
此前,她心中還曾泛起一絲疑惑,
鄭波瀾當着這女孩的面去搭訕其他美女,
女孩不僅沒有絲毫惱怒之色,
反而還如此貼心地維護與心疼他,
這世間哪會有如此大度,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如今,所有的謎團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楚河微微皺了皺眉頭,
邁着沉穩的步伐緩緩向前走了幾步,
直至站在鄭波瀾的面前。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自上而下,
居高臨下地凝視着鄭波瀾,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嚴肅與冷峻,緩緩開口問道:“你們家的處境如今可謂是千鈞一髮,岌岌可危。
無論這個項目你們最終是選擇繼續推進還是放棄,
都難以逃脫全家覆滅的厄摺�
你們天真地以爲自己是走了大撸瑧{空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可這世間哪有如此輕而易舉就能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
就如同你之前所說,
相較於本地那些背景深厚,實力強勁的土地開發公司,
你們這些外來戶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難道你真的以爲本地的官方人員都是愚昧無知的蠢貨,
會將如此一個穩賺不賠,令人垂涎三尺的大項目拱手讓給你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鄭波瀾的心頭,
讓他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與無盡的恐懼之中。
【
第389章 這位是我的妹妹鄭雪珍
“你究竟有完沒完!”
女孩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包,剎那間怒火中燒,徹底被激怒。
她的眼眸中彷彿有兩團燃燒的火焰在熊熊跳動,
死死地瞪着楚河,
眼神中滿是熊熊燃燒的憤懣與深深的委屈。
此刻,她的哥哥正悽慘地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鮮血如失控的溪流般肆意流淌,
匯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觸目驚心的血泊,
刺目的紅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而這個楚先生,卻對眼前的慘狀視而不見,
依舊在那裏滔滔不絕地說着,言辭間似乎還隱隱帶着羞辱的意味。
女孩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懷疑,
她甚至覺得,
楚河是不是與那羣在暗地裏處心積慮,
給他們家制造麻煩的白紅帝國人暗中勾結,
是不是故意在此刻出現,對他們進行無情的落井下石。
鄭波瀾用顫抖的手捂着自己那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
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冬日裏的初雪,毫無一絲血色。
不知是因爲鑽心的傷勢正在無情地折磨着他的身體,
還是楚河如鋒利刀刃般的話語真的深深刺進了他的內心深處,
觸動了他心底最隱祕的擔憂。
鄭波瀾緊緊地抿着毫無血色的嘴脣,身體微微顫抖,沉默不語。
其實,對於家裏突然接到的這個項目,
上一篇:人在北美,朝九晚五
下一篇:年代:我有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