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車上的狼人動作敏捷得如同鬼魅,
迅速從車上一躍而下,緊接着從駕駛座位快步來到了皮卡車的後面。
只見他滿臉猙獰兇狠之色,
毫不猶豫地直接抓住渾身還纏裹着白色繃帶的屈育修的頭髮,
如拎起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雞般,
將他從車上粗暴地拽了下來,然後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屈育修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滿是塵土與碎石的地上,
傷口處傳來一陣仿若萬箭穿心般的劇痛,
他忍不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發出了幾聲低沉而痛苦的哀嚎,
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裏迴盪,顯得格外悽慘悲涼,令人不禁心生憐憫。
“是把他架到火上烤了慢慢享用,還是乾脆就生吞活剝了?”
院子裏的狼人那一雙雙眼睛中,閃爍着令人膽寒的綠油油光芒,
猶如暗夜中飢餓的野狼,
死死地盯着蜷縮在地上的屈育修,眼神裏的貪婪與殘暴要將他生吞。
屈育修強忍着傷痛,努力地抬起頭,將院子中的景象盡收眼底。
他心中瞬間明瞭,
自己已然落入了金山市臭名昭著的狼人家族掌心。
關於狼人家族那些茹毛飲血、以人爲食的殘暴習性,
他早有耳聞,
深知在他們的世界裏,喫人就如同人類喫飯喝水一般稀鬆平常。
心中雖不住地腹誹詛咒,
但屈育修的額頭已佈滿冷汗,那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在繃帶之下肆意流淌,與傷口滲出的血水相互交織,
暈染出一圈圈觸目驚心的痕跡,將繃帶浸得透溼。
此刻的他,重傷在身,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面對這羣兇殘的狼人,
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可能。
他的內心被絕望填滿,不禁暗自惶恐:難道自己真的要命喪於此,成爲這羣畜生口中的食物?
“這可不是用來果腹的食物。”
斯派洛開口了,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帶着一絲玩味。
他微微仰起頭,緩緩講述起事情的來龍去脈:“今日,我們正巧前往金山市市區,
在那裏,偶然聽聞了一件極爲蹊蹺之事。
據說有一人從高聳入雲的三十層大樓之上失足墜落,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不但保住了性命,
體內還湧動着一股極爲旺盛的生命力,
宛如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最爲關鍵的是,這是一個生面孔。
在當下這般複雜嚴峻的大環境之中,
任何擁有特殊力量的人,若要進出其他帝國的區域,
都會受到極爲嚴密的監視與盤查,
這個人卻好似憑空出現,並沒有任何相關的出入記錄。
這就意味着,對方定是暗中悄然滲透進來的。
在如此敏感而關鍵的時刻……”
說到此處,斯派洛像是故意賣個關子,戛然而止,不再言語。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旁,找了張破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隨後漫不經心地從地上撿起一塊還在淌着血水的肉,
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塞進那血盆大口之中,開始大口咀嚼起來。
他的喫相極爲野蠻,嘴角沾滿了鮮血與肉末,
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裏迴盪,
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樂章,令人毛骨悚然。
“嘿嘿嘿,今晚可有的忙活了,等咱們填飽了肚子,再好好地審問一番。
近些日子,族長再三叮囑我們,
務必要留意那些從東方的大夏帝國而來的可疑面孔。
我瞧這小子的模樣,就與典型的大夏帝國人極爲相似。”
另一個狼人咧着嘴,露出一排尖銳的狼牙,
臉上掛着一抹猙獰而又興奮的笑容說道。
“這傢伙該不會是……當今吸血鬼家族的族長,葉靈允的恩師楚河吧?”
一個狼人像是突然被某個念頭擊中,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
“你動動腦子好不好?”
斯派洛正狼吞虎嚥喫肉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世間最愚蠢之人的鄙夷眼神瞪着那個發言的狼人,
大聲呵斥道:“若是真的是楚河,就憑我們幾個,能活着回來嗎?
再者說,那樣的絕世強者,
又怎會如此狼狽地從三十層高樓墜落,把自己弄得這般悽慘模樣?
簡直是荒謬至極的想法!”
言罷,他又重新投入到對肉塊的撕咬之中,
那血腥的咀嚼聲愈發響亮,好似在宣判着屈育修未知而又充滿恐懼的命摺�
“嘿嘿,說得在理。”
那狼人咧着嘴,露出一排森寒的狼牙,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緊接着,他將手中那串還沾着些許碎肉殘渣的骨頭,
以一種極爲粗暴的方式塞進嘴裏,
隨後便大力地咀嚼起來,那“嘎嘣嘎嘣”的聲響,
彷彿是死神在啃食着靈魂,在這寂靜的庭院中迴盪,令人膽戰心驚。
隨後,他單手如鐵鉗般抓起一瓶熱氣騰騰、溫度極高的烈酒,
酒液在瓶中劇烈地晃動着,好似即將出坏拿瞳F。
他腳步踉蹌地朝着屈育修逼近,
每一步都帶着一種壓迫性的威懾。
來到屈育修身前,他緩緩蹲下,那姿勢猶如一隻即將撲食的惡狼。
他伸出那隻油膩膩、滿是污垢與血腥氣息的手掌,
重重地拍在屈育修的臉頰上,
觸感就像是被一條滑膩的蟒蛇纏繞,又帶着一股刺鼻的惡臭。
屈育修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厭惡與嫌棄:“這些傢伙簡直就是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惡魔,令人作嘔至極。”
然而,那狼人對屈育修的反應卻視若無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兇狠與冷酷,聲音低沉而沙啞地問道:“我所言,你可聽得明白?”
屈育修心中雖怒火中燒,但此刻身處絕境,猶如困獸,
無奈之下只能強壓心頭的怒火,老老實實地回應道:“能聽懂。”
“很好。”狼人微微點頭,繼續追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屈育修。”
屈育修咬着牙,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這三個字,
每一個音節都帶着無盡的屈辱與不甘,在他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仇恨印記。
“你可是大夏帝國之人?”
狼人那幽綠的眼眸緊緊地鎖住屈育修,目光如炬要將他的靈魂看穿,探尋出其中隱藏的祕密。
“我並非大夏帝國之人,我無所屬之國。”
屈育修急忙辯解,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剛纔這羣狼人對自己與楚河關聯的無端猜疑,
心中對楚河的怨恨瞬間如火山噴發,熊熊燃燒。
他深知,即便此刻費盡脣舌解釋,
在這羣蠻不講理的狼人眼中,也不過是徒勞之舉,他們根本不會相信自己的話。
“哼!你這副東方人的模樣,怎會無所屬之國?”
狼人滿臉狐疑,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與質疑。
說罷,他不再多言,仰起頭,將瓶中烈酒一飲而盡,
酒液如同一條熾熱的火蛇,順着他的喉嚨蜿蜒而下,
瞬間引發一陣強烈的灼燒感,他不禁長舒一口氣,
似在享受這火辣的刺激。
隨後,他猛地掄起手中已然空空如也的酒瓶,
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屈育修的腦袋狠狠砸下。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
酒瓶瞬間支離破碎,玻璃渣如暗器般四處飛濺,
屈育修只覺腦袋遭受重重一擊,
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瞬間陷入了黑暗的深淵,
大腦一片空白,陷入了短暫的懵逼狀態。
“莫要再耍花樣,如實招來。
你究竟是否大夏帝國之人?
來金山市所爲何事?”
狼人那兇狠殘暴的聲音再次在屈育修耳畔炸響,
猶如死神的召喚,令人不寒而慄。
庭院中,
圍坐在桌邊和篝火旁的其他狼人,
各個咧着嘴,發出陣陣怪笑,那笑容中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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