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那棵參天大樹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裏,樹上懸掛着的一個個吊死之人,
屍體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着,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招魂幡。
儘管他們緊閉雙眼,但不知爲何,
給每一個人的感覺卻像是這些吊死之人,
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凝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中的狠厲彷彿在訴說着,
是這些年輕人們害死了他們,要將他們拖入無盡的深淵。
只是,還不等年輕人們徹底從地上爬起身來,
由於剛纔差點被勒死,他們的雙腿此刻還在不住地顫抖,
乏力感如潮水般湧來,使得他們的行動顯得格外遲緩。
他們甚至還來不及逃跑,便驚恐地發現,
那些原本懸掛在樹上的被吊死的人,
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將整個祭祀場地包圍了起來。
他們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形成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環,將祭祀場地圍得水泄不通。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在場的許多人,
甚至包括那些見慣了詭異之事的下水村村民在內,
心臟都差點從胸腔之中掙脫出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被死亡的陰影所徽郑屓私^望得無法呼吸。
“別逃了,你們逃不掉的。”
楚河微微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視着四周,淡淡地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而恐怖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逃難道留在這裏等死嗎?”
鄒柏軒此刻已是怒火中燒,雙眼通紅地瞪着楚河,大聲吼道:“如果不是一開始你在那裏帶節奏,將我們一步一步引到了下水村,
我們怎麼會遇到如此可怕的事情?
莊園那裏雖然危險,但起碼還在我們的可控範圍內,
我們當中又不是沒有武者。
但現在,看看這四周,到處都是恐怖的惡靈,就算有武者又能怎樣?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如今這惡靈的數量,
早已不是簡單的四手能夠形容的了,簡直就是鋪天蓋地!”
“怕死做什麼武者?”
楚河卻絲毫不以爲意,臉上依舊掛着那淡淡的笑容,笑呵呵地反問道。
他的笑容在這陰森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卻又有一種莫名的魔力,
讓人在恐懼之中不禁對他的鎮定感到一絲好奇與疑惑。
“聽聽!你們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嗎?難道當武者就必須得不怕死嗎?”
鄒柏軒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心中的怒火即將把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當你們選擇踏入武者的道路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以現在整個藍星的大環境而言,
無論你是武者還是普通人,都無法逃脫面對恐怖惡靈的命摺!�
楚河微微抬起頭,眼神平靜而深邃,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輕描淡寫地說道,
彷彿在訴說着一件與己無關的平常之事:“只不過這一天是早點來還是晚點來的區別罷了。”
鄒柏軒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心中清楚,楚河所言不虛。
想當年他們選擇分科的時候,
老師就曾一臉凝重地反覆叮囑過。
一旦成爲武者,
固然能夠享受那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榮耀,擁有超凡脫俗的能力,
可與此同時,也必然要承擔起更爲巨大的壓力與危險。
那份選擇成爲武者的報告書,會提前整整一個月發放到學生手中,
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去慎重考慮,一個月之後才正式提交。
由此可見,當初選擇分科時的抉擇是何等重要,那可是關乎一生的重大決定。
“如果我們把這些吊死鬼全部殺光,那是不是就有機會離開了?”
餘英傑皺着眉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決然,向楚河詢問道。
他的眼神中閃爍着一絲希望的火花,在這一片絕望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
“可這吊死鬼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怎麼可能殺得完?
誰知道下水村的這羣惡棍們在這些年裏到底給這棵大樹餵養了多少可憐人。”
一個女生聲音顫抖地說道。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着,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吹倒。
此時,祭祀場地的周圍已經被那些吊死之人圍得水泄不通,
如同鐵桶一般,根本看不到一絲逃生的縫隙,
沒有任何一條路能夠讓他們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而那棵大樹上面,仍然密密麻麻地掛着數不清的被吊死的人,
那些屍體在風中輕輕搖晃着,彷彿是一羣在地獄中掙扎的冤魂。
“這些被吊死的人頂多只能夠算得上是傀儡,
就算把他們殺光了也沒有用。
我們需要找出那個惡靈的源頭。”
楚河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你又懂了!”鄒柏軒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諷刺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在嘲笑楚河的自不量力。
楚河卻仿若未聞,絲毫沒有理會鄒柏軒的挑釁。
他緩緩地轉過身,目光堅定地望着那棵大樹,
眼神宛如能夠穿透大樹的表象,直抵隱藏在其後的祕密。
隨後,他輕輕地將臉上的口罩和黑色鴨舌帽緩緩摘了下來,動作從容而淡定。
賴玉瑤見狀,趕忙快步走過去,
很有眼力見地將口罩和黑色鴨舌帽一一接了過去,
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關切與期待,在楚河身上寄託了所有的希望。
“又在裝腔作勢,把遮遮掩掩的東西拿掉就能夠解除這場危機了嗎?”
鄒柏軒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開始自暴自棄起來。
他冷哼一聲,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雙手隨意地撐着地面,
那模樣就像是來春遊時無憂無慮席地而坐的遊客一般。
然而,他的眼神中卻滿是對楚河的憤怒與不滿,
那是一種因恐懼和絕望而產生的無能狂怒,
如同一隻被困在蛔友Y的野獸,只能通過怒吼來發泄心中的憋屈。
在腥说哪抗饩o緊注視之下,楚河邁着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棵大樹緩緩走去。
他的身影在這陰森恐怖的祭祀場地中顯得格外孤獨而堅毅,
好似是一位無畏的勇士,正向着黑暗的深淵發起挑戰。
每走一步,他身上都散發出一種無形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凝重起來。
似乎是敏銳地覺察到了楚河的步步靠近,
那大樹之上垂釣下來的一械跛乐耍�
竟在毫無風息的情況下,突兀地開始自行晃動起來。
他們那僵硬的身軀如同一具具被操控的木偶,
齊刷刷地擋在了楚河前行的道路之上,
要用他們那毫無生氣的軀體,築起一道阻止楚河前進的死亡之牆。
楚河見狀,只是輕輕一揮衣袖,那動作看似隨意,
卻仿若在與這天地間無形的風之精靈悄然對話。
剎那間,一股狂風憑空而起,呼嘯着席捲而來。
這狂風猶如一位霸氣十足的王者,
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力量,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那些被麻繩緊緊吊在半空之中,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的吊死之人,
就如同被一隻無形卻無比巨大的巨手猛然一推,
身不由己地朝着四面八方橫飛出去。
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詭異至極的弧線,
彷彿是被黑暗力量拋射出的死亡之箭,最終消失在那無盡的夜色深處,
只留下一串串充滿驚恐與不解的迴響,在空氣中久久縈繞,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着,楚河微微屈指一彈,
一縷細小卻璀璨奪目的金色火苗,
恰似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自他的指尖輕盈躍然而出。
這縷火苗蘊含着無盡的生命力與神祕力量,
帶着一種超凡脫俗的氣息,
瞬間精準地落在了那棵隆起於地面之上,根系裸露在外的古老大樹之上。
金色火苗一觸碰到樹幹,便像是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加持,
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驚人速度迅速膨脹開來,
眨眼間化作一片熊熊燃燒的金色火海,將整棵大樹嚴嚴實實地徽制渲小�
金色的火焰在夜風中肆意搖曳生姿,散發着熾熱而純淨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破曉時分的朝陽,
硬生生地將周圍如墨般濃稠的黑暗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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