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年安
等到他們離去之後,院子裏的狗才敢重新站起來。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警惕地四處張望,不過卻沒有發出任何的叫聲。
因爲那個男人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可怕了,那種眼神中蘊含的力量,
即便是一條不通人性的狗都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
那一瞬間,彷彿有一股山崩海嘯般的氣勢撲面而來,壓得它喘不過氣來。
狗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定周圍已經沒有那可怕的氣息後,
才慢悠悠地重新鑽回狗窩,那狗窩是它此刻唯一的安全港灣。
“你倆的體溫怎麼高?”
楚河並不知道賴玉瑤和孫燦星的內心想法,
當他們來到下一戶人家的門口時,他滿臉疑惑地問道,那語氣中帶着一絲關切。
“沒……沒事。”
賴玉瑤和孫燦星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絲慌亂和尷尬。
她們同時結巴起來,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那聲音就像蚊子哼哼一般,細若遊絲。
“再去看一看這最後一家的情況吧。”
楚河低聲說道,隨後帶着賴玉瑤和孫燦星悄悄地進入了這處院子。
剛一進去,裏面便傳來了那熟悉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這靜謐的夜裏,那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宛如是一種神祕的召喚。
“怎麼還是不行,你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一個女人的埋怨聲從屋內傳了出來,那聲音中充滿了不滿和憤怒。
“我……今天狀態不行,可能是白天太累了。”
男人尷尬地回應着,聲音有些底氣不足:“等我一會兒。”
讓楚河,賴玉瑤和孫燦星都沒有想到的是,
房門突然嘎吱一聲被打開了。
裏面走出來一個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就像一朵枯萎的花兒,毫無生氣。
男人腳上趿拉着拖鞋,急匆匆地朝着菜園子走去。
他在菜園子裏東張西望了一番,
然後隨手摘下一株模樣奇特的死人草,
想都沒想就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那死人草看起來陰森恐怖,葉片上似乎還帶着一絲詭異的光澤。
男人嚼得津津有味,就像在喫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在回房之前,他將嘴裏嚼爛的死人草全部嚥了下去,
那吞嚥的動作顯得有些艱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你瘋了?就這麼點屁大的事情,你竟然去喫那麼寶貴的東西。”
女人再次埋怨道,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擔憂。
“那有什麼辦法,生孩子是我們下水村每家每戶必須要做的事情,
如果將來沒有孩子的話,
那麼下水村恐怕也沒有機會繼續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着了。”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緊接着,房屋當中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我的天吶,你怎麼這麼厲害?”
女人帶着哭腔喊道,那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恐懼,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那可是死人草啊,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夠辦得到。”
男人的聲音中略微帶着一絲得意,好像他剛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壯舉。
趴在窗戶上的賴玉瑤和孫燦星,
此時的臉再次漲得通紅,就像天邊的晚霞。
兩個女孩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輩子竟然會有這樣尷尬又離奇的經歷,
趴在人家的窗戶邊緣底下,偷聽人家夫妻做這種私密之事。
她們的心跳得飛快,就像有一隻小鹿在胸腔裏亂撞。
不過,賴玉瑤和孫燦星腦海中的疑問也開始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就在今天晚上,
村子裏面有一對年輕的新婚夫妻,
剛剛以那樣極端詭異又慘烈的畫面死在了家中,
對於正常的普通人來說,這種場景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
應該會驚魂未定,心有餘悸纔對。
甚至搞不好的話,晚上會被噩夢纏身,或者連續好幾天都睡不好覺。
可這個下水村的村民,不但沒有絲毫害怕的跡象,
竟然還有心情做現在這種事情,這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賴玉瑤和孫燦星都覺得這件事太過蹊蹺,怎麼想都想不通。
之後,楚河又帶着賴玉瑤和孫燦星悄悄地去了另外幾家。
一番探查下來,三個人獲得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信息,
那就是整個下水村,在今天晚上的同一時間,
竟然都在進行着這種傳承香火的行爲,
這場景就像一場荒誕不經的鬧劇。
確認完畢之後,三個人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安靜的地方。
這裏遠離了那些嘈雜的聲音,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賴玉瑤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臉頰上面殘留的餘熱,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皺着眉頭說道:“難道這就是昌百寧所說的爲明天祭祀儀式做着準備嗎?
這也太荒唐離奇了吧,簡直聞所未聞。”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抓個人問一問情況。”
孫燦星問道。
在她看來,如果是楚河出手的話,
想要在無聲無息當中抓一個村民詢問出想要的答案,
那絕對是可以輕鬆辦到的。
畢竟楚河的實力深不可測。
“先不要打草驚蛇,躲在幕後的惡靈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而且我們也不確定這其中是不是有人爲操縱的痕跡,
作祟的惡靈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
在這些問題沒有搞清楚之前,我們最好按兵不動。”
楚河神色凝重地說道,他的眼神深邃如淵,彷彿在思考着什麼複雜的謎題。
賴玉瑤和孫燦星聽聞楚河的話後,不禁若有所思,眉頭微微皺起,
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
努力消化剛剛獲取的信息以及楚河所提出的策略。
在楚河的帶領下,三個人身形如電,飛快地離開了村子。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敏捷,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也沒有引起下水村那幾個負責盯梢的青壯漢子的絲毫察覺。
那幾個青壯漢子就像木雕般守在原地,對他們的離去渾然不知。
當他們回到年輕男女們所在之處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疲憊不堪的畫面。
這羣年輕男女們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力,
基本上都已抵擋不住身體那強烈的疲倦感。
有的已經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鼾聲,那鼾聲在寂靜的夜裏此起彼伏,像是一首不和諧的催眠曲。
還有的眼角掛着尚未徹底乾涸的淚痕,那淚痕在路燈下閃爍着微弱的光芒,在訴說着他們夢中的恐懼與不安。
楚河看着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嘆息。
真是一羣毫無警惕性的傢伙啊。
如果這個時候惡靈趁機靠近,那簡直就像狼入羊羣,
輕輕鬆鬆地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到時候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小姐,你沒事吧?”
餘英傑心急如焚地問道。
他哪裏睡得着啊,
從賴玉瑤跟着楚河離開的那一刻起,
他就一直提心吊膽,一顆心像是懸在嗓子眼兒上,
生怕賴玉瑤在下水村裏遭遇什麼不測。
此刻,見到賴玉瑤平安無事地歸來,
他就像久旱逢甘霖般,欣喜若狂,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
眼中滿是關切地詢問道。
同時,餘英傑還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楚河,
那目光就像兩把鋒利的匕首,要在楚河身上挖出兩個洞來,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要是賴玉瑤有一點閃失,他絕不放過楚河。
那幾個盯梢的青壯漢子似乎聽到了餘英傑的聲音,
紛紛轉過頭來,目光在他們幾個人身上掃了幾下,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這幾個人之間似乎存在着某種矛盾,但這和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們可沒心思管這些閒事。
幾個青壯漢子唯一的任務就是緊緊地盯着這羣年輕人,
確保他們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以免影響到即將到來的祭祀儀式,
畢竟這祭祀儀式對整個下水村來說至關重要,容不得有半點差池。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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