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對於趙亞紅這種小經紀人,和周孝愚這種尚未出道的新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個大餡餅。
陳鴻將自己的條件開出來了,並沒有直接說要買幾首版權,但是紅姐絕對心動了。
上午周孝愚直接拒絕了陳鴻。
對於這一點紅姐也能理解。
畢竟對於任何一名作曲人來說,曲子就是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價值是遠遠高於在別人心中的價值。
紅姐不會強迫周孝愚改變主意。
她只是覺得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周孝愚畢竟只是一名18歲的半大孩子,對娛樂圈幾乎毫無經驗,有時候難免會衝動和意氣用事。
至於最後周孝愚如何打算,那是他的事。
經紀人乾的不就是這種穿針引線,查漏補缺的事兒嗎?
“小周,你坐我的車,我送你過去,一會我們車上有點事要說。”
“胡導演,不好意思哈,不能送你們了,我給你們用手機叫個車吧。”
紅姐帶着歉意向胡勝平和大樹道歉,同時用手機幫對方叫了一個滴滴,等兩人上車後,紅姐纔將車輛發動。
周孝愚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紅姐道:“一會陳鴻應該也會去音樂學院看看,她對你十分上心,也十分看好。”
“小周,剛纔中午她又對我做了一些隱晦的許諾,今年和明年凱子哥估計有2部新電影要拍攝,還有一部導演選角真人秀的綜藝節目要錄製,我找圈內人打聽了一下,據說他前幾年和新麗傳媒簽訂了一份具有排他性的長期合作協議,總共要拍攝七部電影。”
紅姐的話點到爲止,言外之意就是,凱子哥這邊的機會很多。
現在交好陳鴻,間接的交好凱子哥對周孝愚未來的發展十分重要。
周孝愚皺着眉頭問道:“紅姐,凱子哥很牛逼嗎?他導演的電影部部都能賺錢,部部都能捧紅新人?”
紅姐白了他一眼,“你年紀小,不懂,凱子哥和國師算是國內最厲害的兩位導演了,只要是他們的戲,就算不要片酬也有人搶着上。”
周孝愚道:“國師厲害我知道,畢竟影視圈有一個‘峙伞膶I稱呼,言外之意就是只要能做他電影的女主角,必定能紅,但是凱子哥好像差國師有點遠吧?”
“另外我在網上看到過一些說法,好像當年的《霸王別姬》不一定是他拍的,而是他父親帶着團隊拍攝的,最後把功勞留給了他。”
“凱子哥只是在團隊中掛了個導演的名字。”
兴苤瑢а莅芽卮缶郑撠熍臄z的一般是執行導演。
紅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江湖傳言,未必可信,這些都是謠傳,你有什麼證明?”
周孝愚癟了癟嘴道:“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就是證明。”
紅姐一時間哭笑不得。
“就算凱子哥沒有國師厲害,你就說他算不算國內的一線導演?”
“應該算吧。”
“這不就得了,那你說,陳鴻的許諾和幾首歌的版權比起來,哪個重要?”
周孝愚爲難的撓了撓後腦勺,“我還是覺得別人口中畫出來的未來大餅未必可靠,我的版權我一首都不想賣,紅姐你先別生氣,聽我說一下理由。”
“我現在走的是音樂創作人的路子,接下來還要涉及編曲和編舞,我的時間壓根就不夠用。”
“即便未來涉足演戲,那都是好多年後的事情了。”
紅姐被噎了一口,恨恨問道:“你就說,如果明年有一部凱子哥的新電影男2或者男3的角色遞到你面前,你去不去?”
周孝愚搖了搖頭,“不去,貪多嚼不爛,我可不想到時候被人噴只會瞪眼睛的面癱。”
演戲這個行當水兒太深了,即便有系統幫忙,沒有個小几年他壓根悟不透。
關鍵是現在他的計劃都排滿了。
而且據說拍戲並沒有看起來的那般輕鬆,往往一部電影要在劇組呆上幾個月甚至半年,對於周孝愚來說,撈取知名度(經驗值)的效率太慢了。
現階段還是專注於音樂比較好。
音樂,編曲,編舞,以及填詞,這些本來就是一家,已經夠他學習了。
紅姐搖了搖頭,表示不敢苟同。
不過,周孝愚的理由也站得住腳,不貪,專注於自己擅長的領域,深耕,這條路子走的雖然慢一點,但是穩當。
所謂的‘影視歌綜藝’四棲發展,看似很誘人,其實大部分都是空中樓閣,虛的很,對於新人來說,自然沒有讓你挑剔的機會,往往是哪邊有機會就哪邊上。
至於所謂的未來規劃,大部分人都沒有,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此時,紅姐的電話響了。
由於她在開車,直接接通後開了一個免提。
“趙經理,我聽陳導說,你們直接拒絕了她?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公司這邊不反對,你聽不出我話語中的意思嗎?”
電話是張總打過來的。
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意味。
趙亞紅心虛的看了周孝愚一眼,着急的抓起手機結束了免提模式。
“張總,根據小周進公司時簽訂的合同,這些歌曲的版權都是他自己的,我雖然是經紀人,我也不能替他做主啊?”
“別人有自己的主見。”
張總劈頭蓋臉的罵道:“提起合同我就來氣,我現在火氣很大,你最好來XXX酒店找下我……”
趙亞紅臉色鐵青,直接掛斷電話。
第81章 啞巴喫黃連,張總憋屈啊
副駕駛位置上的周孝愚其實也聽見了電話中張總的聲音。
他擔心的問道:“紅姐,沒事吧?”
紅姐掛斷電話,悶頭開車,“你不用管,和你沒關係。”
車廂內的氣氛一下子陷入到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半響後,紅姐突然問,“小周,如果有一天,公司強行安排給你臨時換經紀人,把我替換掉,你會怎麼辦?”
周孝愚眉頭皺了皺,隱約察覺到應該是暗地裏出了什麼事。
而且這件事肯定和他有關係。
難道是因爲拒絕了陳鴻,惹得張總不快?將火氣發在紅姐身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等於是紅姐幫他背了鍋。
何況這段時間的相處以來,紅姐事無鉅細,像個家長一般幫周孝愚安排的妥妥帖帖,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來自異性長輩的關心和照顧。
畢竟他小時候算是標準的留守兒童,對父母的印象其實不太深刻,有點缺乏母愛。
他的依仗是系統空間。
誰當經紀人都問題不大,只要不是故意陰他就行。
周孝愚需要的是一個對娛樂圈有經驗,幫他處理各種瑣碎的善後問題,以及儘量幫他爭取利益,平時像個大姐姐或者長輩一般照顧他的複合型經紀人。
這方面看,紅姐做的挺好的。
“紅姐,我不會同意公司給我換經紀人的,你放心好了。”
周孝愚稍作猶豫,斬釘截鐵。
紅姐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只要周孝愚將身上的潛力一點點展現出來,他在公司心目中的分量就會越來越重,作爲經紀人,紅姐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這就是她現在唯一的依仗。
最大的擔心在於公司臨陣換將,這樣她先前的付出和努力就前功盡棄了,現在有了周孝愚的這句保證,紅姐心中有了底氣。
至於當初的那份經紀人合約……其實法律這種東西,看似在保護各方的利益,實則永遠都是偏向於強者。
因爲弱者無力挑戰法律,無力鑽法律的漏洞,只能受法律的限制。
而強者則不同,強者有辦法合理的利用法律漏洞,規避掉法律對自己的限制,從而將法律變成手中的一把武器。
用這把武器更好的保護自己一方權利,以及更好的剝削弱勢一方。
張總完全可以以紅姐無法勝任周孝愚經紀人一職,將她調換崗位,廢除掉之前紅姐和周孝愚簽訂的那份經紀人合同。
重新換一個聽話的經紀人,重新和周孝愚簽訂一份新的經紀人合同。
到時候紅姐除了妥協還能怎樣?
離職去申請勞動仲裁?
別人有一整個法務部門的專業人才和你玩。
你有多少時間和閒錢玩?
不賺錢養家了?
“小周,只要你現在正常發揮,年底前出道應該沒問題,姐將大部分希望和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公司那邊屬於你的利益我肯定會爲你爭取到底。”
紅姐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周孝愚讓她寬心道:“姐,你放心,我們現在是一條戰線的,我懂。”
其實這次是周孝愚錯怪張總了。
壓根不是因爲他拒絕陳鴻買歌的事。
或者說,這只是附帶的。
根本原因在於當初加盟陽光傳媒時簽訂的那份合同。
周孝愚在節目組表現不錯,將身上的潛力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本來陽光傳媒應該高興纔對,畢竟公司內又出了一名未來的賺錢機器。
問題是,在陳鴻來找過他後,張總專門去法務部門瞭解了一下週孝愚當初的那份合同,以及在節目組展出的幾首曲子的版權情況。
結果發現這些曲子確實是周孝愚在加入公司前創作的。
版權局那邊清楚地記錄了每一首歌曲的登記時間。
也就是說,周孝愚在《藝人真人秀》中的走紅,公司只能喝一點湯水,最大的好處被周孝愚一人獨佔了。
當初這份讓步合同是趙亞紅說服公司和周孝愚簽訂的。
你說張總氣不氣?
即便他早已從趙亞紅身上收到了利息,但和這些真金白銀的利益比起來,遠遠不夠。
他只是公司的老闆,身後還站着好幾位金主和大股東。
作爲老闆,他理應爲公司的股東賺取最大利益。
周孝愚即將成爲公司的搖錢樹,必須得哄着,那就只能敲打敲打趙亞紅了。
哪知,趙亞紅直接不鳥他。
“氣死我了。”
辦公室內,張勇一腳將垃圾桶踢飛出去好幾米遠。
隨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藝人部總監彭柄的辦公室座機,片刻後,彭柄來到辦公室,瞅了一眼翻倒在地的垃圾桶。
也沒說什麼,直接彎腰將垃圾桶給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張偉含着一根菸,將雙腳直接擱在辦公桌上,“老彭,周孝愚那邊今年出道沒什麼問題吧?”
彭柄想了想道:“沒問題,目前發展勢頭很好,公司的配套宣傳計劃我也列出來了,就等你簽字。”
“簽字沒問題,我有一個提議,將他的經紀人趙亞紅換了。”
彭柄愣了一下,他知道趙亞紅當初能爭取到周孝愚經紀人的角色,肯定是和張總做過某些隱晦的交易。
至於具體是什麼交易,付出了什麼,這就需要猜了。
“這不好吧?”
他下意識的反駁。
張總怒氣衝衝的喝問道:“有什麼不好?以她的能力,給她一個女團帶就不錯了,你沒發現她現在的立場有問題嗎?”
彭柄搖了搖頭,一句話直接澆熄了張偉的懲戒計劃。
“周孝愚那邊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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