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後鹹魚藝術家,整頓娛樂圈 第40章

作者:我住汉江尾

  幾人在校園內兜兜轉轉,問了好幾個同學,最後來到一棟寬敞的老派教學大樓前,老錢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熱情的在教學樓門口招了招手,“趕緊的,我已經和學校的領導打過招呼了,就在我們民樂系的大教室內錄製,到時候可能會聞訊趕過來一些看熱鬧的學生,我會在現場幫你們維護秩序,不會影響節目組的拍攝。”

  他指了指大樹手中的鏡頭,詫異道:“現在就開始拍攝了嗎?”

  胡勝平在旁邊笑着解釋道:“您放心,後期會剪輯的,等下我們拉個微信羣,等節目後期剪輯好後,我會提前將素材發過來請您指正,不方便展示的地方我們該刪減就刪減,該打馬賽克就打馬賽克。”

  老錢扭扭捏捏了一下,伸手理了理頭上稀鬆的頭髮,“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們也是正規電視臺,就當是幫學校做宣傳了。”

  “不過……”

  說到這裏,老錢突然朝着胡勝平身邊靠了靠,小聲補充了一句,“不過,如果拍到一些不太方便出鏡的鏡頭,你們還是要刪減一下,不然到時候領導那邊我不好交代。”

  胡勝平懂事的點了點頭,“我懂,您放心。”

  “錢老師,我代表陽光傳媒給您帶了點東西,不值什麼錢,您一會千萬要收下。”

  “之前爲了小周的事,麻煩您跑了一趟公司,這次可不能再讓你們白忙活了。”

  “這也是彭總的意思。”

  老錢大方的朝打開的後備箱瞅了一眼,嘿嘿笑道:“東西都拿來了,我就替他們幾個老傢伙收下了,這會他們正在後面緊張的排練呢。”

  “對了,這段到時候記得剪輯掉。”

  東西仍舊擱在紅姐的轎車後備箱中,一會事情結束後再開車送到老錢的單位宿舍去。

  老錢自來熟的領着幾人往裏面走,一路走一路對着鏡頭介紹音樂學院內部的佈局和環境。

  “這棟是民樂系的老教學樓,青磚紅瓦,有幾十年歷史了,是最早的一批教學樓,現在民樂系早就有了新教學樓,這邊就專門用來給研究生上課。”

  “我們音樂學校還是有一些底蘊的,再過幾十年,這棟樓搞不好就成了古建築物。”

  沿途有三三兩兩的音樂學院學生在教學樓的大門口進進出出,不少人要麼身上揹着一個琴盒,要麼手上提着一件民族樂器。

  老錢突然湊到周孝愚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小子,今天打扮的還可以啊。”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孫女一會也要來,這會估計在路上了,等下別緊張哈,該怎麼發揮就怎麼發揮。”

  紅姐臉上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

  既然老錢興致沖沖給他孫女和周孝愚牽紅線,現在還八字沒一撇,紅姐就懶得從中作梗了。

  以她過來人的眼光看,像這種在國外留過洋的,思想已經被部分西化,很難和從未出過國的周孝愚有什麼共同語言。

  就不用擔心他們之間會互相看對眼了。

  大概率沒戲。

  從老錢孫女不學琵琶學鋼琴的行跡看,估計也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今天的安排大概率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倒是周孝愚,表現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網絡上常見的相親戲碼居然會出現在他身上,看來老錢對他一直推諉的行動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喫飯的事可以先緩一緩,先讓兩人見個面再說。

  從這裏也能看出,其實不光梁母的眼光很有預見性,老錢的也不差。

  等幾人抵達一樓的大教室時,裏面已經坐着稀稀拉拉的幾十個學生,有男有女,臉上興致很濃,一雙雙好奇的眼珠子在進來的幾人身上瞟了一圈,很快集中在周孝愚身上。

  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小聲的議論。

  “這就是今天來我們學校拍攝素材的那個明星?”

  “廢話,沒看到鏡頭都對着他在。”

  “搞了半天,又是一個小白臉,估計是過來蹭咱們學校熱度的,揹着一個琴盒裝模作樣,一會小心貽笑大方。”

  “現在的所謂年輕愛豆,除了一張臉外啥都不是,他琴盒裏面裝的居然是古琴,他會彈古琴嗎?一會可別讓西樂那邊的牲口們看了笑話。”

  紛紛擾擾之間,教室門口再次湧進來十多名學生。

  不過這些後來的學生打扮上就比現場的民樂系學生時髦多了。

  有的身上揹着一個小提琴琴盒,有的則拿着一根長笛,兩幫學生之間的座位也是涇渭分明,空氣中更是多了一股互相看不順眼的火藥味。

  之前看輕周孝愚的某個民樂研究生當下沮喪的用手捂了捂額頭,一臉哀叫道:“完了,西樂這邊的牲口怎麼也收到消息了?一會要是這個所謂的明星彈得不好,我保證我們民樂系也會跟着遭殃,少不了要被嘲諷幾個月。”

  旁邊有一位民樂系的研究生懟道:“你想的真多,沒看到錢教授跟着忙前忙後嗎,錢教授可是咱們民樂系的老師,我估計這年輕明星手上肯定有幾把刷子,不然錢教授也不會將人領到我們學校來。”

  “你知道個錘子,肯定是這個明星的公司給學校領導塞了一筆經費,錢教授只負責教學上課帶研究生,他有什麼權利?”

  就在幾人小聲議論的當口,教室門口再次進來一位年輕女性。

  這位女性大約二十七八歲,扎着一個利索的朝天馬尾,上身穿着一件潔白色的修身襯衣,下身則是一條碎花色的裙子。

  裙襬剛剛蓋住一半的小腿,露出一雙如蓮藕般的白皙緊繃肌膚,以及一雙三四釐米高的小皮鞋。

  教室內的議論聲隨之一靜。

  四五十雙眼珠子齊齊的落在這位年輕女性身上,也不知道是哪個沒控制好,情不自禁的吞嚥了一口唾沫。

  “齊老師,真靚啊。”

  這是教室內民樂系和西樂系學生心目中唯一能達成的共識。

第69章 西樂女神,鋼琴老師齊曦

  教室講臺上的一張辦公桌已經被人提前挪走了,地面也被打掃了一遍,鋪着一張毛毯。

  講臺四周有擴音裝置,能讓講臺上老師的講課聲擴散到整個教室,不用手拿話筒或者麥克風。

  周孝愚雙腿盤坐在地毯上,將琴盒中的古琴取出來,擱在腿上。

  開始調整坐姿和支撐點。

  一切都是不急不緩有條不紊,彷彿前方的幾十雙眼珠子不存在,就這份淡定的心態,就足以秒殺很多同齡人。

  古琴被譽爲君子之琴,坐姿自然講究心平氣和,正襟危坐。

  隋唐之前凳子並未普及到千家萬戶,彈琴人只能單腿或者雙腿盤在地上,將古琴擱在矮凳上彈奏。

  (凳子從東漢時期傳入中國,當時稱爲“胡牀”,是一種可以摺疊的板凳,與現在的馬紮類似,然而並未開始普及。)

  此種坐姿被稱爲‘單盤’或者‘雙盤’,類似於佛家道家修行時的打坐參禪。

  隋唐之後,凳子開始普及,彈琴的坐姿則進化到有專門的中空琴臺和板凳,這個時候纔開始真正的正襟危坐。

  近代,除了室內外,還經常會有在室外或者野外彈琴的需求,於是古琴上被增加了一個新功能,多了一個可以摺疊的支點。

  古琴的一端被支點支撐在地面,而另一端則擱在盤起的雙腿上。

  這種坐姿對彈奏古琴的人要求頗高,需要長期練習纔行,新學者不推薦,否則在彈奏時容易走調。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周孝愚此刻雙腿席地而坐的坐姿頓時引起了在座學生的議論,主要是民樂系這邊的學生。

  “這傢伙還真是會裝X啊,一會要是走調就搞笑了。”

  “說不定人家是個行家呢?”

  “齊老師怎麼來了?難道也是爲了看我們民樂系這邊笑話的?一會若是這個叫不出名字的水貨明星搞砸了,我鐵定上去給他兩拳,讓他下不了臺,誰都知道民族樂器這邊古琴的彈奏最難,他偏偏選擇古琴來裝叉。”

  這些議論聲並未傳到臺上。

  齊老師進來後,目光在講臺上的人羣中瞟了一眼,隨後似笑非笑的落在周孝愚身上。

  老錢第一時間朝她招了招手,“小曦,過來,我問你,錢小樂來了沒?”

  原來年輕女老師叫齊曦,是西樂系那邊的一名鋼琴老師,講師頭銜,她還有另一層身份,是老錢一個好友的女兒,某方面說算是他的侄女。

  而且齊家和錢家幾代人都認識,在古代這種關係叫做通家之好。

  對了,齊曦住的地方和老錢所在的小區很近,步行不到15分鐘。

  齊曦大方的盯着準備中的周孝愚,似乎明白老錢找小樂來的原因,她笑嘻嘻道:“還沒呢,應該快了,我剛和她發過微信,已經在車上了。”

  老錢點了點頭,對着紅姐和胡勝平介紹道:“這是我一侄女,叫齊曦,也是學校的老師,教鋼琴的,平日裏和我孫女關係比較要好。”

  紅姐的目光卻一眨不眨的落在齊曦身上。

  這姑娘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剛纔進來的一瞬間,紅姐還以爲看到了年輕時的劉天仙。

  而且齊曦的個子比劉天仙高,穿上不算高的小皮鞋,目測應該有1米7左右,五官更是比劉天仙還要柔和,只不過少了天仙年輕時的那種仙氣。

  更難得的是,許是鋼琴老師的緣故,齊曦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未開口時看着十分高冷,嚴肅,讓人望而卻步。

  一開口又滿臉微笑,顯得平易近人,給人一種巨大的反差感。

  紅姐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姑娘不當明星太浪費了。

  “你好,齊曦,我是小周的經紀人,我們能不能互相加個微信好友。”

  紅姐主動拉着齊曦套近乎。

  就連攝影師大樹,也將鏡頭時不時的對準齊曦,他腦海中甚至蹦出了四個字——秀色可餐。

  老錢看着準備中的周孝愚,蹲下身道:“要不要我找人幫你抬一張琴桌來?”

  周孝愚搖了搖頭,“不用,這樣挺好的。”

  老錢看了一眼手錶,“我過去催一下老孫和老程他們,估計他們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

  “齊曦,你就留在這裏維持下現場的秩序,防止有學生搗亂。”

  “錢叔,你去吧,我曉得。”

  周孝愚準備了一會,感覺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旁邊的胡勝平,詢問道:“是不是可以開始彈奏了?”

  胡勝平朝着下方圍觀的學生指了指,“我這邊都可以,要不你和他們說一聲?”

  這裏畢竟是人家的主場。

  周孝愚想了想,主動提高聲音打招呼道:“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好,我是陽光傳媒的藝人周孝愚,今天借寶地演奏兩首古琴曲。”

  “一首是古琴獨奏《綠野仙蹤》,一首是洞簫、笛子和古琴的合奏《歸來》,希望大家能喜歡,如果有彈奏的不好的地方,事後大家也可以指出來。”

  噓……

  民樂系這邊學生席上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噓聲。

  齊曦的一雙冷眼朝着下方一掃,噓聲馬上消失了。

  有道是,同行相輕,大家都是學習民樂的,誰手上沒兩把刷子,憑什麼就你在現場演奏?還讓齊曦老師在一邊幫你維護秩序?

  憑什麼?

  就憑你是個水貨明星?

  倒是西樂系那邊的學生席位十分安靜,不知道是不是來之前被齊曦特意叮囑過。

  下方的噓聲自然被周孝愚聽見了,他無奈的皺了皺眉頭。

  隨後回頭掃了一眼後方,發現老錢他們還未過來。

  他挪動了一下屁股,在西褲口袋中摸了一下,掏出一張便籤紙,“紅姐,一會在我彈奏前,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朗讀一遍?”

  紅姐接過便籤紙,發現上面寫着一首詩歌。

  詩歌名:《走樣》。

  作者:十一郎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曲中思念今猶在,不見當年夢中人。

  但願還能再入夢,夢裏相思纏綿情。

  纏綿繾綣(qiǎn quǎn)心頭熾,曲終人散早成空。

  下面還有一句釋義。

  這句話意思是:剛開始聽不知道曲子裏唱的是什麼意思,等到再次聽的時候感覺曲子裏唱的就是自己的過往。

  旁邊的齊曦湊了過來,好奇的瞟了一眼便籤紙上的內容,尤其是看到下方的釋義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雖然是西樂系的鋼琴老師,但對民樂演奏也懂一些,知道周孝愚這是打的‘詩+曲’的吟唱表演形式,將古琴演奏的最初形式還原出來。

  說到底,還是因爲周孝愚緊張了。

  擔心現場的學生欣賞不了古琴中的美,或者意境。

  齊曦接過便籤紙,毛遂自薦道:“我是老師,我來給你朗誦吧,你就放心演奏好了,不要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