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還有一點,孔的數量。笛子大多數是6孔笛,而洞簫分爲6孔簫和8孔簫,我的這個就是8孔簫。”
大樹肩抗鏡頭對準了周孝愚手中的竹笛和洞簫,給了個近景特寫。
胡勝平很配合的在旁邊發出驚歎聲,“還有這麼多區別?在外行人眼中,唯一的區別就是簫比笛子大一點長一點,還有橫吹笛子豎吹簫。”
周孝愚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一說法。
“那麼今天有準備原創曲子嗎?”
這是胡勝平比較關注的點,也是拍攝的鏡頭中最大的閃光點。
如果周孝愚能繼續拿出原創曲子來,就基本上坐實了他民樂小神童的人設,爲後面反轉打好鋪墊。
周孝愚害羞的點了點頭,“有一首新的原創曲子,這些都是我簽約公司前做的曲子,存貨已經不多了。”
胡勝平好奇問道:“你加入公司後沒有作過原創曲子嗎?”
“作過一首,就是前面用陶笛吹奏的《前世今生》。”
“好,我很期待,那麼我們現在出發?”
胡勝平手指朝着門口揮了揮,有點迫不及待。
周孝愚又找了一張舊報紙將竹笛和洞簫包裹好,然後給自己戴上口罩,兩批人分開前往小區附近的人工湖。
這處人工湖算是周孝愚發現的一塊寶地,大早上的基本上很少有人光顧,他可以放心的演奏,不用擔心被打擾。
湖邊,周孝愚站在湖岸邊,面朝湖水和朝陽,將竹笛拿在手中,開始試音。
而大樹則不斷地轉變方位,找一個最適合拍攝的角度,最終,他選擇站在周孝愚的側後方,正好拍到周孝愚的嘴角和側面。
湖水在微風的吹拂下盪漾着水紋,初升的朝陽將自己的溫暖毫不吝嗇的灑落在水紋中,一時間波光粼粼,充滿了詩情畫意和美感。
大樹將鏡頭用手腳架固定好後,拉着胡勝平過來檢查了一遍,同時不忘給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好似在說,我找的這個角度很棒吧?
而胡勝平透過鏡頭,目光早已落在周孝愚側臉上。
18歲的周孝愚正如此時沐浴在朝陽下的湖面一樣,金光閃閃,清澈而平靜,註定會給未來華夏的音樂圈帶來一股不一樣的震撼。
周孝愚將笛子湊在嘴邊,《荷塘月色》的曲子響起。
這是他今天帶來的唯一一首原創曲子。
一時間,湖邊盪漾起一陣夏日荷塘,青蛙戲水,竹牀蒲扇池邊納涼的鄉村畫面。
這首曲子,真棒。
好似婉轉的曲調中天然的帶有清晰而熟悉的畫面感,讓胡勝平想起了小時候和家人一起在鄉下過暑假的經歷。
“又是一首經典。”
胡勝平站在鏡頭後方,一動不動的望着前方的周孝愚,已經開始幻想未來周孝愚正式踏入娛樂圈的場景。
此子,未來可期啊。
除了原創竹笛曲子《荷塘月色》外,周孝愚還用竹笛吹奏了一遍之前用陶笛演奏過的《前世今生》,最後的一首則留給了《滄海一聲笑》。
等於說,這三首都是周孝愚從系統空間拿出來的經典,自然在這個世界中不存在,此番也算是舊瓶裝新酒,換了一種民族樂器演奏,味兒完全不同了。
第52章 我趕時間啊
三首曲子吹完後,周孝愚稍作休息,馬上拿起了長椅上的洞簫。
胡勝平連忙揮手阻止道:“小周,你是不是很趕時間?剛纔的幾首曲子吹的十分好聽,可以多來幾遍啊。”
周孝愚擺了擺手道:“確實有些趕時間,今天上午金指導過來催我的編曲和編舞,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
胡勝平有些急了,語重心長道:“小周,這是你的綜藝節目,應該是你人生中參與的第一次綜藝節目吧?你應該珍惜出境的每一分每一秒,多多展示你的才藝和作曲才華啊?對不對,怎麼能本末倒置呢?”
周孝愚反問道:“難道編舞不能展示我的才華?”
胡勝平被噎了一下。
老實說,周孝愚的民樂演奏和編曲方面的實力帶給人的驚豔已經夠大了,他不相信周孝愚的編舞才華還能超過民樂和編曲方面的才華。
人不都是撿自己最厲害的一面來展示嗎?
這民樂展示還未結束呢,周孝愚就像趕場子一般。
但是,他不會質疑周孝愚是否會編舞。
根據他對周孝愚性格的瞭解,這孩子說一就是一,說會肯定會,他只是惋惜周孝愚不珍惜這個機會啊。
胡勝平直接問道:“你編舞方面的才華和編曲方面的相比怎樣?”
周孝愚老老實實回覆道:“編舞方面我正在學,確實不如民樂和編曲方面。”
“這不就得了,你應該將你最強的一面給展示出來,編舞的事稍微放一放再說。”
周孝愚扳着手指頭算道:“你們的節目一共有八期對吧?每一期三天,也就是24天,我每天展示一門民族樂器,也就是十來天的事,不耽誤我學習編舞啊?”
胡勝平質問道:“那你除了展示民樂和學習編舞外,剩下的時間準備展示什麼?”
周孝愚毫不思索道:“睡覺。”
胡勝平的一張臉當下就黑了。
他怒其不爭道:“小周啊,我敢打賭,等到這一期節目播出後你絕對會小火,未等正式出道就火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意味着大好前途,意味着以後的星光大道。”
還意味着以後可以賺很多錢,這話沒直接說出來,他相信周孝愚應該明白。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總得將你努力的態度拿出來吧?
睡覺算什麼態度?
而周孝愚的理解則不同,他回家睡覺不正是抓緊時間在系統空間中將練舞和編舞這方面的短板給補上嗎?
這話又不能對外說。
於是周孝愚換了一種解釋,好話歹話他還是聽得出來的,這個胡指導確實是爲他着想。
“胡指導,我並沒有放棄這次節目,我在節目期間展示了我的編曲和民樂演奏才華,之後還會展示我的跳舞和編舞才華,這四點夠不夠?其他人展示的有我多嗎?”
“再說出名和賺錢的事,我認爲順其自然好了,出名是不是爲了賺錢?賺錢是不是爲了更好的享受生活?還有什麼比睡覺更舒適?難道睡覺不是在享受生活?”
“再說,我現在才18歲,我覺得我還能長身體來着。”
胡勝平直接被周孝愚的一番歪理學說給弄懵逼了。
攝像師大樹很少見的再次插話,“胡指導,我覺得小周的話有道理,民樂演奏,編曲,跳舞和編舞,這四點展示內容已經不算少了,人家小週年紀還不到20歲,壓根就和我們不是一代人,想法自然也不一樣。”
“我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好了,再說周孝愚的態度也是展示的一種內容,現在不正流行標新立異和特立獨行嗎?沒準年輕人就喜歡這樣。”
大樹20多歲,胡勝平30多歲,周孝愚18歲,三人之間各自差了十來歲。
一個是90後,一個是80後,一個是00後。
對人生,對事業,對金錢的理解自然不一樣。
周孝愚的這種態度,在胡勝平眼中就是躺平。
但是周孝愚不這麼認爲,他也有自己的追求,那就是儘可能多的去睡覺,睡覺的同時進入系統空間,將裏面的各大欄目全部打穿,到時候去見識一下不一樣的風景。
至於賺錢和出名,這並不是他所追求的全部,甚至連三分之一的分量都沒有。
挽救民樂文化,亦或者弘揚華夏文化之類的,擔子太重,他就一個人,背不起。
只能說,順其自然,順手而爲。
走一步看一步吧,年輕人哪能想這麼遠。
現階段先將這一期綜藝節目拍攝完,將金指導委託的女團民族舞編出來再說。
“好吧,你不是還要展示你的洞簫吹奏才藝嗎?還請繼續吧,剛纔是我冒昧了。”
胡勝平最終接受了周孝愚的解釋。
說到底,這款綜藝節目是周孝愚自己的舞臺,而他,只是一個協助者和旁觀者,再怎麼着急也沒用。
大樹說的話也有道理,將這四門才藝在節目中完完全全的展示出來也足夠了。
只是,周孝愚對待進入娛樂圈的這個態度,他無法苟同。
年輕人,缺什麼也不能缺乏進取心。
只能說,皇帝不急太監急。
可惜了。
胡勝平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都怪他代入太深。
周孝愚調試了一下洞簫的音色後,對着鏡頭介紹道:“我今天要吹奏的兩首洞簫曲子,一首是《射鵰英雄傳》中的主題曲《鐵血丹心》,另一首是《紅樓夢》中的主題曲《枉凝眉》,希望大家喜歡。”
十分鐘後,周孝愚結束了今天的展示,在公園的湖邊拉伸了一下四肢,發現腿上的傷勢已經漸漸好了。
這是一個好消息,今天可以繼續進入系統空間學習跳舞和編舞了。
然後,在胡勝平和大樹的拍攝中,周孝愚回家又開始進入廚房搗鼓喫的,具體就是下麪條。
胡勝平乾着急的同時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今天更早,現在纔不到10點半。
周孝愚該不會喫完了就進臥室吧?
讓他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周孝愚喫完午飯後,在客廳中開始了劈叉。
橫着劈,豎着劈,讓他驚喜的是,雖然大腿處隱隱作痛,還未徹底好利索,不過好歹讓他劈下去了。
隨後就是在瑜伽墊上練習好幾種瑜伽動作,進一步拉伸身體的柔韌性。
最後則是擺了一個練習立腳尖的動作,這是芭蕾舞特有的動作,其他一些舞蹈裏面也能用上,屬於舞蹈中的基本功之一。
不過在練習的時候就沒這麼容易了,必須靠着牆邊藉着板凳支撐手臂和身體,小心翼翼的開始將腳尖一點點立起來,用來鍛鍊腳踝。
初學者在這個時候極其容易扭傷腳踝,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既然紅姐不讓他提前回房間睡覺,他只能當着攝像頭的面在客廳地板上練習,效率比在系統空間中慢了一大截。
等到了下午兩點左右,周孝愚再次開始眼巴巴的看向胡勝平等人。
胡勝平嘆了一口氣道:“我曉得了,你今天不出門了吧?”
“嗯。”
“那我們先撤了,明天繼續過來。”
“好的,謝謝胡指導,謝謝大樹哥。”
兩人再次面面相覷的離開了802房間。
第53章 躺平有什麼錯
到了這會,胡勝平才意識到,他們拍攝的周孝愚真是一個18歲的孩子,或者說18歲的青年。
如假包換。
之前皆被周孝愚身上展示出來的驚豔才華給矇蔽了。
如果他家未來的孩子在18歲時能有周孝愚一半的才華,他會不會如此的苛刻呢?
大樹在旁邊安慰道:“胡指導,別多想了,你覺得你的想法是對的,沒準人家周孝愚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呢?功利性這玩意每個人都有,但是何時纔是個頭呢?”
“成功出道後就想晉級一線,賺了一個億後又想賺十個億,賺夠十個億之後則是一百億,這樣的生活真的幸福嗎?”
“你知道華天王嗎?他每天早上只喫幾勺子酸奶拌麥片,外加一杯熱牛奶,和嬰兒喫的量差不多,午餐則是一小碗粗糧,一塊饅頭的分量,搭配少量白煮雞肉和各種蔬菜,晚餐則是煎魚和蔬菜,連牛肉都戒掉了。”
“恐怕普通人都喫的比他好,比他多。”
“王金導演曾經說過,像華天王一樣喫飯簡直是受罪,而華天王這樣喫飯已經保持了30多年,我問你,你覺得華天王幸福嗎?”
胡勝平點了一根菸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覺得周孝愚應該有一些更大的追求,不要浪費了這一身好才華。”
大樹道:“可他只是一個18歲的半大孩子啊,其他孩子像他這個年紀時大部分都上大一了,不也是喫飯睡覺打遊戲,談戀愛,亦或者打架喝酒什麼的,你敢說這樣的孩子未來不能成爲祖國的棟樑?”
“何況周孝愚一不喝酒,二不抽菸,三不亂搞男女關係,生活堪稱樸素無華,每天三頓麪條,除了練習民樂就是練舞,再然後就是睡覺,你就當人家喜歡睡覺好了,難道睡覺也有錯?”
胡勝平嘴巴張了張,最後反駁了一句,“我只是認爲他睡覺的時間太長了,明顯比尋常人長得多。”
大樹辯駁道:“他不是說了嗎?他躺在牀上並不是單純的睡覺,而是用手機在閱讀古文,學習填詞方面的知識,老實說你讓我每天在家睡十五個小時,一天還好,要是連續三天我怕會發瘋的。”
“人家周孝愚不是把小時候身體的體檢報告給你看了嗎?他身體沒毛病,說不定就是躺在牀上找靈感來着。”
“這些藝人,尤其是才華橫溢的藝人,哪個沒有怪癖?我聽說港島的某娛樂教父,還喜歡邊扣腳丫子邊喝酒,扣一下還得拿到鼻子前聞一口,然後一拍桌子,就是這個味兒。”
胡勝平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滿臉不可思議道:“真的假的,不會是道聽途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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