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齊曦道:“我原本下午要去找我的那位粵省學生學習粵語的,結果我媽來了,計劃被打斷了。”
“不過我剛和她微信溝通過,她給我提了一個建議,想要學習一門新的方言,環境特別重要,如果想速成,外加學到地道的粵語,她建議我直接去她的家鄉。”
“她今年大四,差不多也要回老家實習去了,正好邀請我過去做客,你覺得怎樣?”
周孝愚道:“你那學生是男的女的?”
齊曦隔空白了他一眼,笑道:“女的,我還和她拍了一張合影,一會給你看。”
周孝愚道:“她老家哪裏?”
“佛山。”
周孝愚開動瀏覽器,搜索了一下粵省那邊的粵語流通情況。
很多人談起粵省,都以爲那邊的人肯定會說粵語,這種印象是不對的。
隨着華夏國內經濟的一體化,粵省作爲對外開放的第一個大省和前沿陣地,外來人口的不斷湧入,徹底改變了粵省的通用語言情況。
基本上就是,現在說普通話的越來越多,很多小孩子從小生下來就沒說過粵語,父母也不會,不過,他們聽得懂粵語。
之前看過一個調查報告,粵省那邊,普通話的佔比率達到了6-7成,尤其在年輕人中佔比更大。
除了普通話外,還有客家話、閩南話和潮汕話。
按照流通性排個順序的話,普通話>粵語>客家話>閩南話>潮汕話。
珠三角九大城市,江門和肇慶的粵語使用率非常高,其次則是佛山和中山。
珠海的普通話普及率非常高,因爲這是一個移民城市。
深市的普通話是九大城市中使用率最高的。
惠州居民中絕大部分講客家話,一部分講粵語或福佬話(閩南語),還有混合型方言,全市通行普通話。
廣市大部分地區都說普通話,不過有幾個區粵語使用率比較高,一般都是比較老的區,如荔灣區,海珠區和部分的越秀區。
東莞則是一半普通話和一半粵語。
總結一下就是:
普通話流行最高的有深市、珠海、惠州。
普通話和粵語一半對一半的地區是:廣市和東莞。
粵語使用情況最多的是:江門、肇慶、佛山和中山。
這是一個大致分佈情況。
其中,就算是同一個地級市內,部分區縣普通話和粵語的分佈情況又不太一樣。
如佛山的南海和禪城區粵語使用情況就比同市的其他區多。
周孝愚繼續問道:“你那同學是佛山哪個區的?”
齊曦愣了一下道:“我還沒問呢,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問。”
她從馬紮上起來,洗乾淨手,拿起手機發微信,片刻後回覆道:“是南海區的,我把我們的合影照發給你看看。”
周孝愚這種刨根問底的緊張態度,頗有點無緣無故喫飛醋的意味,惹得她癡癡的笑。
其實除了喫醋外,周孝愚更多的還是不捨。
兩人目前的關係如膠似漆一般,正在快速的磨合中,陡然要分開,心裏肯定有點小意見的。
但是,周孝愚又找不出任何阻止對方的理由。
微信上,他收到了齊曦轉發過來的合影照,照片上的女學生,皮膚較黑,五官和齊曦比起來幾乎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頂多只能說不醜。
兩個人雖然是師生,按說隔了大幾歲,但周孝愚怎麼看都覺得齊曦比對方要年輕。
齊曦來到書房,用手指在周孝愚額頭上點了點,似笑非笑的問道:“這下放心了?”
周孝愚心虛道:“我只是不想讓你走,爲什麼要去佛山呢?在這邊也可以學習粵語啊。”
齊曦坐在周孝愚雙腿上,屁股挪了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主動讓周孝愚的雙手環在她腰間。
她思索了一下道:“其實我媽昨天過來說的一些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女人最重要的是要獨立自強,要有經濟基礎,不要依賴任何人,你看,我比你大,現在卻像一個小學生一樣什麼都依賴你和紅姐,我如果不在裏面做些什麼的話,我自己都不會接受自己的。”
“我不想給你拖後腿,相反,我願意做你的港灣。”
齊曦換了個姿勢,回過身,像叉子一般繞住周孝愚的腰。
“小男人,你在擔心我對不對?”
齊曦目光怔怔的盯着周孝愚。
後者有些不太適應這種熱烈的對視,他心虛的瞥過頭去,“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離這麼久,捨不得而已。”
“你明明是在喫飛醋,擔心我被哪個富豪給拐走了。”
兩人在書房纏綿了一會,齊曦準備繼續去洗衣服。
周孝愚突然拉着對方手道:“姐,我有兩支舞要交給你,和你的第一張專輯是互相配套的。”
齊曦雙眼一亮道:“你還會跳舞?”
“我會,但是我擔心你不會跳舞。”
齊曦雙手叉腰道:“你怕是忘記了我們音樂學院還有舞蹈系吧?我作爲音樂學院的老師怎麼能不會跳舞呢?只是,沒有那麼專業而已,我的身體韌性一直保持不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齊曦說完臉上紅霞亂飛。
周孝愚道:“那就好辦了,衣服等下洗,我先把這兩支舞教給你,其實難度都不大。”
他說完在電腦上找到《似是故人來》的原唱音頻,打開,將聲音放到最大。
然後將齊曦領到客廳。
在對方滿是期待的眼神中,周孝愚突然頓了頓,朝對方特意叮囑了一句,“一會,不許笑,知道不?”
齊曦雙眼眨了眨道:“我爲什麼要笑?”
周孝愚撓了撓額頭道:“你家裏有沒有扇子?那種圓扇,跳舞用的。”
齊曦道:“圓扇沒有,不過摺疊的紙扇有。”
片刻後,周孝愚一手捏着紙扇,背對着齊曦擺了個POSS。
這姿勢……明顯有些嫵媚。
是一支慢節奏的女性舞蹈。
齊曦彎下腰,雙手捂着嘴,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周孝愚的耳朵豎起,儘管有書房中的背景音樂,仍舊察覺到齊曦在背後偷笑。
他轉過身無奈道:“齊姐,剛纔不是說好了不許偷笑嗎?”
齊曦狡辯道:“我答應過不會笑的,除非實在忍不住,不能偷笑那我明着笑好了,話說,你的這些舞蹈是從哪裏學的?這麼妖嬈,怎麼比我這個女人還女人啊。”
周孝愚道:“那你別笑出聲,不要打擾我,我這是第二次在別人面前跳舞。”
他繼續背過身,手中捏着一把紙扇,姿勢曼妙、優雅、輕盈。
不急不緩,又處處踩着音樂中的節拍,好似一根雞毛禪子慢慢的從人的肌膚上劃過。
齊曦的藝術欣賞細胞可不低,她當下雙目圓瞪,感嘆道:“這支舞,我喜歡。”
然後,她跟在周孝愚身後,開始慢慢的模仿。
這支舞的動作並不複雜,也沒有什麼高難度的炫技姿勢,舒緩,輕柔,舉手投足之間帶着古典舞的韻味。
整支舞蹈一共就半分鐘,即便是重複一遍也就1分鐘。
齊曦很快就上手了。
周孝愚跳了幾遍後,停下來,開始指導齊曦的具體動作和姿勢,慢節奏的古典舞,重在韻味,和由內而外展示出來的一種精神狀態。
就像一幅畫卷,在人面前徐徐的展開。
沒有那種驚豔和眼花繚亂的炫技動作,卻讓你越看越想看。
齊曦一連跳了20多分鐘,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她停下來,喝了一杯水道:“我怎麼感覺這支舞和這首歌的意境有一點不匹配呢?”
“這支舞給人的感覺是太甜,然而這首歌給人的感覺只有傷感。”
周孝愚不由得給齊曦點了個贊。
他回到書房,將《似是故人來》的國語版草稿拿出來。
“因爲這支舞是爲這首歌準備的,而這首歌裏面的意境,有悲有喜,但是喜的韻味比悲要重,所以和《似是故人來》的原版不是很搭配。”
齊曦不由得有些感動,“你是不是擔心我唱不會粵語版,所以特意給我寫了一首國語版?”
“是的。”
“好弟弟,姐姐愛死你了。”
齊曦頓時像個八爪魚一般掛在周孝愚身上。
周孝愚拍了拍對方的翹臀,將她掰扯下來,“還有一支通用的港風舞,我現在也交給你。”
一般歌手在演唱過程中,可以全程站着一動不動,這種一般是需要情緒共鳴的慢節奏歌曲,對氣息和吐字要求比較高。
還有一種是邊唱邊跳的快歌,重旋律和節奏。
另外一種是可跳可不跳,如果硬要跳的話,可以在第一遍唱完後的過渡節奏中來一段,時間基本上會控制在30秒以內,主要爲了活躍氣氛,展示才藝。
周孝愚現在教給齊曦的兩支舞,就屬於後兩者。
第一支古典舞是國語版《似是故人來》的特供版本。
第二支舞,則是港風快歌的通用版本。
齊曦拍着手道:“那你趕緊跳,我這次絕對不會笑。”
周孝愚在電腦桌找了一首八九十年代的港島老歌,節奏較快的那種,然後,踩着節奏開始了展示。
港風通用舞蹈,帶着一股懷舊和俗氣,就好比幾十年前在年輕人之間特別流行的毛邊髮型和喇叭褲。
第一眼就是好土。
第二眼則是一股滿滿的年代感撲面而來。
第三眼則是,好有意思,好時髦,有一種塑料味的廉價感,但很有趣,很有喜感。
時髦這玩意,每個人的定義各不相同。
主要看是否有與之匹配的場景,譬如普通人將牀單裹在身上出門倒垃圾,被街坊鄰居看到後肯定會吐槽一聲邋遢不檢點。
但是在時裝設計師手中,模特披着牀單走在T型舞臺上,下面的人肯定會說好時髦啊。
土的掉渣有的時候和時髦之間只是隔了一條很湹慕缦蕖�
這一次,齊曦終究是沒笑出聲來。
“讓我來,這個舞蹈很簡單,好玩。”
齊曦在旁邊觀看了兩遍後,很快躍躍欲試。
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敲門聲。
周孝愚去開門,發現門外的人是對面的李嬸。
她好奇的伸出腦袋朝着屋內張望,腳步不請自來的邁了進來,“你們在家裏搞什麼名堂?音樂開這麼大,我在家裏都聽到了。”
此時時間正好是下午。
齊曦腳步不停的回道:“李嬸,我在學跳舞呢。”
李嬸嘖嘖嘖的圍着齊曦轉了一圈,“你這丫頭,一點都看不出你媽媽昨天來了一趟,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啊,你這是越活越瀟灑了。”
齊曦知道,眼前的李嬸從某方面來說充當了齊母的眼線。
她不甘示弱的將周孝愚拉到一起,翹着嘴巴道:“我們還是一起來排練剛纔那支舞蹈好了,李嬸要看就讓她繼續看。”
齊曦口中的舞蹈,就是之前的那支《似是故人來》國語版的配套舞蹈。
原本扭扭咧咧的周孝愚如何不懂齊曦的用意?這次也不害羞了,兩人就踩着音樂,在李嬸面前狠狠的秀了一把。
這支古風舞的整體節奏是舒緩中帶着甜蜜,差點將李嬸的眼珠子給秀了出來,她甚至懷疑,這兩人跳着跳着一會就要貼在一起了。
還留在這裏看什麼?
看人家秀恩愛?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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