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羽渡塵點了點頭，消散了。
華瞥了眼身旁的符華：“看看人家，你要是有她這麼懂事就好了。”
“……”
符華依舊保持沉默。
“我瞧瞧這段記憶。”華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露出了詭異的表情，臉像吞了一大勺鹽那樣扭曲：“呃，是梅博士。”
符華說道：“應該是些無關緊要的相處片段，我把它們取了出來，留着也沒有意義。”
“是沒什麼意義，她在講她的計劃。”華嫌惡的啐了一口：“我爲什麼這麼聽她的話？拿結果來說：人類在她的領導下一敗塗地，幾乎全滅，甚至得用冷凍艙躲到終焉消失才敢出來。04
“送去探索宇宙的方舟不知道去哪了，躲進量子之海的恆沙連音訊都沒有，博士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真搞不懂爲什麼全人類都以她馬首是瞻。”
符華說道：“她站了出來，承擔起引領我們的職責。人們信任她的勇氣和決心。”
華說道：“唔，就是不信任智慧，行吧，飛蛾撲火的勇氣，玉石俱焚的決心，好耶！反正這一次，我再也不要聽她的了——也不要服從奧托，不要跟隨凱文。一切，我都要自己做主。”
接着二人繼續深入。
符華記得這附近是有個百來人的村子，而且應該是很和平纔對，但僅僅是這一會，就遇到了好幾個崩壞獸，甚至還有不少的死士。
這也讓她有些擔憂，既然出現了死士，就說明村子的人可能凶多吉少了。
“我們快些趕去。”
“爲什麼？”華直接反問。
這讓符華有些錯愕。
華繼續說道：“那村子與我何干，這世上災難那麼多，律者接二連三的蹦出來，幹嘛還要在乎一個小村子的事。”
符華還想說：“那是……”
華直接打斷：“現在也沒什麼入魔必誅的說法了吧，劍心碎了後，這限制不就沒了嗎，梅博士的神音不會在你我的腦子裏搗鬼，要我們幹這幹那個啦。”
符華立刻說道：“但那是正確的事情。”
華不緊不慢的走着：“正不正確由我說了算，正確在哪裏？你說說看。”
符華說道：“如果有被困的人們，我們能救他們一命；如果沒有，我們也可以防患於未然。此行對你的打算並無妨礙，這是俠義之舉。”
華很顯然是被說服了：“嗯，沒錯，路見不平正該拔刀相助，反正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哈哈。”
兩人迅速趕往村莊。
一路上還是遇到了不少的死士，華都將其全都解決。
“噓！有聲音。”
她突然停下來。
一旁的建築物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會兒，一個小女孩從陰影裏探出頭來。
即使徽衷诤诎抵锌床徽媲校圆煊X到女孩的臉蛋與手臂上流動着紫色的邪惡脈絡。
“她被侵蝕了。”符華嘆息。
華立刻說道：“她還沒有被轉變呢。”
符華卻依然看明白：“但是這樣的程度……”
“閉嘴！”
華一聲呵斥打斷她，自己走向向女孩。
女孩看着她：“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華用力點點頭：“嗯，放心吧。”
她在女孩的身邊蹲下。
這時，她才清楚的看見了女孩的樣子，也終於明白她已經沒法作爲正常人存活了。
“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女孩急切的說道：“人們突然發瘋了……就在剛剛，大家突然變成了白色，好多好多……到處亂砍……”
符華一驚：“剛剛？……是今天發生的事嗎？”
但她的聲音並未落入女孩的耳朵。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孩無助的求救着。
“我會的，我會的。”華伸手輕觸女孩的額頭，女孩安靜下來，雙眼彷彿有了神采。
她看着華，嘴巴一張一合，好像要說什麼。
華溫柔道：“等我回來，好嗎？”
女孩點點頭，她的眼睛閉上了。
符華問道：“你想怎麼做？”
華平靜的回答：“替她報仇。”
符華說道：“這不是她想要的拯救！”
華依舊看着女孩：“我只能給她這個——你也知道，她活不長了……至少這個，我還比較擅長，”
符華也明白這一點。
只好說道：“再找一找有沒有其他活下來的人吧，總要盡力去試一試。”
“行。”
華這一次罕見的沒有拒絕。
起身就往村莊內部走去，一邊擊殺着死士和崩壞獸，一邊尋找着是否還有其他人。
直到將整個村莊都搜尋完畢，將所有死士和崩壞獸全都擊殺。
這纔回到女孩這邊：“嗨。沒事了，我把壞蛋全都打倒了。”
她揉亂女孩的頭髮，試圖開朗的衝她微笑。
“大家都恢復正常了，你很快也會好起來的，放心吧。”
“嗯……”女孩點點頭，她放鬆的注視着華：“你是仙人嗎？”
華好奇道：“你認識我？”
女孩艱難的搖搖頭：“不……但你長得很像……那雕像……”
華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是聳立在存在不遠處的懸崖間的雕像。
“你看那座雕像……阿爺說，那是太虛山的一位仙人，她總在我們遇到危難的時候……出現，救世人於水火……”
“這座像是我們祖先塑的……我還記得，以前它沒有壞得這麼厲害……她那時好漂亮，就像……仙人。”
“很簡單嘛！”華輕輕揮手，一道白光閃過——碎石如雨墜落，雕像煥然仿若重生：“瞧——這是你記憶中的樣子嗎？”
“是的……”女孩閉上眼睛，好像陷入了沉眠。
符華立刻問道：“你殺了她？”
華情緒明顯有些低沉：“我讓她做了個夢，在夢裏，這些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逞心如意，她可以快樂的活着，直到死去。”
“你說讓我救她，我能做的就這麼多。”
華站起身，凝望遠處的石像：“哈哈，我真好看。”
“……”符華沉默。
華說道：“你今天都不怎麼愛說話，肯定是有話想說吧，沒關係，我心情已經很糟了，隨你怎麼講也不會更糟，想說就說吧。”
符華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我曾在太虛山佈置了卸嘬庌@劍和羽渡塵，尋常的崩壞很難對此地造成影響。”
“而我們到來之後，崩壞就爆發了，只有一種解釋……”
“……好了！”隨着華話音落下，羽渡塵的幻影忽然變得透明，如同大氣中蜃樓一樣單薄：“我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你閉嘴，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讓你消失。”
“你是一片羽渡塵……是上個世代的律者。我本該立刻把你毀掉，你說的一句話都不能信，但我尊重你，我允許你獨立存在，允許你跟在我身邊，你應該對我的尊重表達敬意。”
“……不要再試圖擾亂我的思緒，崩壞！”
華轉身走開。
那股強大的，將羽渡塵牢牢禁固的力量也撤去了。
“……”
羽渡塵的幻影符華非常清楚：她的力量已所剩無幾。
儘管如此，她也依然有必須要做，一定要做的事情——
而另一邊。
華心不在焉的走着，腦海中卻想着羽渡塵的幻影：那幻影雖然受控於她的力量，行動卻超脫她的掌控。
有時她會產生一種幻覺，感到這片寄生在羽毛中的靈魂與她同樣真實的存在着。
這讓她不禁想到：“我給予她太多了嗎？當初的我爲了什麼而創造她？”
她知道答案：那一刻她即將死去，爲了留下一線希望，她幾乎傾盡所有。
“所以她才那麼……真實。”
華回頭朝羽渡塵的幻影望去，是的，沒錯。
儘管身形稍顯透明，可她站在那裏，就好似她是唯一真實的存在，其餘的一切都彷彿煙霧。
腦海中許久未出現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應該取回她。”
華說道：“……可那樣的話，她就會消失……”
她沉默，彷彿陷入沉思。
短暫的停頓後，她選擇用一個問題逃避另一個問題。
“奇怪，我好久沒有和自己對話了。”
腦海中的聲音出現：“有其他人陪伴你，你不再需要自己。”
“……怎麼可能！”華嗤之以鼻，但過了一會兒，她意識到腦袋的聲音另有其意，它說的很隱晦，可是……
“……我被她掌控？我，失去了自我，成了羽毛的傀儡？”
“不，她從來沒有試圖影響我，她才做不到！”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說道：“她是你的過去，過去在拉扯你，讓你變回自己。你喜歡嗎？你要成爲那樣的符華嗎？”
華果斷拒絕：“……我不要。”
腦海中無人作答，過了一會兒，那聲音突然開口了，它聽上去是那麼模糊，虛弱……
“攘外……必先……安內。”
太陽穿過雲層，緩慢而堅定的向高空升去。
華思索着那幾個字，伸出手，像在攝取太陽的光輝。
陽光從她的指間流瀉而下，彷彿金色的瀑布。
她興致勃勃的試了好一會兒，終於放下手，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說說她們的事。”
符華說道：“在來時的路上，我都告訴你了。”
“當時忙着趕路嘛。”華嘻嘻笑道：“所以，奧托殺死我之後，什麼也沒有做？”
符華點點頭：“對，出手的是姬子，她不顧一切的喚醒了被空之律者封印的琪亞娜。”
華連忙追問：“她死了嗎？”
符華回答道：“她掉進了虛數空間，我再也沒有得到她的消息。”
聽到這個話。
整個所有觀腥家惑@。
“姬子？剛纔提到了姬子沒錯吧？”
“符華這個意思是不是代表姬子老師還沒有死？”
“臥槽！這個華我真的太喜歡了啊，自從她出現，這些祕密全都被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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