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她過去的經歷，痛苦也好，嫉妒也好……對你來說都像是另一個人的情緒，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
“甚至……你對於理之律者的那種失望，也僅僅是一種僞裝。”
“但就是在這種動機不足的情況下，你在戰鬥中仍然拼盡了全力。”
羽兔笑了笑道：“別這麼說，顯得我好像是和怪人。”
普羅米修斯問道：“……你真的不準備把那段故事說給她聽嗎？”
“無論如何，她都算是當事人，也因此擁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
羽兔想了一下道：“在一切都成爲歷史，所有的紛爭都已經結束的時候……”
“如果有機會，我會的。”
“——但在她發起挑戰之前，我絕對不能那樣去做。”
“你的梅博士說得很好，人類的本質，就是爲了本不爲我的某物而獻上生命。”
“如果她向我發起挑戰的原因，從原本與她無關的律者權能，變成了似乎更有理由涉入其中的私情……”
“那麼，她反而無法拿出必勝的策略，只能藉助夥伴的力量來將我擊倒。”
普羅米修斯似是感慨道：“……結果，你還是這麼高傲啊。”
羽兔驚訝道：“嗯？這可是人類纔會產生是看法吧？”
“構成你的程序進化得越快越好了嘛。”
不知爲何，對方語氣中的欣喜反而令人頗感擔憂。
至少普羅米修斯爲此後退了半步。
“話說回來……你竟然從393一開始，就想確保獲勝的人最終是她？”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普羅米修斯面不改色的轉移話題道。
羽兔開口道：“怎麼，這很奇怪嗎？畢竟我需要給曾經的那個自己一個真正的交代啊。”
“她留下的詛咒，現在終於化作了一種禮物——這不是很棒嗎？”
普羅米修斯默然說道：“……我倒是有些理解，過去的你爲什麼也能和那個凱文相安無事了。”
羽兔答非所問道：“威尼斯已經物是人非，最好的希臘島嶼正在加速沉沒。”
“但正是擁有，而非保留，才值得珍愛。”
普羅米修斯若有所思道：“擁有和保留之間的區別嗎……”
“……”
“等等，所以你……”
這時，普羅米修斯才猛然意識到，對方坦言對於孵化的興趣，似乎另有所指。
羽兔乾脆的承認道：“是呀，無論如何，聖痕計劃已經和我無關了。”
“無論對於爲人類而戰的律者，還是對於凱文自己、甚至對於某個灰蛇……”
“我們都更適合當一個純粹的見證者，不是嗎？”
同一時間，同一片夜空的彼岸。
那孤懸着的黯淡藍點，正在呼喚着另一位踏上歸途之人。
此時此刻，在聖痕計劃的推動下，地球非但已經演化成了難以辨認的樣貌。
並且仍在一刻不停的繼續着自己與虛構的融合。
電視屏幕上，以外太空爲視角觀察到的月球，整個表面更像是一個瞳眸。
兩圈像是不明文字的紋路爲一層，一共三層圍繞着中心的閃光。
而在這片曾經屬於人類的家園中，蛇的信徒正在不遺餘力的汲取目所能見的一切養分。
傾入這異種之星的血脈。
萬物復歸於一，這正是擁抱的題中之義。
不過，在這些信徒當中……
卻缺少了幾個曾經宣告精神的亞當，就此降臨的存在。
而其中以1904爲編號的灰蛇，剛剛回收了一份順水人情。
正以滿足的神態，在月球上眺望着故鄉。
“帶孩子，終究還是比打打殺殺有趣多了。”
1904號灰蛇如此說道。
曾經類似的話語，此時此刻再度說出口，已經擁有着大不相同的意義。
或者說，剛剛得到揭示。
“聖痕計劃，當然可以假手於人。”
“但要想讓火種點燃整顆星球，那可就要多費些心思了……”
“……尊主。”。
第223章 凱文是個怎樣的人？
地球，一處不知名的地方。
隨着光柱突破了空間的束縛，落在這裏消散之後。
琪亞娜幾人的身影也隨之顯現，下意識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琪亞娜率先說道：“哇，還真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從月球回來了。”
希兒遲疑道：“這裏是……海淵城？”
布洛妮婭迅速理清現狀，瞭然道：“……原來如此。”
“海淵城是前文明技術中心穆大陸的遺蹟，星門會把我們送來這裏，倒也在情理之中。”
符華不禁感慨道：“新亞特拉……還真是這個意思啊。”
看見芽衣臉上露出疑惑之色，符華主動解釋道：“這裏曾經屬於一座名叫亞特拉的城市。”
“想必是由於這個原因，由星門連接是月球另一端，纔會叫作新亞特拉。”
芽衣點點頭道：“……不過，這裏是馬裏亞納海溝的最深處。”
“如果我們計劃前往地球上的其他地方，就必須多費一些心思了。”
琪亞娜也贊同道：“是啊，如果這裏的緯度也像月球上那樣被聖痕計劃攪得一團糟。”
“空之律者的權能就很難施展了。”
“布洛妮婭，我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就是當時海淵之眼的所在地嗎？”
布洛妮婭點頭道：“嗯，從前，這裏直接連通着量子之海。”
“在環境上也受到了量子之海的很多影響，不過現在……”
說着，布洛妮婭將目光放在了希兒身上。
希兒想了想道：“……唔，現在這裏幾乎感受不到來自量子之海的額外力量。”
“在逆熵剛剛關閉海淵之眼的時候，情況還不是這樣。”
琪亞娜並不意外道：“果然，聖痕計劃，看來還是影響到了這裏……”
“只是因爲有量子之海的力量在平衡這種影響，所以海淵城還能像這樣保持現狀。”
芽衣隨即說道：“也就是說，如果不加任何干預。”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座海淵城，最終也會被聖痕計劃納入其中吧？”
符華也開口道：“……根據我們之前獲得的種種情報，聖痕計劃的確試圖將整個地球改寫爲某種意義上的夢境。”
“雖然我們還無從得知，這種說法的具體意義。”
布洛妮婭說道：“我們還是先徹底調查一遍這座海淵城吧。”
“無論是和過去保持一致的地方，還是有所改變的異狀，都會是幫助我們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寶貴經驗。”
琪亞娜認同道：“是啊，至少根據幽蘭戴爾的說法。”
“現在的地球，很可能已經不是我們曾經記得的樣子了。”
觀袀兛吹竭@裏，也不禁紛紛吐槽，地球表面都成啥樣了。
還指望大陸上沒有任何變化？
更別說之前拍攝劇情的時候，賀宇東也在直播放送了不少設定集之類的。
因爲扮演奧托直播的緣故，人氣可謂相當高。
也被一些粉絲戲稱爲主教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話歸正題，電視上。
符華問道：“我們可以說有七個人，從這裏上去之後，要先分頭調查，摸清楚整個區域的各種情況嗎？”
布洛妮婭點頭道：“嗯，這樣當然更有效率。”
“而且這座海淵城的面積不算很大，一旦碰到什麼問題，大家互相支援也比較方便。”
“那麼……就按琪亞娜和芽衣一對、班長和識之律者一對、希兒和布洛妮婭一對。”
“這樣來分配如何？”
CP頭子板鴨在分配好包括自己在內的CP後，還振振有詞的解釋道：
“琪亞娜這一隊可以着手調查附近空間的性質、以及尋找聯絡外部的手段～。”
“班長這一隊或許有辦法監測聖痕計劃對普通人類、對世界的影響程度。”
“而希兒和布洛妮婭更熟悉過去的海淵城，適合去尋找逆熵曾經留在這裏的各種資源。”
符華贊同道：“的確，這樣分工比較合理。”
琪亞娜也欣然道：“那，我們這就分頭開始行動？”
“我和芽衣應該會先留在這裏，從我們初來乍到的位置逐步探測各處空間的性質。”
芽衣點頭道：“嗯，這樣做比較穩妥。”
“……”
符華有些欲言又止，芽衣則露出了疑惑和詢問之意。
符華笑了笑解釋道：“識之律者說，雖然這裏已經是六千多米的深海之下。”
“但她還是希望找一個相對較高的位置，以便甄別到更多的蛛絲馬跡。”
希兒說道：“布洛妮婭姐姐，如果要尋找物資，我們要先去之前休伯利安停靠過的地方看看嗎？”
布洛妮婭欣然同意道：“好呀，如果布洛妮婭沒記錯……”
“當時，爲了進行向量子之海轉移崩壞能的實驗，愛因斯坦博士她們在那裏儲存了各種各樣的工具。”
“不過，雖說海淵城乍看起來比較安全……但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世界蛇過去也在這裏大鬧過一場。”
符華點頭道：“嗯，琪亞娜和芽衣也要保持警惕。”
琪亞娜回應道：“明白，需要聯絡的時候，我們就利用識之律者之前構築好的意識網絡吧。”
“……”
聞言，符華臉色有些古怪，琪亞娜臉上下意識露出一個問號。
符華搖搖頭道：“啊，沒什麼，只是識之律者說……”
就在這時，小識忽然現身打斷道：“好了好了！你這個老古董，也不用什麼話都轉給她們聽吧？”
“咳咳，總之，你們要記得，這一切歸根結底，都來自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給你們帶來的好處。”
“我本人一不圖名、二不圖利，但你們要記得，我給你們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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