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羽兔這時嘆了口氣道：“雖然這句話或許不該由我來說，但是……”
“以現在的狀態迎擊世界蛇的尊主，你們——毫無勝算。”
“如果你們選擇休養生息，我會爲你們創造一片合適的空間，而他也很樂意等待下去。”
“——只要聖痕計劃還沒有將地球全部轉換完畢。”
“所以……你們依然堅持現在就與他對話？”
毫無勝算，這個詞或許有些絕對，但電視內外沒人會覺得誇張。
可琪亞娜說道：“……就像你之前指出的那樣，我們必須爭取儘早回到地球。”
“而一味的休養生息，也不可能改變我們與凱文之間力量的差距……”
芽衣也淡淡道：“反倒只會讓他看不起我們。”
布洛妮婭總結道：“就是這樣。”
有些意外的，羽兔此時與布洛妮婭對視了片刻，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原來如此。”
羽兔緩緩說道：“……我明白了，那麼，請繼續向前吧，他就在不遠處的下方。”
“希望尊主親自提供的信息能幫到你們。”
話音落下，羽兔就如同之前那般離開了。
而琪亞娜三人在對視一眼後，紛紛按照羽兔的指使尋找凱文。
……
此時此刻。
名爲凱文的男子孑然立於沉默之中，一如五萬年來，他所習慣的那樣。
明明已經化身業魔的姿態，上半身衣物半露的同時，盡顯惡魔般恐怖的樣子。
頭頂似牛角般的雙角、背後僅有單片的殘翼、細長不怎麼起眼的尾巴……
甚至還有精靈般的耳朵，以及額頭上連頭髮也無法遮掩的黑星標誌。
如此之多的改變放在凱文身上，卻依舊給全國觀幸环N感覺。
凱文始終都是那個凱文，無關乎姿態、無關乎力量。
僅僅站在那裏，就能被一眼認出。
而在電視裏面，凱文還在沉吟與等待。
在過去，他放任自己被記憶和思維的浪潮沖刷。
將無從追索的過去一遍遍反覆咀嚼……如此往復萬年。
——直至他已不再思考多餘之事的此時。
在時間的河流早已注入大海的今天，凱文只需要沉默的等待。
“……結束了？”
望着羽兔出現的身影，凱文平靜的問道。
羽兔回答道：“結束了。”
凱文道：“好。”
“……”
沉默了一下，羽兔主動說道：“不好奇我都做了些什麼嗎？”
“明明我主動來找你的時候，你多少表現出了一絲意外。”
“我甚至提醒過你，捕夢對於聖痕計劃的幫助不過到此爲止，難道你從不擔心？”。
第215章 交談與交戰！鴨鴨再喫癟！
“……沒有必要。”
凱文面無表情道。
羽兔感嘆道：“是啊，沒有必要，一切只是徒勞。”
“可是對於人類而言，每一場徒勞都有其特殊的意義，~不是嗎？”
“否則，你剛纔的舉動，又是爲了-什麼呢？”
附近的空間中，由終焉之力所帶來的波動，至今-仍未徹底散去。
凱文淡淡道：“那不過是一種交談的方式。”
“……”
“你退下吧，她們要來了。”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凱文沒有再與羽兔交談的慾望。
羽兔自然從善如流，宛若夢幻泡影般消失。
隨後便是以琪亞娜爲首的三人小隊，帶着一往無前的勇氣來到凱文面前。
望着三位少女，凱文主動說道：“讓我們先把另一件事交代清楚吧。”
“符華她，不在這裏。”
芽衣雙眼一凝：“……符華？”
凱文繼續說道：“她是我在這世界上僅存的戰友，也是一位可敬的對手。”
“但聖痕計劃並不需要這些，所以我並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讓她休息片刻。”
芽衣毫不客氣道：“……也就是說，和你上次在北非所做的事一樣，對麼？”
“……”
凱文並沒有回答。
琪亞娜則開口道：“無論如何，她沒事就好。”
凱文點頭道：“的確如此，比起這方面……和對待她一樣，我不會拒絕你們的任何戰鬥請求。”
芽衣聞言出聲道：“……凱文，我瞭解那段歷史的全部，也知曉你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所以——這並非決鬥，而是交談。”
凱文面不改色道：“你們可以提問。”
“……”
在芽衣沒有說話的情況下。
布洛妮婭說道：“那麼，就有布洛妮婭先來提問吧。”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人類一定會戰勝崩壞。”
“——在你看來，這個代價同樣也包括人類本身，是嗎？”
凱文平靜道：“你搞錯了一件事，理之律者。”
“人類永不消亡。”
“即便現在的人類不復存在，文明也將繼續傳承下去。”
“這與恐龍進化成鳥類並無區別。”
隨着這句話被凱文說出，全國大多數觀屑娂娝⒊鲽B爲什麼會飛之類的凱言文語。
而在電視中，琪亞娜質問道：“即便，這會將今天的人類滅絕？”
凱文淡淡道：“任何物種都只能在滅絕與停滯當中二選其一，人類也不例外。”
“雷電芽衣，你應該清楚……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兩全其美的方案。”
“……”
芽衣沉默一下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勉強得到了這個最差的計劃。”
“但凱文……在一切蓋棺定論之前，這個時代的前面，有理由去尋找一個更好的答案。”
“——我不是指琪亞娜、布洛妮婭、班長、或者我自己。”
“我指的是這個世界上，生活在當下的每一個人。”
凱文說道：“逐火之蛾曾經是一個少數服從多數的組織。”
“而它的結果……如你所見。”
琪亞娜反駁道：“這並不是你擅自決定人類命叩睦碛伞！�
凱文淡淡道：“當終焉決定人類命叩臅r候，它甚至不需要理由。”
芽衣緩緩道：“既然你這樣說——凱文，我有一個最爲困惑的問題。”
“終焉……它究竟是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凱文抬頭仰望，穿過崩壞能構成的稀薄帷幕。
直視着頭頂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某一日，祂從天墜落，人們抬頭仰望，於是看見了星空。”
凱文忽然說道：“有一種說法認爲，互不瞭解的文明很容易產生針對彼此的敵意。”
“但平心而論，萍水相逢的人們之間，原本就很容易產生這種矛盾。”
“既然這種自毀的傾向可以算作智慧的原罪……”
“那麼恐懼孤獨、渴望同類，這種心情在宇宙的尺度上也必然同樣普遍。”
回憶翻湧，梅的身影彷彿跨越了時空於此講解。
“所以，請想象在星空深處，或許有這樣一種存在。”
“它們也像我們一樣，紮根於星球，以此爲生。”
“但和人類不同的是，它們會更進一步，與星球完全融爲一體。”
“它們的意志遍及大地、無所不在、永續長存，彼此的心靈沒有任何隔閡……”
“假如真的存在這樣一種文明，那麼你覺得它的願望會是什麼？”
“至少在我看來，它會非常、非常、非常的渴望……擁抱同類。”
凱文與梅的聲音同時落下，氣氛也在這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直到許久之後，凱文主動說道：“是的，那就是我們的時代所能得到的最終結論。”
“終焉並非地球之物，它是一種操控命叩臋C關，一遍又一遍輪迴着人類的文明。”
“——只爲了讓它的製造者，能夠擁有同類。”
芽衣瞭然道：“所以……這就是聖痕計劃必定能夠成功的原因？”
凱文說道：“沒錯，它從終焉的弱點切入，以它無法拒絕的方式……將其支配。”
布洛妮婭這時說道：“如果這樣說，那麼布洛妮婭反而更加無法理解。”
“——你真的認爲，這可以算作戰勝崩壞嗎？”
凱文搖頭道：“不，當然不能。”
“付出代價並戰勝崩壞，這是屬於人類的課題。”
“當然，我也是人類，這一點毫無疑問。”
“——正因如此，我才期待着你們超越一切。”
話音落下，終焉形態的劫滅大劍出現在凱文手中，一股實質性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崩壞三的各種粉絲羣聊也無比熱鬧。
“講真的，凱文老祖這種boss，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媽的，主角團毫無勝算，反派反而都過來幫助主角團討伐自己？”
“本來以爲是無腦王道的劇情，結果是我膚溋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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