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最後的啜泣聲不知是由誰發出的,此後,一時無言。
愛莉希雅柔聲說道:“謝謝你願意把這些事和我分享。我從沒想過……你會像現在這樣,向別人袒露自己的心跡。”
櫻說道:“也許,是因爲你不能被簡單的歸類爲別人吧。”
“或者說,這也算是一種回敬。”
愛莉希雅疑惑道:“回敬?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櫻搖搖頭:“不,這不是反語,其實我還向你們……向你隱瞞了另一件事。”
“因爲夜叉的融合因子,我對氣息有着異於常人的感知。而在樂土中,記憶的特殊性進一步放大了這種異能。”
“在那些記憶糾纏不清的混沌區域,除了鈴以外……我也捕捉到了你的結局。”
愛莉希雅問道:“……是很美麗的結局,對吧?”
櫻回答道:“我畢竟不是記憶的所有者,通過氣息能夠察覺的,也只有當事人們摻雜其中的細微情緒。”
“所以……我相信,一定是很美麗的結局。”
“先你一步離開這個世界,的確是我的遺憾。”
“……抱歉,這麼說有些奇怪,忘了它吧,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也能見證你的收梢,自己會不會變得截然不同。”
愛莉希雅說道:“瞧你說的,我可不是那種樂於教化的人呀。”
“正因爲你們從未改變過,所以……我纔會這麼喜歡大家呀……”
櫻點點頭:“的確如此。而且,雖說是遺憾,但我真心希望那種情形永不發生纔好。否則,我無法面對的事,又要再添一件了。”
“你說呢?愛莉希雅。”
“……”
沒有任何的回應。
“……愛莉希雅?”
“……”
依舊是沒有回答。
回想起自己剛纔所說的話,櫻轉過身去,期盼着對方只是又開了一個慣常的玩笑。
但此時此刻,除了她以外,這裏已再無一人。
這絕無可能,這位曾被稱作暗殺者的戰士。
即使是十三英桀的領袖,也不可能在完全避過她感官的情況下,就這樣消失無蹤。
“等等,這是……”
而就在她感受到某種氣息的瞬間,一種令人悚然的恐怖也隨之襲來——
……
……
等她再度有意識的時。
“唔……”
“這是……哪裏……”
一片恍惚間,她從夢魘中漸漸甦醒,嘗試重新接管自己的知覺。
“我,逃出來了嗎……”
時間過去了多久?
記憶裏那種異常危險的氣息,此時此刻,仍是如蛆附骨,冷冷的黏在她身上。
“後來……發生了什麼……千劫……收到訊息了嗎?”
必須離開這裏。
黑暗之中,她首先握住了自己的武器,以確保在下一剎那,自己的斬擊能確實無疑的落在任何來者身上……
“……不必驚慌,櫻。”
“是我。”蘇的聲音隨之響起。
“……蘇?”
櫻聽出了這個聲音,而感官也再次延伸開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狹窄而封閉的空間。
記憶也隨之醒來——生死存亡之際。她用剎那的一刀將空間凍結,勉強從斷裂的縫隙中死裏逃生。
而後便是黑暗,無邊無際。
“我竟然沉睡了這麼久……外面怎麼樣了?”
蘇說道:“不容樂觀。”
“若不出所料……這一世代的侵蝕之律者,已在往世樂土降臨了。”
侵蝕——他在說出這個詞時,沒有任何猶豫或斟酌。
也因此,僅憑這一句告知,她便充分理解了現狀。
“怎會如此……難怪我毫無察覺……”
“……”
櫻連忙詢問:“那……愛莉希雅呢?”
回答她的僅有一聲嘆息。
“……我明白了。”
身爲十三英桀之一,更是經歷過毒蛹的叛亂,櫻對於這種事早已知道如何應對,現在也不是該傷心的時候,尤其是面對律者。
她直接問到:“蘇,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蘇說道:“是千劫提供了線索,通過你傳遞的暗號,他曾到達過此處。但與我不同,他沒有第二神之鍵的助力,無法深入被凍結封鎖的空間。”
“此外……維爾薇留下的訊息也指向了你的所在。”
櫻有些好奇:“維爾薇?”
蘇繼續說道:“嗯,恐怕……她如也已罹難。但她留下了一道謎題,向我提問樂土中何處纔是絕對安全之地。”
“你的數據曾一度出現異常,卻始終沒有被進一步侵蝕——想必這不是律者有意爲之,因此,我認爲你的現狀一定與謎底有關。”
櫻說道:“你認爲我所在的這裏……就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蘇說道:“至少我們可以確信,這片由你創造的停滯空間,的確能遏止侵蝕的蔓延。”
櫻說道:“但……也僅限於此了。”
“你的計劃是將這裏用作避難所嗎?但我的劍僅僅只能遏止侵蝕,無法根絕。”
“否則,我也會現在這幅樣子……”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倘若自己早已被侵蝕,那又爲什麼會在此刻兀然醒來?
櫻低下頭,發現曾經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暗綠霧霾,正在漸漸散去。
“……?”她意識到了什麼。
“蘇……?你在哪裏……我看不見你……”
蘇回答道:“我就在此地。”
“只是……已不便現身。”
櫻急忙追問:“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應該……早就遭到了侵蝕……”
蘇回答道:“我置換了你我的部分數據,將構成我的一部分流轉到了你的記憶體中。希望這些安然無損的數據能延緩你的痛苦。”
櫻急忙說道:“可是這麼做的話,你會……”
“……你應該事先告訴我的。”
蘇說道:“我終究是一位醫者,見溺不救,有違我的本心。”
儘管這並非治癒,而是一種令人難以接受的交換。
他繼續說道:“而且……時間緊迫,我也沒有等候你自然醒來的餘裕了。”
“比我的一時安危,對現狀而言,你能否自如行動更爲重要。只有你具備困鎖任何存在的能力,即便僅是剎那,也已足夠。”
“……將它拿去吧,櫻。”
光芒之中,屬於勿忘我的面具被交還給了它的主人。
“是千劫爲你留存至今……現在歸還,正應其時。”
櫻接過被遞出的面具,微熱的刺痛從指尖傳來。
她早已熟悉這種感覺,躬身於毒蛹的歲月,那個如烈火般燃燒的男人總是將這種溫度烙印在旁人心中,炙熱難耐,永不磨滅。
正如現在,殘存在這面具上的最後一絲餘溫。
“……”
她微微張口,像是要說些什麼,卻沒有任何聲音從中傳出。
許久過後,只有四個字輕輕墜地。
“……我明白了。”
無需更多言語。
她帶上面具,手再度落向腰間的武器。
那一絲餘溫散去了,留下的只有刺骨的冰寒。
櫻問道:“那麼,需要我做什麼?”
蘇說道:“畢竟是維爾薇的遺計,她所留下的,是一道三重謎題。”
櫻問道:“同一個迷面,卻有三種解答嗎?”
蘇回答道:“嗯,我們方纔得出的答案只是其中的第一層。滐@,且非癥結所在。而剩下的兩解,纔是破局的關鍵。”
“所以,櫻,現在我需要你去揭示謎題的第二種答案。”
“爲此,我們必須……”
“……直面死亡。”
看到這些過去畫面。
不少觀袀內夹闹兴釢劭舨恢挥X就被淚水浸溼。
官方聊天羣內:“嗚嗚嗚……我真的被刀哭了,英桀們真的都好好啊,看似彼此矛盾,但實際上都在乎這彼此,爲證明櫻清白而不顧一切的千劫,對待大家的隱瞞卻也隱瞞大家的無比溫柔的櫻,醫者仁心放棄性命的蘇。”
“是啊,是啊,櫻真的太好了,我當初怎麼會懷疑櫻是兇手,我該死啊。”
“十三英桀無愧英桀之名,他們確實有缺點,但在面對這種困境時的選擇,正是他們成爲英雄的原因。”
“真的哭了,爲什麼非要讓他們死啊,明明都是那麼好的人。”
“該死的侵蝕之律者,我一定要殺了她,都是因爲她!”
“櫻現在該多難受啊,蘇爲了救她犧牲自己,醒來就得知愛莉希雅和千劫全都死了,她還能這般冷靜,這就是英桀嗎?”
“啊啊啊啊啊啊,狗導演,你他媽的,就非得刀我是吧?刀我你特別爽是吧!”
“不行,難受死我了,心絞痛,太痛了,我真的超喜歡蘇的。”
“櫻!我的櫻姐姐,還好有愛莉希雅能理解她,可是愛莉希雅也死了啊……”
“草泥馬,別提這事行不行,提起來我就想哭了,我的愛莉老婆啊!”
“……”
逐火英桀公司。
櫻看着這一段劇情也是愣神了。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賀宇東純粹是因爲自己有妹妹,纔想着去刀她,各種劇情寫的也是自己妹妹死了,然後她就死……
卻從未想到,這種劇情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出來,不僅僅將她對妹妹的愛完全展現出來,更是將她的人設呈現的無比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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