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總之,如果你們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或許我記錄的一個實驗結果可以對你們有所啓發——”
“之前,在聖劍幽蘭黛爾將世界泡連接上虛數之樹的一瞬,第二神之鍵記錄了一個奇妙的現象。”
“在那個瞬間,虛數之樹上原本對應着有限和無限的點位,在臨近連接點的部分發生了性狀的隨機交換。”
“也就是說,當虛數之樹連接的空間發生變化時,在那個變化的區域周圍——”
“一部分原先在我們看來屬於有限的東西轉化成了無限。”
“而另一部原先在我們看來無限的東西轉化成了有限。”
幽蘭黛爾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這兩種概念怎麼會相互轉化呢?”
愛因斯坦思索一番,在理解了長光的意思後說道:“不……就這個說法本身來講,它的確有可能出現。”
“虛數重整化——它是可以在虛數空間中定義的一種特殊變換,其基本性質就是如長光所描述的那樣。”
特斯拉說道:“對,理論上確實存在這樣一種可以讓二者相互轉換的機制……只是逆熵還從未真正觀測到它的存在。”
琪亞娜好奇道:“可是……這種抽象的概念,究竟對我們接下來的戰鬥有什麼幫助呢?”
長光說道:“我之前不是提到了嗎?如果你們萬一發現奧托先生以某種方式進入了無限的領域……”
“那麼你們或許可以通過扭曲他周圍空間的方式,將他捲入虛數重整化的過程,並迫使他回到有限的世界。”
“對擁有空之律者力量的人來說——這並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對吧?”
琪亞娜說道:“我會按字面意思記住這些說法的。”
長光點點頭:“嗯,那就夠了,律者是能引發奇蹟的存在——”
“只要頭腦中存在正確的方向,那剩下的事……車到山前必有路,對吧?”
特斯拉無奈道:“也許這就是她給你們加油的獨特方式吧,不能說是無用的知識……但假設過多,似乎和現狀也沒有太大的聯繫。”
長光說道:“哎呀……被看穿了嗎……那我就把最初的話再說一遍吧!我知道你們有能力打敗奧托先生,終結他的計劃!我相信你們!拜拜——”
沒有向逆熵的兩位博士打招呼,這位情緒奇妙的怪人就兀自掛斷了休伯利安與琪亞娜之間的通信。
大概。
在通信的另一端,那兩位博士也像此時的琪亞娜、幽蘭黛爾和希兒一樣面面相覷吧。
幽蘭黛爾有些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希兒也是說道:“她……的確是一位很特別的科學家呢。”
琪亞娜點點頭:“是啊,也許她真實的目的只是不想讓我們太緊張吧。”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在決戰前的準備工作也全部宣告完成了,希兒,後方的事情就全部拜託你了。”
希兒說道:“放心吧,琪亞娜。我一定會保護好大家的。”
“所以……你們也一定要平安的回來哦?”
“嗯,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希兒。”
兩個人一齊往教堂走去。
這已經是最後的決戰了。
就在即將踏進教堂的那一刻。
琪亞娜停住腳步問向一旁的幽蘭黛爾:“對了。幽蘭黛爾。”
“什麼事?”幽蘭黛爾看向她。
琪亞娜看着教堂的門扉,心情其實非常的複雜:“打開這扇門之後,我們就要和奧托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了。”
“你也知道,是奧托在實驗中創造了我。”
“是他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也是他把我當做僅僅一個實驗品,一個復活律者的容器。”
“實驗體K-423……這個名字就是他願意給我的全部尊嚴。”
“那時的我還是一張白紙,不明白生而爲人,在這個世界上應當得到些什麼、又應當付出些什麼——”
“是老爸以身作則,告訴了我什麼是善意,什麼是真眨o了我人世間最樸素的愛,給了我琪亞娜這個名字。”
“然後,他消失了。”
“我開始在這個世界上流浪,爲了找到老爸,也爲了像老爸一樣,成爲一個能幫助別人的人,成爲了一個正義的遊俠。”
“那時,我還以爲過去的事都結束了,但奧托又一次出現,讓律者的惡意覺醒,奪走了聖芙蕾雅的一切。”
“我只能重新開始流浪……帶着空之律者的罪惡,失去老師的痛苦,還有讓同伴們揪心的自責。”
“也就是在那樣的狀態下,我第一次遇見了你。很自然的,立場不同的我們,馬上就不歡而散。”
“那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我也已經明白,人與人的關係並不單純,它遠比我們一開始想象的要複雜許多。”
“但也正因如此,幽蘭黛爾,此時此刻我必須問你一個問題——”
“現在的你,以麼身份選擇了和奧托戰鬥呢?”
在決戰之前,對戰友的信任是非常的重要。
幽蘭黛爾說道:“這的確是個好問題。”
“我可以作爲一報還一報的復仇者、可以作爲對抗暴行的起義者、也可以單純作爲一個爲世界命叨鴳鸬氖刈o者。”
“但這些都不是我此刻想要自居的身份,至少在再次面對他時,我認爲自己仍然是一個天命的女武神。”
“我知道天命不是一個完美的組織。我知道女武神的工作,遠沒有口號中聲稱的那般理想。”
“所以,在面對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做出抉擇的困境時,我才必須把天命,把女武神的解釋權……”
“從那個我行我素的主教手中奪取回來。”
“天命是一個軍事化的組織。軍人當然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但這並不代表天命的成員都應該是上級的提線木偶,都應該是宏大命叩囊粋�齒輪。”
“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什麼是天命——這些都不是任何一個人說了算的東西。”
“它們應該是每個人的選擇、每個人的道路、每個人的人生,在名爲世界的畫布上共同繪製的風景。”
“所以,此時此刻,我要和你一起從奧托手中奪回這幅畫卷,爲所有人保留在其上自由作畫的權利。”
“這是我自己,作爲一名女武神,在這幅畫卷上留下的顏色和線條。”
琪亞娜問道:“這就是幽蘭黛爾的意志嗎?”
幽蘭黛爾說道:“對我自己來說,這是名爲比安卡阿塔吉娜的意志。”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奧托,他都是永遠改變了我人生軌跡的一個人。如果用莎士比亞的戲劇去打比方——”
“他不單單是一個凱撒,不單單是一個麥克白……他也是克勞狄烏斯,是奧賽羅,甚至是哈姆雷特。”
“他就像是一個美麗卻又殘酷、偉大卻又邪惡的藝術品——我們終將戰勝他,並將他的歷史交由未來的人們評定。”
“我想……這也是他本人的願望。”
琪亞娜說道:“在你心中,他依然是一個長輩,是一個複雜而矛盾的人。”
幽蘭黛爾承認道:“是的。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並肩作戰,也並不妨礙我要認真的去擊敗他——甚至是殺死他。”
琪亞娜點點頭:“嗯,我已經充分了解道這一點。那麼,天命最強的女武神——”
“在正式進入戰鬥之前,要和我來個代表團隊精神的擊掌嗎?”
當聽到這個提議的時候,幽蘭黛爾愣了一秒,她確實沒有想到對方會用如此積極的心態去迎接一場宿命般的決戰。
但……的確。
這纔是真正的琪亞娜卡斯蘭娜。
這纔像是齊格飛和塞西莉亞的女兒。
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啪!
清晰而利落的擊掌聲,囊括了一切不需要用言語去交流的信任。
我的背後交給你了——即使不需要刻意這樣述說,她們也能明白對方那不可動搖的戰鬥意志。500並非出自相同的理由,並非出自相同的感情。
但這些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們的道路,在今天有了完全交匯的一刻。
重要的是,代表她們命叩男浅剑丝陶谔炜罩幸煌W耀。
兩人推開教堂,走了進去。
環顧一圈,這裏卻空無一物。
琪亞娜疑惑:“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幽蘭黛爾提醒道:“不,你看那裏。”
就在教堂的中間,有一個虛數空間在現實的裂縫。
兩人來到裂縫前方。
幽蘭黛爾問道:“怎麼樣?可以感知到它背後的空間嗎?”
琪亞娜點點頭:“嗯,單純感知的話沒問題,它背後流動的,確實是奧托之前使用的那種力量。”
“只是……如果要把它張開到允許我們自由通過的程度……”
幽蘭黛爾連忙問道:“有困難嗎?”
琪亞娜搖搖頭,她也沒把握:“……讓我試試吧,不過,這畢竟是律者的力量——你最好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受到波及。”
幽蘭黛爾後撤幾步,爲琪亞娜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兼有空之律者權能的琪亞娜屏氣凝神,試圖將自己的力量施加在不穩定的裂隙當中。
“斷絕妄念,收束呼吸……”
“……一無所知,一無所覺。”
爲了與裂縫另一側的力量相抗衡,琪亞娜必須將自己的律者權能控制在特定的空間與方向上使用。
雖然這種使用力量的方式,她在不久前的律者對撞實驗上已經嘗試過一次——
但此時此刻,她自己的力量已然不如當時,而試圖駕馭的對象又比固定在裝置上的律者核心要複雜許多。
她能感受到在裂縫的背後,龐大的神殿已然拔地而起,遍佈虛數空間的崩壞能都集中的向那個方向流動。
她必須十分小心——
稍有不慎,自己的力量可能反而會被那裏的某種事物剝奪、吞噬。
機會稍縱即逝,她必須積攢儘可能多的能量,一口氣將它徹底撕裂……
可以她現在的狀態而言,只憑尋常的控制效果,似乎有無法提供足夠的爆發力。
她也只能盡力挑戰自己的極限。
於是,琪亞娜決定——
她要獨自一人挑戰劍氣的極致。
她要嘗試跨越這擬似的心湖,讓自己進入更高的境界。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而爲言——”
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襲來。
約束權能在她的核心中留下了細微傷痕,成倍放大了此刻的負擔,令她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但是……她不能退縮……
必須要去阻止奧托,阻止他……對這個世界做出瘋狂的事……
“堅持住,琪亞娜。”
芽衣的聲音突然傳入她的內心:“還差一點,我就可以幫到你了。”。
第120章 奧托死亡,觀锌蘖耍湍岈敺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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