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李素裳點點頭：“嗯，你說的沒錯，如果那時我還有力氣的話，就調過頭來幫你們收拾那男人留下的爛攤子吧。”
“他肯定會留下一個爛攤子的，對吧？”
這點她們真的無法反駁。
在去年空之律者的實驗後，小規模崩壞此起彼伏，不滅之刃在全球連續出勤三個多月纔將它們逐漸清理、壓制。
雖然大家都知道空之律者的復甦是必然事件，那次災難本就無可避免。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一切全都是因爲奧托，因爲他需要空之律者力量。
所有人都不希望那種事再發生第二次。
幽蘭黛爾說道：“是的，天命組織的最終使命是消滅崩壞，這一點我相信大家都沒有忘記。”
接着她再問道：“總而言之，如果我決定對主教的計劃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是不會阻攔我的，對嗎？”
李素裳點點頭：“沒錯，雖然五百年前的我的確希望見證他實現自己願望的那一天……但一事歸一事，我並沒有理由插手你們之間的任何紛爭。”
“當然，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動手阻止他，那麼你自己也應該準備好足夠的覺悟。”
“畢竟，無論他的計劃究竟包括了哪些細節——那都代表了他五百年來的所有執念。”
幽蘭黛爾說道：“我知道。”
麗塔則是在一旁沉默。
李素裳伸了個懶腰：“好啦，該說的話我好像已經說完了，大家一起去找他吧！”
“畢竟，我們其實還不知道那個人想安排我們做什麼，對吧？”
二人也都贊同。
便跟着李素裳一起到目標地點的看臺上找到了奧托，他正眺望着城鎮機。
察覺到三人到來，回身說道：“大家好呀，我親愛的S級女武神們。”。
第111章 所有人都在奧托的玩弄之中
“……”
三人全都沉默……
原因無他，當她們靠近後，才發現這奧托根本就是個投影。
奧托說道：“唔，全體保持沉默嗎？好吧……也許是因爲面對這個不真實的投影，你們的確無話可說。”
“不過，如果是我最近的所作所爲讓大家感到厭煩——那麼，請允許我向各位道歉。”
“畢竟，作爲一個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人，我現在的表演慾的確非常過剩。”
“對不起，我的女武神們——請原諒你們主教的最後一次任性吧。”
幽蘭黛爾直接問道：“所以，你確實要前往另一個世界，那麼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它的代價是什麼？”
奧托說道：“啊，代價。的確，凡事都有代價。不過我想糾正一個微妙的說法——”
“——我的確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但嚴格來說，我並不是要前往另一個世界。”
“我的終點是世界的邊：它屬於世界之間的界限，是一個可以讓我們重新定義時間的地方。”
李素裳打斷道：“有更簡單一點的說法嗎？你上次這樣講的時候，我就完全沒有聽懂你到底要怎麼做。”
奧托並未拒絕，說道：“好吧，那我們還是打一個比方，比方說……我們走在沙灘上，當我們在沙灘上行走的時候，會留下一串串的足跡。當我們回看這些足跡的時候，我們能很清楚的找到自己來時的路。”
“不過，雖然沙灘上的腳印很好辨認，但在另一些情況下，事情卻會複雜得多。”
“想象一座小徑分岔的花園吧——”
“那座花園的每條道路都由不同的分支合併而來，又各自延伸出新的分支……而回頭看去，我們的腳印卻已蕩然無存。”
“現在，既然我們各自的頭腦中都出現了這樣的一座花園——那麼不妨讓它來代表一個更加抽象的概念：時間。”
“時間的花園永遠分岔，通向無數的將來，而我們將這些分岔的道路合併在一起思考的時候……”
“……我們就會意識到，它是一棵無論樹根還是樹冠都會無限延伸的大樹。”
“這棵大樹它不存在於任何我們能夠直接接觸的維度；因此，我們稱呼它爲——虛數之樹。”
幽蘭黛爾說道：“先行者曾經對我說過……虛數之樹上存在着無數的平行世界，能觀測到無數個不同的我。”
250奧托點點頭：“的確。但虛數之樹的機制遠比單純的串聯平行世界要來的精妙、複雜。”
“還記得我剛纔說的嗎？時間在虛數之樹上分岔，如果我們仔細思考這個事實所蘊含的規則——”
“我們就會發現，如果我們能夠找到辦法在虛數之樹上自由行進……那麼時間也就可以在我們的面前倒流。”
幽蘭黛爾說道：“……但在現實當中，我們從未聽過時間可以倒流。”
“當然。”奧托繼續說道：“因爲它的確很難。你應該聽說過虛數之樹與量子之海的競爭關係吧？”
“正是這種競爭關係，爲我們定義出了時間的方向，而時間與其他維度的本質性不同，也正是出於世界的方向不容違背。”
幽蘭黛爾問道：“既然時間的方向不容違背，那麼你又打算如何讓自己的時間倒流呢？”
奧托坦白道：“我沒有辦法讓世界倒流，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讓時間倒流。”
“但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時間不過是虛數之樹的生長方向，除此以外並無其他意義，所以，只要我們能操縱虛數之樹本身，那麼重新選擇讓世界生長的點位就並非難事。”
幽蘭黛爾被他的想法給驚到：“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操縱時間，而是操縱世界？”
奧托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能穩定感知到時間的流逝，是因爲我們與虛數之樹的生長，自然的達成了協調一致。”
“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可以把虛數之樹的生長點倒推到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的世界就可以拋棄我們所在的此時此刻，拋棄這些已經成爲歷史的未來——”
“以它自身的那個世間爲原點，從新的基準開始，重新演化。”
幽蘭黛爾連忙追問：“拋棄？重新演化？那我們現在的世界會怎麼樣？”
奧托回答道：“其實並不會怎麼樣。從結果上來說，這種拋棄是相互的——你們自身的存在也不會消失，你們熟悉的環境也不會發生多少改變。”
這種話幽蘭黛爾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無中生有的好事。”
奧托的說道：“當然，但對這件事來說，需要支付的代價與你們無關。好了，任務的前置解說到此爲止，接下來的事，纔是我要求你們集合於此的目的：”
“我需要你們幫我看守晨曦觀景臺到丹妮小徑之間的區域，阻止一切人員進入——包括休伯利安上的德麗莎在內。”
“爲什麼？”幽蘭黛爾詢問。
奧托說道：“當然是因爲我需要對虛數之樹進行非常精密的針對性操作，你們也知道，我很容易被人誤解——所以我並不想在這段時間裏被任何人打擾。”
“——李素裳，你負責控制晨曦觀景臺和沙尼亞特橋。”
“麗塔洛絲薇瑟，你負責控制聖女廣場、阿爾卑斯街、以及丹妮小徑。我會給你提供必要的輔助力量。”
“幽蘭黛爾，你留在當中機動。”
“命令傳達完畢，解散！”
不理會來自幽蘭黛爾的刨根問底，天命的前主教再次乾脆利落的切斷了通信。
從一個人方面來說，他的確需要抓緊時間完成自己計劃中的必要一步……
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也在等待着一個機會——一個讓計劃得以完美，讓實現計劃的代價變得最低的機會。
而這一點，天命的S級女武神們目前還無從知曉。
她們也不能知曉。
電視畫面切換到特斯拉博士這邊。
回到休伯利安進行核心研究的她們也是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或許有人對支配之律者的權能進行了人爲的干涉或利用，以至於它現在只能在額外維度中生效了。”
特斯拉聽到愛因斯坦的結論，瞬間驚了：“那……那有機會這麼做的不是隻有一個人嗎？！可惡，怎麼還是被他給擺了一道！”
“快通知德麗莎，就說奧托已經把支配律者的權能給徹底偷走了。”
“麻煩大了！”
休伯利安的一行人，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了這次天命之行中真正的危機所在。
休伯利安上。
雷達操作員：“報告！在一點鐘方向持續檢測到可疑反應，推測爲總數過百的不明生命體！”
信息操作員：“報告！所有觀測目標的生物紅外數據均與天命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一致！”
輪機操作員：“報告！全引擎啓動完畢，請指示！”
艦炮操作員：“報告！休伯利安主炮已蓄能完畢，請指示！”
德麗莎立刻下達指令：“雷達組、信號組請繼續監視對方動向！輪機組、艦炮組保持現狀待命，確保休伯利安隨時可以進入作戰狀態！”
剛剛趕來告訴德麗莎支配律者權能被盜走愛因斯坦，又收到了聯絡。
“德麗莎女士，有不明來源的外部通訊試圖與休伯利安聯絡。”
德麗莎說道：“接入吧，差不多也該來了。”
正是奧托的義體：“協議已確認，現在將播送通知，一切部署於柯洛斯滕鎮的天命或非天命人員，請各位在接到另行通知之前，保持原地待命的狀態。”
“如果各位擅自離開原駐地，其所造成的一切後果都將由各位自身承擔。”
愛因斯坦都看呆了。
這分明就是奧托的複製體。
竟然還會像機器人一樣咦鳌�
德麗莎說道：“傀儡……請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我需要和真正的奧托阿波卡利斯通話。”
奧托義體：“非法操作，協議不存在。”
“後退至初始協議，繼續播送通知。”
“一切部署於柯洛斯滕鎮的天命或非天命人員，請各位在接到另行通知之前，保持原地待命的狀態。”
“如果各位擅自離開原駐地，其所造成的一切後果都將由各位自身承擔。”
“……”
“……”
幾人全都氣急。
特斯拉不滿道：“嘖，這算什麼？自己的暗箱操作敗露，就躲起來給我們喫閉門羹嗎？”
符華說道：“這是他打算一意孤行的慣用伎倆，用擋箭牌拖延其他人的時間，自己則在幕後一口氣把生米煮成熟飯。”
特斯拉氣的不行：“可惡！他剛剛纔從我們的眼皮底下偷走了支配之律者的權能……這該死的傢伙究竟打算做些什麼？”
德麗莎搖搖頭：“不知道，但保險起見，我們必須馬上出發，親自找到他。”
“正如符華剛纔所說——如果我們在此耽擱時間，可能就正中爺爺的下懷了。”
“哎呀~”
奧托突然出現在通訊中：“分析的真不錯，我的好孫女德麗莎，看來你在離我而去的這段時間裏也成長了很多嘛。”
“什……？？！”德麗莎瞪大眼睛。
剛纔明明還是義體，現在突然就變成了奧托！
奧托笑道：“怎麼，你們很驚訝於這種隨時隨地的切換嗎？我覺得至少那邊的兩個逆熵博士應該不會喫驚纔對。”
“畢竟……你們在六十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一次了，不是嗎？”
特斯拉差點氣死：“你——你這個混賬！”
奧托專門在她們的痛處反覆橫跳。
奧托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先別生氣啊，尊敬的特斯拉博士，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是對你們所有人而言都有極大的好處呀。”
特斯拉強忍着雜碎通訊的衝動：“好處？好啊，我倒是想聽聽，你這次又會說出什麼自以爲是的謬論！”
奧托說道：“自以爲是嗎……的確，在這件事情上，或許沒有比我還自以爲是的人了。”
“諸位，請爲了人類的未來而慶祝吧——”
“以結果而言，我將犧牲自己，從虛數之樹上爲人類額外爭取五百多年，給你們充分的時間來對抗崩壞。”
“……啥？”特斯拉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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