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四個月前，奧托纔將其從培養艙中喚醒。
“你原來在這裏啊，素裳。”
李素裳看到是奧托來了，說道：“這裏的風景很棒呀，是長光告訴我的……憑我自己大概確實找不到這種地方，哈哈。”
奧托說道：“看來你確實和大家打成一片了。真厲害，不愧是你，總是能做出一些遠超預期的事。”
李素裳說道：“喂，一口咬定讓本姑娘也當什麼s級女武神的，不就是你這個羅剎人嗎？”
“你到底是想讓我融入自己的新身份，還是不想啊……”
奧托依舊是那副語氣：“啊，我只是有些杞人憂天，擔心你對現在社會難以適應罷了。”
李素裳說道：“還行吧。如果以我們自在門的標準來說——除了微波爐、沐浴花灑、抽水馬桶這類東西外，人類的生活也沒多少變化。”
“……無非是這年代有許多普通人也可以隨性自在罷了。就像剛纔我舉的那幾個例子——”
“現在的世界有很多方便的道具，能讓普通人獨立自主的生活，所以人與人之間也就沒有那麼多煩人的規矩和禮數。”
“不過，開個玩笑啊，如果自在的標準是像你前些天一樣說玩失蹤就玩失蹤……”
“哈哈哈哈。”奧托笑起來：“這的確是我的痛處。看來長光和琥珀那段時間照顧你的份上——還請饒了我吧。”
李素裳無奈道：“真是的，我可是還想早一點認識幽蘭黛爾和麗塔她們呢，好想和她們切磋一下武藝啊。”
奧托說道：“麗塔那邊也許不好說——比安卡一般應該不會拒絕比武的申請吧。”
李素裳說道：“你是說，在你溜之大吉，大家全都忙的團團轉的時候嗎？本姑娘可還不至於那麼不食人間煙火吧。”
“唉，現在你人倒是回來了，可其他人卻又開始不停出任務……”
“說真的，你的那個最終計劃——有必要搞得這麼複雜嗎？”
奧托笑着說道：“……哈哈哈哈哈，應該說我只擅長這種最能自我滿足的方法吧。”
李素裳有些着急：“那真的算自我滿足嗎？你不是說，你自己多半也會死嗎？”
奧托點點頭：“嗯，是啊。不過你也知道，我其實並不怎麼在乎自己的這條命，不是嗎？”
李素裳面對他只能無奈：“好吧……敗給你了，不過比起這一點，確實還有一件事更讓我喫驚一些。”
“——你是不是真的打通了過去與現在之間的界限啊?這鎮子裏現在四處都在鬧鬼哦？”
奧托說道：“哎呀，長光連那件事也告訴你了嗎，不過事先聲明——我並沒有真的召喚出五百年前的世界。”
“我只是讓它的信息投影過來了而已。”
他順着的李素裳的視線看去，不遠處就漂浮着好幾個類似鬼火的東西，他們正在訴說着過去的一切。
奧托帶着李素裳來到教堂前。
“到這裏，就很安靜了，不會有那些時間渣滓的干擾。”
李素裳看着教堂：“這個是——教堂？你們羅剎人的廟宇？”
“嗯。”奧托點點頭：“從五百年前起，這裏就是個很安靜的地方。”
“父親曾在這裏宣佈由我繼承他的教主之位。但很快有個女人謿⒘怂！�
“那個女人，也就是我的姐姐，麗薩沙尼亞特——之後也常在這裏操縱我的侄子馬塞爾，行使天命的權柄。”
“而卡蓮……她也正是在更早些時候的這裏，與我分道揚鑣，決絕而去。”
李素裳也明白了：“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鬼火，果然都和你的人生有關呢。”
奧托承認道：“是啊。那些人……他們都死於天命的內戰，內戰的一方，是麗薩執掌下的天命總部；而另一方，就是推舉我作爲統帥的新天命。”
李素裳也懂了：“——你經歷了一場內戰才最終上位。”
“沒錯。”
奧托繼續說道：“這是1491年的事——距離卡蓮死去、我只身逃亡的那一年，已經又過去了十四個春秋。”
李素裳問道：“而從那時起，你就真正的開始致力於……讓你的這位青梅竹馬起死回生，對嗎？”
奧托點點頭：“你總結的很不錯，在喚醒你的時候我也說過，這個時刻終於快要到來了。”
李素裳震驚：“你該不會是打算直接從過去的時間裏把她搶出來吧？”
“哈哈哈，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一點倒是簡單了。”奧托眼中也是有一絲落寞：“歷史就是歷史，站在今天的角度，我們根本沒辦法改變過去的一分一毫。”
“世界的碎片也好，靈魂的殘影也罷——這些遠不是真正的世界和人。”
李素裳連忙問道：“那你的做法究竟是什麼？”
“……你確定要聽嗎？”當年的羅剎人思考幾秒，然後緩緩吐出一些詞句。
少女霎時間就呆住了。
不過，這並非是因爲她聽到了某種衝擊性的發言——
——而是剛纔的那番話，實在只能算是無數艱澀難懂名詞的集合體。
【由虛數之樹儲存的時間可以由時間本身蘊含的能量執行再激活——】
【律者對高維空間的操作能力可人爲誘導時間維度引發定向裂解——】
少女完全有理由懷疑，諸如此類莫名其妙的句子，是不是真的屬於人類語言的合理範疇。
也許，這件事情的原理確實極爲複雜；也許，對方就是成心不想讓她聽明白，才選擇了這樣蹩腳的解釋方式。
“……唉，算我提錯了問題好不好？”
“畢竟不管怎麼說，你可是不止一次救過本姑娘的命……現在本姑娘就算是上了俅且驳脠猿值降琢税 ！�
奧托說道：“你說笑了。我能保證，這一次的計劃無論如何進行，都不會對你個人有什麼不利。”
李素裳接着說道：“……那照你一貫的說法，就是其他的很多人都要被你置於水深火熱之中嘍？”
“哈哈。”奧托只是笑了笑，並未反駁。
李素裳繼續說道：“那麼——我將來或許不止要向你報恩，也還要找你算賬啦?”
“你想現在就算賬也是可以的。”奧托雙手一攤，破綻大開。
如果有人此時出手，理論上確實可以一招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李素裳直接放棄：“好吧，算你耍賴，清了新賬可就沒法回報舊恩了，你應該知道這不符合江湖道義。”
奧托玩笑道：“我可沒聽說過天命的s級女武神也要講究江湖道義。”
“你……”李素裳氣急。
奧托連忙說道：“啊，別介意，我沒有擡槓的意思。而且老實說……我這個人還是挺怕死。”
“——不然也不會在這個世上苟活了五百年，不是嗎？”
他笑的更開心了。
很難說他的這種表情代表的究竟是真者�是虛僞。
李素裳徹底無奈：“你這個人可真是的。”
奧托說道：“好了，外面的時間也估計差不多了，有一段正在向全世界直播的新聞視頻，我正好想讓你也看一看。”
電視切換到逆熵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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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突然緊急聯絡了德麗莎。
德麗莎立刻接通：“喂，你好，這是德麗莎。”
愛因斯坦說道：“德麗莎女士，抱歉使用緊急聯絡的方式打攪您的工作，這是目前天命正在向全世界放送的新聞視頻……我認爲有必要讓您立即過目一下。”
視頻從通訊中投放在所有人面前。
奧托站在臺上：“全世界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天命組織的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
“就像你們中某些人已經知道的那樣——在我們生活的這個地球上，週期性的發生着被稱作崩壞的災難。”
“……沒錯，之前爲了保密起見，它們在過往的新聞中被敷衍的稱爲不明災害。”
“據天命組織所知，崩壞是一種伴隨着文明而生、伴隨着文明而強、並且有強力粉碎文明本身的災難現象。”
“不過各位不必恐慌——就在不久之前的八月，天命組織的極東支部與美國的逆熵組織合作，消滅了崩壞最新的使徒。”
“這兩個月來，全球的崩壞災害已經大規模減少；各位從生活中想必已經多多少少感受到了。”
“在我看來，這或許標誌着人類文明與崩壞的對抗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紀元——”
“一個人類由守轉攻、從我們的世界將崩壞徹底驅除的時代，很快就要來臨了。”
“崩壞已經後繼乏力，而人類中新一代的英雄正層出不窮，當此變局之時，各位需要世界的真相，107而天命也需要新鮮的血液。”
“綜綜上所述，本人，奧托阿波卡利斯——自即日起辭去天命主教一職，並徹底退出組織。”
“我的繼承人，極東支部領導人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將在近期接任主教，並全權接手天命組織的領導權。”
“我相信，在她的領導下，世界和天命組織，都必將擁有更光明的未來。”
？？？
？？？
德麗莎看到這段新聞視頻滿臉問號。
“爺爺，說他要辭職？？”
愛因斯坦說道：“從字面聲明來看，奧托先生確實已經辭去了天命主教一職……不過，這還不是唯一的突發狀況。”
瓦爾特說道：“就在剛纔，我們還收到了天命方面發來的傳真通訊，德麗莎女士，與新聞中的聲明一致，對方聲稱歡迎您前往維也納郊外的舊總部舉行儀式，以繼任天命的主教。並且……”
德麗莎連忙追問：“並且什麼？？”
瓦爾特說道：“並且對方還聲稱，他們已經在當地發現了支配之律者核心的下落，希望我們能夠親自前往那裏完成回收。”
——當天深夜。
維也納郊外基地。
琥珀彙報道：“主教大人，極東支部的休伯利安號發來了通訊。由於時差因素，德麗莎大人率領的極東支部主要成員，將與本地時間下午15時抵達總部舊宮。”
奧托點點頭：“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計劃展開。”
“儘管他們明知這是我設下的誘餌……但他們卻必須咬鉤。”
“畢竟，他們不可能無視支配之律者核心的下落，而我透露給他們的數據，也足以證明我並未說謊。”
“接下來，他們將在我安排的舞臺上，深刻而完美的認識到——奧托阿波卡利斯，究竟是一個腦子裏想着什麼東西的人物。”
“……而他們的這種認識本身，也恰好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個變量。”
“咳咳。”琥珀咳嗽一聲：“那麼，主教大人，明天下午的接待工作就由我琥珀負責——”
“不！”
奧托說道：“我明天還有其他任務要交給你。至於休伯利安的接待工作……我另有考量，所以會交給其他人負責。”
“是，主教大人。”
奧托擺擺手：“好了，你去休息吧，接下來的這個週末——會是相當漫長的48小時呢。”
隨着服務他多年的祕書悄然退下，主教的書齋中又恢復了那一如既往的絕對寧靜。
他低聲的喃喃自語，此刻也變得清晰了聞。
“骰子已經擲下。”
“爲數不多的懸念……也只能聽從命叩陌才帕恕！�
“奧托阿波卡利斯在此確認——”
“——在這場比生死還要豪華的賭局中，他已經準備了自己所能準備的一切。”。
第105章 來自五百年前的奧托、讓他死！
休伯利安準時抵達。
德麗莎看着熟悉的景色：“柯洛斯滕……浮空島之前的天命總部……我回來了。”
幽蘭黛爾早已在下方等候。
“不滅之刃隊長幽蘭黛爾，奉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之命，在此迎接極東支部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大人。”
德麗莎走過來說道：“不必客氣，幽蘭黛爾。你應該也知道目前的情況非常複雜，所以我就單刀直入提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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