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空之律者不屑道：“她詛咒了你，你曾有機會結束這一切，不是嗎？”
“那一天，你跪倒在天穹市的火海里，舉起槍，想要將我連同你自己的生命一起終結。”
“你本可以扣下扳機，但你沒有。”
“因爲你想活下去，因爲那個女人讓你活下去——帶着貫穿餘生的自責和愧疚！”
“這纔是你永遠無法擺脫我的理由。”
“她救了你，卻在你心中留下了永遠的詛咒，一道再也無法彌合的創傷，一個再也無法了卻的遺憾。”。
第99章 恭送女王大人，接下來是火焰的律者
“她的執念就在這裏。”
火焰燃燒，凝結成鮮紅的寶石。
空之律者拿着寶石說道：“我想，是時候做個了斷了，疾疫寶石，真是令人懷念的觸感。”
“西琳原本有六顆寶石，現在只剩下了一半。不過沒關係，我會把它們全部奪回來。”
琪亞娜拿出武器：“我會阻止你。”
空之律者笑了：“你做不到。我來告訴你一件事吧。還記得剛纔看到的回憶裏，那個被我殺掉的衝鋒隊隊長嗎？”
“？？”琪亞娜疑惑的看着她。
空之律者說道：“她的名字叫拉格納，天命的女武神教官——也是無量塔姬子的老師。”
“什麼……！”琪亞娜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空之律者繼續說道：“你害死了她，毀掉了整個衝鋒隊，只有僥倖缺席的姬子活了下來。但她也失去了容身之處，失去了老師與同伴，流離失所，不得不離開總部，去了遙遠的極東。”
“但在那裏，她又遇到了你。”
琪亞娜不願相信：“我們沒有這樣記憶，你不可能知道這些。”
空之律者舉起手中的疾疫寶石：“但是它知道。她的迷茫、痛苦、掙扎，在她生命的最後如走馬燈般閃現，被疾疫寶石鉅細無遺的銘記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啊，她的命咄晖耆谋荒阃媾牛∧愀淖兞怂娜松譅懰龓チ怂劳觯媸且粓鲷[劇！”
“無量塔姬子，她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你心目中的英雄，理想的殉道者，她燃盡自己，把所謂的希望施加於你……”
“卻讓你變成了一具爲贖罪而生的行屍走肉。”
琪亞娜努力讓自己平靜：“你只是在憎恨她。”
空之律者搖搖頭：“不，琪亞娜。這半年裏，我始終透過你的眼睛，看着你的一舉一動，經歷的一切——失去，離別，一次又一次失敗。”
“你拼盡全力去救那些毫不相干的人，賭上了性命，疏遠了朋友，到頭來卻還要被這些人害怕、疏離、指指點點。”
“他們從未接受你，只是畏懼你的力量。所以這些人聯合起來排擠你，讓你陷入自責與內疚，然後他們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保護。”
“那些被你救08下的人，仍會被接連不斷的惡意擊垮，甚至最終將自己的不幸歸咎於你。”
“而那些把你捧爲英雄的人，虛僞的表象下只想利用你，接近你，毀掉你。”
“還有那個向你展露出善意的陌生人嗎？鹽湖基地的工作人員？她也是傀儡的一員——就是她泄露了逆熵的情報，讓律者兩次輕而易舉的入侵了鹽湖基地。”
“……”琪亞娜已經大致猜到那工作人員，就是之前怨恨她的人偶。
空之律者繼續說道：“這就是無量塔姬子用生命換來的結果。”
“你永遠救不了他們，因爲他們不想被拯救。”
?“這座劇場裏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這座劇場外的那個世界，也是如此，從未變過。”
“德麗莎、齊格飛、塞西莉亞，每個人都一樣。”
“她們的善良被另一股惡念踐踏，一生的努力在一夜間被摧毀，堅信的理念在他人眼中毫無價值。”
“面對這樣的世界，你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爲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戰嗎？”
琪亞娜回答道：“我願意相信！”
空之律者怒了：“冠冕堂皇的僞善者。”
琪亞娜說道：“我一直在做着各種夢。那些留在律者核心中的意識殘像、記憶碎片，他們的人生、悲喜，我全部都能感受到。”
“每個人都有過痛苦的回憶，在艱難的處境中感受絕望的心情。可是在那之後，他們也會咬牙站起來，滿身是傷的活下去。”
“善惡就像你和我，存在於每個人心中，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無法分離的光與影。”
“你說的沒錯，世界是不美好。”
“所以，美好纔是人們心中的渴望。”
“這！就是我的理由。”
“正因爲善惡並存，所以我纔要更努力去創造能夠超越悲劇的明天。”
“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機會，能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心懷善念的人正是這樣不斷出現，一代代傳承下去。”
“就算自己的結局算不上美麗，也是無愧於心，坦坦蕩蕩的一生。”
“在我身邊，就曾有許多人這樣做過。”
“……正是因爲她，他們做出的選擇，我才得以站在這裏。”
“所以我願意相信，相信她的理想，相信他們所守護的事物。”
“只要我還站在這裏，她的燃燒，他們的燃燒，就會永遠繼續下去。”
空之律者說道：“善是一種需要的東西，而惡不需要。”
琪亞娜點點頭：“對，正是因爲如此，像是你、還有支配之律者，才都低估了信念的強大。”
“……”
“…………”
空之律者說道：“看來這下很清楚了。”
琪亞娜也點點頭，兩人同時說道：“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能夠相容的空間，也沒有任何相互理解的可能。”
空之律者輕笑道：“真難得，這或許是我們唯一能達成一致的話題，已經沒有繼續對話的必要了，你和我，只能留下一個。”
琪亞娜毫不退讓：“來吧！我不怕你。”
空之律者冷哼一聲：“哼，用盡你的全力，徒勞掙扎吧。此刻正是——審判之時。”
二人全都不再留手。
整個劇場瞬間出現無數亞空間長矛，朝着對方就轟殺過去。
空間扭曲、構造……彼此發生猛烈碰撞。
劇場也因爲空間的震盪差點破碎。
只是……
兩人本就同根同源，而且現在還是在意識空間，這種程度的對戰並不能擊敗對方。
空之律者手一揮。
原本消失的貝拉勒斯再度出現。
“真是遺憾，如果你剛纔能幹掉它，現在就能少對付一個敵人了。”
嗯？
空之律者詫異的看向出現的貝拉勒斯。
若是以前，肯定會幫着自己去對付琪亞娜，只要如此，勝利的天平就會發生傾斜，自己必然會取勝。
但爲何……
“怎麼了，貝拉勒斯？爲什麼不攻擊？”
琪亞娜冷漠的看着她：“你還不明白嗎？”
空之律者將視線從貝拉勒斯身上轉移到琪亞娜身上：“什麼？”
琪亞娜說道：“貝拉勒斯……貝拉是西琳的朋友，她對西琳有着毫無保留的善意，她始終希望西琳能夠獲得幸福。”
“我們都是西琳，是從她的願望中誕生的意識，是西琳的可能性。”
“但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你心中只有破壞這個世界的慾望。而我想要守護自己相信的事物。”
“在貝拉眼中，我和你，誰更接近西琳想要成爲的樣子？”
空之律者不甘：“你想說，貝拉勒斯選擇了你？”
琪亞娜搖搖頭：“她不希望我們爭鬥，她也想拯救你，她希望你能放下仇恨，獲得幸福。”
“她選擇的，是她希望看到的西琳！”
空之律者憤怒：“開什麼玩笑……這裏是我的舞臺！不順我意的東西，就不該存在！”
“消失吧，叛徒！”
下一刻，無數亞空間長矛穿透了貝拉勒斯的身體。
在它的悲鳴聲中，逐漸消散於這片空間。
“呵呵呵……”空之律者冷笑着：“你不會以爲拉攏了一個叛徒，就宣告勝利了吧？”
“看樣子，你似乎忘記自己正在使用的那份力量，是從哪兒來的了……”
“少得意忘形了，螻蟻……”
“被你偷走的那份力量——該還回來了。”
隨着話音落下，琪亞娜身邊的亞空間長矛全部消失……覆蓋在自身表面的空之律者力量也全部流向對面……
現在的她變成了最初的那個琪亞娜，律者力量完全無法使用了。
空之律者繼續說道：“空之律者的權能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不過是借用而已，難道用順手了，當成自己的力量了嗎？”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一場公平公正的對決吧。”
所謂的公平公正……
正是現在的琪亞娜根本無法抵擋的力量……
空間壓縮、空間停止、空間轉移、亞空間長矛的輪番轟炸……
但每一次的被擊倒，琪亞娜都會再一次站起來！
這裏是意識的空間，她的信念不允許她就這樣倒下！
“嘖~”空之律者極爲不滿：“太難看了，死纏爛打也要有個限度！與其被悲慘的碾成粉末，還不如老老實實接受自己的失敗。”
“那樣的話，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賜予你一個沒有痛苦的死亡。”
琪亞娜再次掙扎的爬起來：“不，不，我不會……我絕不會輸給你！”
空之律者笑了：“真是可笑，你到底哪來的勇氣，敢對我說出這種話？你的同伴還在忙着和傀儡過家家，根本沒有人會來救你。”
“核心的權能都在我手中，你在意識空間裏能影響的範圍也越來越小，用不了多久，一切都將完全歸順於我。”
“睜大眼睛看看吧，你已經一無所有了！掙紮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琪亞娜依舊不放棄：“或許……確實如你所說，現在的我沒有力量，不過是在白費力氣，別說和你抗衡看了，就連維持這樣站着的姿勢，對我來說都很艱難。”
“但是……每當我倒在地上，痛苦到想要放棄的時候，就會莫名想起很多事。”
“燒焦的吐司披薩，不辣的甜椒咖喱，三人份的芭菲，閃爍着光的羽毛，聖芙蕾雅的大門，還有她的最後一課……”
“每一個給過我幫助、指引我前進、給予我善意的人。”
“她們的笑容、感激、對未來的期待，她們向我伸出的手，她們照在我身上的光……”
“只要想到這些，就怎麼也說不出放棄這兩個字。”
“這一路走來，我得到了太多。勇氣、祝福、希望……我所有最美好的記憶，它們一直在這裏，沉甸甸的，時刻溫暖着我。”
“所以——”
“我不是一無所有！！”
“什麼？！！”空之律者無法置信，力量竟然在不斷的流入琪亞娜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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