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捱罵我可不管你。”
張遠一聽對方說這話，就想不愧是領導。
遇事先說情關係後果。
“爲啥會捱罵？”張遠斜眼笑着反問：“我的提議不好嗎？”
“好不好的，你自己心裏不清楚？”馮老師也是老油條，與他打趣道。
曲協這頭，馮拱覺得是有建設性，只是你小子的用心……
就沒見過這麼壞的！
叉腰裝着好人，就把別人給坑了。
“我先和你說明白，這份提案可以交。”
“但能不能通過我不管。”
馮拱覺得大概率是通不過的，因爲影響了太多人的利益。
正所謂斷人財路，殺人父母。
那些地方曲協拿到補助後做了些什麼，馮拱雖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到。
落到實處的，十分能有五分便不錯了。
“沒事，我就試試。”
“呵……”馮老師徹底明白了。
你小子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通過，純純唬人是吧。
好，我明白了。
張遠計劃很簡單，我和你們這幫說相聲的鬥，多跌身份啊！
我們都開賓士，羅斯羅伊斯，你們這幫開馬自達的，根本沒有資格讓我親自出面。
那就得讓英雄去鬥英雄，讓好漢去鬥好漢。
相聲行有好漢，沒事。
好漢不止這行出。
他這頭繼續拍戲，壓根不着急。
這天拍攝他畢業後留校，給學生上課的戲份。
學生們對這位土裏土氣，毫無教學技巧的老師完全沒興趣，不是放空發呆，就是在睡覺。
鄧抄打趣說，這場面不合理。
因爲若是老師長的如他這般，至少女同學不會睡覺，準目不轉睛的看着他，選課都能選爆了。
張遠從手機裏翻出了老餘大學時的照片，鄧抄看完直呼合理。
那黑黑瘦瘦的樣子，真不太招人喜歡。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睡覺了！”
鏡頭一開，留着散亂髮型，帶着琥珀色大框眼鏡的張遠忿忿的對着臺下學生吼道。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珠子紅的像是沒剝乾淨外皮的荔枝。
“你們的父母把你們送到這裏，不是讓你們來睡覺的！”
“如果你們實在不喜歡聽我講課，可以走！”
在他的怒斥之下，學生們強行打起精神。
若是一般導演，便到此爲止。
可陳可欣偏安排一位女生在他說完這話後，起身離開。
就是要破掉這種氣氛，反常規。
“同學們。”這會兒的張遠調整口音，已經不讓英語帶着不像俄語，又似日語的口音。
都大學老師了，不能那麼差。
他坐在一張課桌上，有些泄氣，但又語重心長的對學生們說道。
“同學們，你們爲什麼要學英語啊？”
“去美國啊。”
“對。”
幾乎所有學生都小聲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這就是那年頭的社會，尤其是清華北大這種頂級學府，裏頭的學生個個都想出國，其中大部分都想靠工作移民不再回來。
頂級學府成了這些人的出國跳板。
“那你們喜歡英語嗎？”
腥藫u頭。
“我也不喜歡，可你們知道，我的詞彙量還不錯吧？”
“其實都是被你們逼得。”
“有一次，一位同學拿着一本書來找我，問我這個單詞什麼意思。”
“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
……
張遠將臺詞娓娓道來。
其實這不是臺詞，而是老餘的原話！
這段對學生髮飆的戲份，其實是男主角陳冬青的轉變戲。
從一位上課拘謹，沒人喜歡的老師，到發怒後敞開心扉，將自己的心酸苦楚當做笑話，化作教學資料。
並以此獲得了他從未得到過得，學生們的認可。
奠定他之後獨自辦培訓班的基礎。
餘敏洪除了是位成功商人外，還是爲非常成功的英語老師。
新東方最早那批學生和老師可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那個全校最漂亮的女生，我的女朋友。”
“她走了。”
“走之前還把我給睡了！”
“哈哈哈哈……”學生的笑聲響徹教室。
關於睡了這事，張遠還特意問過陳可欣。
蘇梅拿到簽證後和陳冬青一夜激情，他們倆是不是第一次？
陳可欣奇怪他問這個做什麼。
張遠表示，要探究男主角的內心。
他是不是與對方交往好幾年都沒睡過。
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會兒的人還沒有那麼開放，也是有可能的。
陳可欣做了回人，思考後表示雙方互相獻出了第一次。
張遠心說行吧，好歹落了個第一滴血。
根據劇本所說，此後陳冬青因爲校外補課被學校發現，而且還是給學院領導的孩子補課，對方還不給錢。
被舉報後，他想保住工作向學校做了檢討，卻換來了開除的結果。
這也是真事，餘敏洪在留校任教幾年後，被學校辭退。
只不過沒有領導這部分，他是打着北大的旗號給人授課賺錢。
離校後，開始以自己的農村人身份和失落的校園愛情生活爲題材，邊自嘲邊上課，形成新東方的教學風格。
幽默。
有個笑話，說全國最好的脫口秀培訓班是新東方。
不無道理，好些位老師都搞直播，脫口秀，喜劇去了，底子都是新東方給打下的。
老羅就是典型。
其實老餘的教學技巧很像說相聲，貶低自己給觀腥罚源死嚯x，收穫關注。
也的確有點像脫口秀。
只不過相較於某些愛“冒犯”別人，尤其是男觀械拿摽谛阊輪T，老餘都是調侃自己。
於是在93年，這個帝都申奧失敗的年份，老餘和片中主角一樣，被趕出了校園，開始辦學。
可笑的是，這一年會申奧失敗，正是因爲這些學生眼中的天堂燈塔國得阻止，外加同爲昂撒民族的澳洲花費3.5萬美金，收買了肯尼亞和烏干達兩國的代表爲其投票。
最後就差這兩票，華夏惜敗。
這纔是白人的真面目，不光堵你發展，還會用上一切手段。
這頭張遠正用相聲口吻給學生上課。
那頭津門相聲行則徹底炸鍋了。
因爲他們發現，自己惹上了一個活祖宗！
疼！
太疼了！
被同行罵的太疼了！
因爲曲協補貼不是隻補貼相聲，還涵蓋了幾乎所有曲藝形式。
現在有人提議要將補貼資金用於小曲種。
那我們唱大鼓的怎麼辦，唱梅花落的怎麼辦，唱評戲的怎麼辦……
之前張遠就發現了，這幫說相聲的抱團搞事，津門曲藝行的其他人沒有一個站出來爲他這個侯門相聲後人說話。
人家都是津門的，是一窩，憑啥幫你啊？
幫你又沒有好處。
人都趨利避害，尤其這幫混曲藝的老油子。
幫你說話，你到時候走了，我受同行攻擊。
這些曲藝同行都鬼精鬼精的。
往說相聲後臺一瞧，光看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沒一個好苗子。
我太喜歡相聲了，但是我太討厭這支隊伍了……這可是馬季先生的原話。
當年馬季在曲藝團學藝的時候，劉寶瑞，侯寶林帶着他。
學了陣子，外出巡演帶上他，有一回在南寧表演，侯寶林有事得回帝都開會。
就得有人頂替表演，團裏的人鼓勵馬季上去。
馬先生還以爲同行照顧自己。
結果等侯寶林一回來，這幫鼓勵他上臺的貨立馬找到侯大師說。
“小馬趁您不在上臺了！”
“結果說的觀泻暗购茫 �
背後告刁狀，一說你有篡位之心，二說你水平奇差，在人品和專業能力兩方面上打擊你！
像馬季打侯寶林，害死劉寶瑞這種話也是這些人傳出來的。
後來馬季先生在世時，是極少數相聲行裏公開站出來支持郭老師，承認他業務能力的圈內大拿。
他太知道這行都是什麼人，見你好會幹什麼事了。
所以這行壞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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