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撂下手机,来到片场。
苏友朋正在进行自己的最后一场戏。
张远想着等他拍完了,要给对方送行。
身穿黑色军服的石兆齐老师板着脸,如往常一般凶神恶煞。
早说《征服》中他看着不像公安局长,比刘华强都凶相。
石老师饰演的司令与苏友朋扮演的昆曲名伶白小年是凹凸关系。
男旦作为大人物男宠这件事,从古至今都不鲜见。
《红楼梦》中最后娶了袭人的蒋玉涵便是以戏子的身份作为忠顺王爷的男宠。
《红楼梦》作为小说非常考究,曹公这么写,说明此类事情在古代就已经非常常见。
而且袭人是宝玉的丫鬟,相当于女宠,最后和作为男宠的蒋玉涵走到一块,可以说相当般配了。
《霸王别姬》上映后,有“小人”特意去梅家告状。
说电影中张国荣扮演的程蝶衣是兔子,而原型是梅大师。
这不就是说梅老板是“那个”!
曲艺行就这种打小报告挑事的人最多。
要不怎么说曲艺行是下九流呢。
而且这话不是外行人说,是内行,甚至一些大师都讨厌本行当的人。
但梅家并未动声色。
梅家与陈诗人他们家熟识,知道是艺术加工。
再者,梅家人很聪明。
说这事不能跳出来骂街,你一骂街,上新闻,传的更广,百姓更相信梅先生是“那个”了。
所以低调,一句话没说。
四大名旦个个都结婚生子,市面上还有不少传言他们是同的。
还可怜起四位大师的妻子,说人家是同妻,真可怜。
轮得到你们可怜嘛!
男旦做男宠,是有的,而且自古有之。
但你不能因此说所有男旦就都是兔子。
就像女明星有出卖肉体换取资源的,但你不能说所有女星都是靠出卖肉体上位。
不过《风声》中还是用到了这个刻板印象,苏友朋演的是真不赖。
而且两位老演员都对角色进行了“二次创作”。
石兆齐老师觉得司令这角色太过模板,就是个严厉军人的形象。
所以给加上了瘸腿这个细节。
让人物在一群角色中多那么一点点特色。
这就是加戏,但加的不抢,还有效果,大家都能接受。
而苏友朋则是改戏。
剧本中白小年死亡原因,是先被特务头子王田香上了刑。
因为顾晓梦平时模仿他的笔迹来送密电,在特务以填写信息为理由要到每个人的笔迹后,经过对比,便锁定了白小年这个嫌疑人。
但地下党会用自己的笔迹来传信息吗?
这么低级的错误,一位专业卧底是绝对不可能干的。
而特务头子王田香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因为之前审讯时,白小年仗着自己身后是司令,嚣张的表示自己手里有所有人的黑料。
尤其点名,说了包括王田香的他也有。
这是在通过威胁的方式,想要自保。
结果弄巧成拙。
你有我黑料是吧!
那就先搞死你!
就像美军说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若只是口嗨,并被对方抓到痛脚,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接下来便是残忍的审讯戏码。
陈国富这“变态”,因地制宜的给“兔爷”设计了“坐凳”这种刑法。
不是老虎凳,那是通过反曲膝盖让人疼痛难忍。
而这里的坐凳……郭老师有段相声,说谦哥的祖父家里有钱。
坐那凳子都是象牙的。
尤其坐凳中间,有一整根的象牙!
还尖冲上。
坐下去“噗呲,噗呲”的。
陈国富给苏友朋设计的刑罚,就类似这个。
座椅上全是大钉子,尖冲上。
正当中还有一根十几公分长的铁柱子,顶端被打磨的锃光瓦亮。
上刑前还用锉刀磨呢,要多利索有多利索。
那人坐上去还能有好?
这不成了星爷《唐伯虎点秋香》中的那位对王之王,对穿肠了。
兔爷你不喜欢“开后门”嘛,这就给你“开开眼”。
拍这场戏的时候,苏友朋嚎的那叫一个惨,给嗓子都嚎哑了。
还尝试了五六种不同的惨叫方式。
现在拍司令来了后,受到武田的威胁,要他亲手解决掉自己的男宠,以证清白。
石兆齐老师得拿着鞭子,将卧倒在臭水池中的苏友朋活活打死。
导演安排有朋哥挨打时还得惨叫,但得和之前上刑时喊得不同。
演了一两遍后,有朋哥便不干了。
“我觉得还是不叫更好。”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作为男宠,白小年的权力来源是司令。”
“而且我认为白小年不光是男宠,他还真的爱司令。”
张远:……
听到有朋哥说自己的角色爱别人,张远突然有种老哥在“如化”的感觉。
你和周逊的理解有点相近。
“可司令却为了自己,要亲手杀了他。”
“所以他是绝望的。”
“被爱人背叛的绝望,比受刑更痛苦。”
“人绝望到极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建议,这儿索性别喊了。
楞挨打,却一声不吭。
才能展现出人物的特色来。
“我觉得挨第一下打的时候,还得惨叫。”张远在旁听了阵,补充道:“毕竟在挨第一下之前,白小年还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司令身上。”
“所以这第一下,他是没有心里准备的。”
“在挨了第一鞭后,才有了绝望。”
“对对对!”有朋哥直拍巴掌:“精准!”
无声是最大的抗议。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苏友朋正是这想法。
张远也瞧出来了,有朋哥处理角色的思路与自己比较相近。
更为理性。
与周逊这种是完全相反的。
迅哥是那种一定要认可角色。
一旦角色超出她的理解,她就完全演不好。
必须得打心底里认可人物,才能成为人物。
所以她非得觉得自己爱李氷氷,否则就在她的理解中,自己的角色行为不成立。
苏友朋是通过添加细节,让人物更饱满合理。
这种改戏就和石兆齐老师的加戏一样,对作品是正提升。
张远也大概理解,为什么他转型当导演也能成功了。
“有朋哥,之后常联系。”
“无论是电视剧,电影,任何作品有想法,我们都能一块聊。”
张远压低了嗓子:“我们是朋友,我觉得对会给你比任何人都多得多的自由。”
“我明白。”
他没说明,但对方全都懂。
知道他想离开桦宜单飞,而张远也与桦宜若即若离。
俩人的情况其实有点近似。
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合作,关系紧密了许多。
不过在桦宜的剧组,和我说这些话,怎么还有种“夫目前犯”的感觉。
胆子是真大!
“在这儿聊这些说不合适吧。”有朋哥很谨慎。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向来实话实说。”
张远见他看向不远处的陈国富。
陈导也终究是要离开桦宜的。
而且他因为参与项目过多,离开时还造成了桦宜的股价震荡。
同时,陈国富的离开也是后来如火如荼的桦宜万达大战的序幕。
苏友朋憋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想自己这小兄弟当年就够胆,现在更是生猛。
要不人家能做大做强。
拉着剧组的朋友一起吃了个送行饭。
回到酒店房间。
上一篇:让你觉醒怪兽,你觉醒上古十凶
下一篇:华娱:大亨从中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