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嗡!”
大女人抓住自己肩上小男人的雙腿,原地轉圈一甩,將小男人朝着山坡上投擲而出。
隨後,她抽出一根鐵杵,轉身,氣息沉澱,雙腿似扎入土中,伴隨着鐵杵撩起盪漾而出的氣勁,周圍的泥土都爲之夯實。
她走的是煉體的路子,這大體格子裏,蘊藏着雄渾的力量。
當二長老來臨時,大女人掄起鐵杵砸了過去。
二長老身形騰躍,先是一腳踩在鐵杵上,卸力。
雙方的力道在此刻碰撞,大女人只覺得胸口一悶,下一口氣根本無法續接。
二長老第二腳順勢踩在鐵杵上,借力。
“砰!”
二長老本人身形進一步加速,飛躍得也更高。
大女人的鐵杵則倒回,脫離大女人掌控後,狠狠砸在了她的胸口。
“咔嚓。”
胸口凹陷,大女人身形後仰,硬生生靠插入地面的雙腿強行掰回來,這纔沒徹底倒地。
可這時,二長老已離她而去。
大女人目露駭然,她很清楚,如若對方不急着走,而是真的與自己廝殺,那麼自己剛纔,就必然沒命了。
二長老不是不想殺她,而是沒時間。
趙毅仍站在山坡上,擺着姿勢,白鬚迎風。
有人以死要挾是爲了吸引注意力,並非真的想死,也有人一旦擺出那副架勢,求死的質感就無比細膩,趙毅就屬於後者。
無它……唯手熟耳。
羅安雙拳對撞,手腕處皮肉裂開,他早已鐵鏈換骨,此時掌心之下,兩根鐵鏈環繞,聚攏於雙臂,對着躍下於自己身前的二長老就是雙拳轟出。
二長老手中燈幌蚯耙恢浮�
剎那間,一連串鏗鏘之音傳出,伴隨火花四濺。
羅安雙臂血肉橫飛,一道劍氣更是洞穿其胸膛,使得他不得不單膝跪下,封鎖自己心脈。
二長老側身而過。
慧音師太雙手合十,唸誦佛號,臨時起手的陣法即將落下。
她已經很快了。
李追遠先前就看出,師太走的是正統陣法師路子,就像是學校裏資質良好、學習刻苦、方法正確的優等生。
在她的專屬人羣領域裏,她已經做到極致,一些天才也比不過她,因爲天才也會有其它方面缺陷。
二長老一燈粨P起,直接以劍氣破開陣法缺口,再以身體強勢衝擊。
“轟!”
慧音師太眼耳口鼻同時溢出鮮血,身形顫慄。
二長老穿陣而出。
不過,三招連跨三人阻截的二長老,也不是沒付出代價,他衣服破了,頭髮散了,原本還算精緻的小老頭,現在變得有些潦草。
慧音師太迅速提醒後方登坡的慧悟和尚:
“他氣血不正常,一直是滿的!”
師太站在第三道攔截線上,按照她的推演,穿過二人攔截後,二長老無論如何都得換氣,可對方不僅沒有,反而對自己出的那一劍以及接下來的身體衝擊都是氣血豐滿。
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除非他刻意保存了實力。
但他現在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如果可以,他必然想一招殺死一個,前頭那兩位現在肯定早已成了屍體。
他很強,卻沒強到超乎他們理解和接受的程度,他最詭異的,是那似乎可以時刻保持飽滿的狀態。
三道阻截已過,可衝刺,仍在繼續。
卜晨團隊,先前只留下羅安阻擊,有二人衝刺。
這會兒,衝刺方落在最後的,就是鄭明。
鄭明都沒來得及轉身,二長老就來到其背後。
一腳,踩在鄭明的駝背上。
如若雙方正式擺開架勢很有條理地打上一場,先前師太、羅安和大女人三人有效聯手,那二長老必然沒辦法如此輕鬆地一氣過仨。
同理,二長老也會提前疑惑,爲什麼這個速度不是很快,氣息也不是很強的鄭明,能被歸屬於衝刺一方。
但,這就是遭遇戰,大家都來不及思考,自然就會犯錯。
就比如,二長老的這一腳。
鄭明被狠狠地踩趴落地,體內翻江倒海,肉瘤一瞬間崩碎大半,但二長老所踩的借力那一腳,等其離開時,鞋底已然腐爛,無數如小菌菇一般的顆粒竟已附着了上去。
當初李追遠在攔路時,在殺了仇楚音這個陣法師後,卻沒對餘下仨人繼續動手,就是因爲這仨一個賽一個的噁心。
倘若是最後關頭,必須要與他們對決分個生死,那無論如何,都得捏着鼻子打下去,可如果只是在中途……還真不願意和他們這夥人死磕。
二長老二次落地時,察覺到腳部的不適,一時間,也是目露驚異。
最不喜也最不能受傷的他,偏偏以這種方式中了招。
關鍵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時間停下來處理,心一橫,燈幌滤Γ瑒馑苹穑强灸_部。
菌菇脫落,那隻腳也被炙烤得褶皺萎縮。
接下來,是慧悟和尚。
和尚在衝刺隊伍裏,排第三。
察覺到身後來襲,和尚轉身,法相莊嚴,金剛怒目,左手持佛珠,甩出光華,右手一記掌印轟出。
二長老燈粰M掃。
佛珠碎裂,散落一地,掌印被切開,力道化解,卻猶有餘力落在了二長老身上。
二長老發出一聲悶哼,再次提速。
慧悟和尚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一道橫切的血線,深可見骨。
小男人開局就有借力,故而他衝在第一個,他直接對後方的卜晨喊道:
“幫我攔住他!”
卜晨先行停下,他打算攔人了。
因此,當二長老疾行至此時,面對的是蓄勢完畢的一斧。
而小男人那裏,已幾乎近至“大長老”跟前。
二長老只得左手探出雙指,夾住斧鋒,右手將燈幌蚯八Τ觯瑒饧ぐl。
卜晨迅猛發力,斧頭上的兩個骷髏頭髮出淒厲的叫聲。
二長老只覺自己意識一陣轟鳴。
卜晨心下一鬆,有效!
他這最引以爲豪的戰法,先前在面對潤生時完全無效,給他都有點整不自信了。
二長老指尖發力,強行一轉,繼而下壓。
卜晨的斧鋒對準了自己,朝着自己面門劈來。
另一邊,小男人如同背後長眼般,知曉有一燈徽蜃约捍虂怼�
其身體一抖,原本的他還在那裏繼續奔跑,可衣服架子裏頭卻竄出一個體形更小的成年人模樣的侏儒。
他竟比預想中的還要小,而且毛髮非常旺盛。
燈粚⑵湟路茏咏g殺粉碎,可小男人此時卻已手持錐刺,對着“大長老”騰空而起。
趙毅很是平靜地看着他,不閃不避。
二長老喉中發出低喝,震懾之音砸在卜晨身上,妄圖將其呵退。
而後指尖鬆開,不再與卜晨糾纏,行至前方,站定,手指划動,掐訣。
剛剛切碎小男人的衣服的燈辉偈軤恳判∧腥死^續飛去。
就差一點,小男人錐刺上釋放出的寒芒都快要刺入“大長老”皮膚了,甚至都看見大長老的白鬚一根根斷落。
可他腰間,卻被燈焕p住。
一股巨力襲來,將其無情向後拉扯。
小男人氣得幾乎發狂,就差一點啊!
雖說“大長老”的反應很是奇怪,可不管真假,不管是否有詐,他剛剛距離切下那顆人頭,真就只差那一點。
二長老緊張的精神,在此刻終得一鬆。
然而,原本在其預想中,會被其精神壓制片刻的卜晨,在受壓制的瞬間,體內傳出一聲嘶吼,硬生生地打破了這一壓制。
卜晨甦醒。
到底是江面上廝殺競爭至今的人物,其清醒的第一時間,就以掌心撫過斧鋒,見血開鋒,隨即轉身,身形迸發,朝着二長老後背砍去。
“噗!”
二長老後背被劈開了一個大口子。
小老頭氣得咆哮,轉身,一拳向後打出。
“砰!”
卜晨整個人倒飛出去。
而被燈焕p繞住的小男人,身形一扭,在燈蝗计鹚{色火焰之前脫離,但身軀還是被炙熱掃到,落地時,上下半身分爲兩種顏色,下半身的毛髮都被融化。
趙毅站在上頭,將全局看得很清晰。
三夥人明明都是團隊,卻打出了“單人走江”的離譜操作;二長老將所有人趟了一遍,卻都來不及下死手,這操作更爲離譜,最後背上所喫的那一斧,就是應有的總結。
二長老看向趙毅,想要上前去抓他。
趙毅的心臟位置,流轉出一抹藍光,這是由山上霧氣凝聚。
威力不大,但得看放在什麼地方。
趙毅這會兒是真沒戰鬥的能力了,只能立在這兒跟個稻草人一樣。
但想要自殺,還是沒問題的。
有了先前在地下房間裏的前車之鑑,趙毅這次早早地就把自殺威脅擺放到了明面上。
你再前進,我就自殺給你看。
就是擺明了威脅你。
二長老見狀,氣得眼睛泛紅。
此時的他,真有種看自家不爭氣後生晚輩的感覺,但與此同時,心裏也生出了對這晚輩的好感與認可。
這孩子,確實是趙家自先祖之後的,第一天才,無論天賦、心性,都是頂尖。
二長老無法躺進那個地方,雖然他也從其它方面得到了補償,可也確實缺少了那部分執念。
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其實算被所有長老集體犧牲的一個。
但趙毅並沒有感化與拉攏對方的打算,這是不可能的事。
要真能被說動拉入己方陣營,那二長老這些年在祖宅裏忙裏忙外的,是在等什麼呢?
大概率,在二長老眼裏,將家族底蘊保留下去,纔是真正的爲趙家好。
二長老:“毅兒,你姓趙啊!”
趙毅笑了。
如若他不姓趙,這會兒就應該站在那三夥人之間。
趙毅目光前移,看向二長老身後,以做提醒。
二長老其實清楚,他轉過身,那裏,三夥人重新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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