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先前趙毅檢查過後車廂的腥耍匀话l現了問題。
但他沒預想到,自己身上的問題居然能這麼大。
這車開着開着,就毫無徵兆地換了一個人,這誰受得了?
李追遠:“你的問題,等回去再說吧。通知其他人下車,開個會。”
所有人都被趙毅喊下了車,包括還未脫離發懵狀態的梁家姐妹。
李追遠先走到譚文彬面前,譚文彬剛露出微笑,想喊一聲小遠哥,就又蹲了下來,身子傾斜,想要嘔吐。
四頭靈獸得到了大幅增強,彼此間的配合默契出現了問題,這就導致譚文彬在感知方面出現了扭曲。
李追遠右手凝聚血漬,在譚文彬臉上畫起了咒,畫好後,少年打了一記響指。
“啪!”
臉上紅色的印記消退,譚文彬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挺過這一下後,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終於恢復了正常。
只是,這個世界看起來變模糊了,聲音也有些“嗡嗡”,習慣了對這個世界的清晰敏銳感知,一下子把增幅拿走後,譚文彬還真有些不適應了。
“小遠哥,你是把那四頭給封印了?”
“暫封,它們這會兒也需要沉睡調理自己,等回去後,再找解決辦法。”
“嗯,好的。”
李追遠下的,並不是封印,畫咒時他沒用印泥而是用的自己的血,其實是一種震懾,暫時讓那四頭靈獸安靜匍匐下去。
趙毅蹲在林書友面前,正在給阿友施針。
伴隨着針頭插入,紅色和黑色的血液不斷流出,林書友身上的寒熱交替終於得到緩解,舒了口氣。
李追遠走到潤生面前。
還沒等少年做什麼,潤生就自己舉起拳頭,對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拳悶下去,一個淤積的氣門被砸出一條縫,體內暴躁的鬼氣溢散出了一些。
他體內鬼氣太過強大,壓制了煞氣和怨念,潤生就自己給自己放氣。
李追遠拿出封禁符,遞給潤生,又轉頭對趙毅道:“幫潤生釘一下。”
“來了。”
趙毅以特殊的手法,將封禁符以銀針刺入潤生穴位,儘可能地壓制住其鬼氣,減少其在體內肆虐。
李追遠從梁家姐妹面前走過,看了看,沒做什麼,就又走回來了。
對此,趙毅沒說什麼。
簡單處理了一下腥松砩系膯栴}後,李追遠開始講述大傢伙死後所發生的事。
腥诉@才知道,陰萌,被留在了陰司。
譚文彬:“就按小遠哥說的,以後,我們一起去接萌萌回來。”
林書友:“就算是搶,也要搶回來!”
潤生:“嗯。”
潤生的反應,最是平淡。
李追遠示意大家原地休息,喝水喫點東西,隨後就被趙毅拉到了旁邊角落。
“姓李的,這經過,你有沒有做刪減?”
“沒有。”
“可我還是覺得你有事瞞着我,不是經過的話……那就是你自己的分析,沒講出來?”
“你想聽麼?”
“當然,不聽的話以後你又要對我來一句:‘是你沒問?’”
“還是不要聽了。”
“爲什麼?”
“狗懶子的事,纔剛揭過去,你以後還想再經歷一次麼?”
“有多以後?”
“挺久的。”
“我現在確實還是狗懶子有心理陰影,這樣吧,我現在就不問了,留給以後的我來問。”
“走吧,回招待所,把最後的一些公事上的做個收尾,就能回家……了。”
人沒齊全,有遺漏,“回家”這個詞,都沒以前那麼有味道了。
回到招待所,很遠就瞧見在一樓茶座正與幾個人交談的薛亮亮。
薛亮亮站起身,對李追遠等人招手。
其餘人回房間安頓,李追遠帶着林書友和譚文彬去就坐。
薛亮亮做了中間介紹,三個中年男人分別叫徐登、周奎生、陳旭,都是行業內的中堅,不過平日裏辦公地在天南地北,也是靠這次會議的機會才聚到一起。
“對了,小遠,陳哥和你還算半個老鄉呢,他蘇州人。”
陳旭:“是啊,老鄉。”
周奎生:“呵,既然是老鄉,老陳,你和人小遠各自用方言打個招呼嘛,不需要將就我們特意講普通話的。”
陳旭指着周奎生道:“離間關係了哦。”
周奎生搖搖頭:“你們那兒沒那個氛圍調調,真正的老鄉還得看我們東北,出了關,甭管哪個省,都是老鄉。”
薛亮亮問李追遠:“小遠,你打算怎麼回去?”
李追遠:“坐飛機吧。”
主要是腥松眢w都有問題,需要及時回去進行調整處理,且來時路上的風險已經解決,那自然是坐飛機回去最快捷。
至於卡車,趙毅說他可以去聯絡張鑫海,讓他廠裏派個人把卡車開回去,交還給勇子。
薛亮亮對陳旭道:“那你和小遠一起去山城坐飛機回去吧,到南通後再轉車回蘇州,路上能聊聊,做個伴。”
陳旭:“好,當然可以。”
林書友:“爲什麼不直接飛蘇州?”
陳旭回答道:“我們蘇州還沒機場。”
林書友:“啊?蘇州不是經濟很好麼,居然沒機場?”
陳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譚文彬開口道:“肯定馬上就有了,很快的。”
三人還有各自的事要去處理,茶話會就暫時結束了。
薛亮亮與李追遠一起去見羅工。
“小遠,事情順利麼?”
“嗯,順利的。”
“那就好。”
羅工那裏也在開茶話會,不過是在房間裏,一打開門,裏頭的煙霧就瀰漫而出,薛亮亮進去後就馬上開了窗戶散煙。
“來,亮亮就不用介紹了,小遠我得着重介紹一下,是我小徒弟了,也是我的關門弟子。”
“別介紹了,別介紹了,從去年起就聽你念叨過好幾次了,省狀元是吧?”
“還是神童哩,每次一見面喫個飯,前半場聊工作,後半場就開始顯擺了。”
可以明顯感受到,會議開完後,大家都放鬆下來。
李追遠在這裏陪坐應付了一會兒後,羅工就讓薛亮亮帶他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間後,李追遠沒看見趙毅。
洗了個澡後,李追遠坐到牀上,手裏把玩着小羅盤。
返程的日期初步定在大後天,明天還有個勘測任務要去完成,也就是上次勘測隊出事的地點。
少年輕輕撥弄着手裏羅盤指針,他在思考一件事:
菩薩被酆都大帝鎮壓進了陰司,那隻被重創的諦聽跑哪兒去了?
可惜,對方要麼重傷垂危,要麼嚇得收斂氣息,總之,羅盤上對其毫無反應。
譚文彬推門而入,說道:“小遠哥,潤生出去找作坊去修補自個兒黃河鏟去了。”
“潤生哥不會衝動的。”
“但他太像個正常人了,我已經叮囑阿友不要去安慰潤生了。”
“嗯。”
“咱編外隊長人呢?”
“在梁家姐妹房間裏吧。”
“哦,也是,那倆還沒清醒過來。”
李追遠不置可否。
天黑後,趙毅還是沒回來,李追遠先睡了。
梁家姐妹房間裏,梁豔、梁麗分別躺在一張牀上,趙毅站在中間,嘴裏的香菸忽明忽暗。
等這根菸抽完後,趙毅用手指將菸頭掐滅,彈進茶杯裏。
然後擼起袖子,抬起右手。
“啪!”
先對着梁豔的臉來了一巴掌。
“啪!”
又對着梁麗的臉一巴掌。
已恢復青春靚麗的姐妹倆,臉頰立刻高高腫起。
“還裝是吧?還不願意清醒過來是吧?殺吧殺吧,我去外頭布個陣法,你們倆去裏頭決鬥,兩個進一個出好不好!”
姐妹倆眼裏的渾濁消散,恢復清明。
以她們的底子,不可能清醒得這麼慢的,她們可以說是第一批就清醒過來的。
之所以一直裝着,是因爲一清醒,她們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內心升騰起想要殺了自己姐姐(妹妹)的可怕衝動。
都在裝懵,實則是互相在給對方機會殺自己。
趙毅:“我提個法子,折箇中吧,在你們互相掠奪之前,先把我這個男人給搶了,這個沒必要客氣,和姊妹搶男人,多刺激多好玩啊。”
兩姐妹自牀上坐起,都哭了起來。
其實,她們心裏清楚,這會兒雖然彼此都不願意下殺手,甚至都主動願意成全對方,可這個心癮只要存在,隨着時間推移和她們不斷地成長強大,終有一天會到無法剋制的地步。
趙毅:“別怕有那一天,大不了在那一天來之前,我把我最喜歡的那個留在身邊,另一個找個封印之地去那裏生活,讓你們不得見面。”
梁豔:“好殘忍。”
梁麗:“好絕情。”
趙毅:“那就輪流封印?一人侍寢一個季度?一個季度太長,會膩,這樣,一個月……不,一週吧。
唉,還是我喫虧了,好不容易搞到手一對雙胞胎,還得被拆開。”
梁麗:“不要臉。”
梁豔:“我男人可真不要臉。”
梁麗:“……”
成功安撫好姐妹倆的情緒後,趙毅回到房間。
見李追遠已經睡了,他也就洗了個澡上了自己的牀。
“姓李的,有件事,我沒琢磨明白,地獄現在不是已經基本空了麼,那菩薩沒成佛?”
李追遠眼睛都沒睜開,說道:“你可以把大帝理解成唯一的那隻鬼。”
“噗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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