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哦,這樣啊。”譚文彬看向李追遠,“小遠哥,這兩個我去審訊,審訊完後把他們送醫院?”
“嗯,抓緊時間,別耽擱開會。”
“好嘞。”
譚文彬現在掌握四頭靈獸,對應五感,在審訊方面,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阿友,來,把他們扛起來,打入詔獄!”
“詔獄?”
“找個僻靜的地方。”
“明白!”
李追遠回到房間,簡單衝了個澡後,又眯了一覺,等時間差不多了,就來到會議室。
早餐擺在會議室門口,開會的人自己拿幾個,坐下來一邊聽一邊喫。
李追遠是準時到的,但會議已經開始了,翟老和羅廷銳各自拿着手中的東西,正在進行着交流,旁邊一腥藝谂赃吢犠牛紶栆矔腥顺雎暡寰湓挕�
能看出來,羅工和翟老,昨晚都沒閤眼,倆人手上的東西都是根據昨天會議連夜整理出來的。
薛亮亮給李追遠遞過來一顆剛剝好的雞蛋,說道:
“大部分行業,能走到最頂端的,可能拼的不是智力,而是體力。”
李追遠咬了口雞蛋,看了看薛亮亮,點點頭。
體力方面,薛亮亮是不怵的。
人基本到齊,會議正式開始,薛亮亮和鄭華走到臺前進行宣講。
而這時,譚文彬和林書友也來了。
他們將一張紙條遞給李追遠後,一個拿起筆,開始做會議記錄,另一個很自然地去添茶倒水。
會議場上很是潦草,各個坐得歪扭橫斜且幾乎都在吞雲吐霧,但會議級別很高,且不允許接待單位的服務人員進入,因此能在這裏打雜倒水,也算是不錯的待遇,畢竟並非只有坐在最上首的那兩位纔是大佬,下面坐着的一大羣人,也都是平日裏難以接觸的人脈。
當然,如果有記者扛着攝像機進來需要拍宣傳材料的話,肯定不會是這個場景。
整個宣講過程中,薛亮亮的表現明顯壓過了年紀資歷比他都大得多的鄭華,薛亮亮能夠一邊講一邊應對下方人的提問,同樣的場景下,鄭華得求助自己的老師。
每個行業內部都有自己的派系,若是沒有,那纔是真的千奇百怪。
在座的人心裏都清楚,羅廷銳能以後起之秀的身份壓過翟老,真的不奇怪,而且這種壓制,並不是一時的,人家後頭,是真有接班人。
中午休會時,鄭華端着盒飯,喫得有些無精打采,下午還得繼續宣講,依舊是他和薛亮亮,兩位老師精神疲憊了,不可能一直持續輸出,只能由他們來代勞。
翟老將自己飯盒裏的一個雞腿夾給自己的弟子,笑道:
“心胸放開闊點,以後的建設事業很宏偉廣闊,不僅容得下你和他,更能容下千千萬萬個你和他。”
“老師,我沒想這麼多,我只是覺得給你丟人了。”
“丟什麼人,老師就沒想爭過,那位也沒這個意思,輸贏這東西,只是外人嚼舌根子用的,沒什麼意義。”
另一邊,譚文彬左手拿筷子喫飯右手拿筆繼續整理着記錄,林書友發完盒飯後,終於能坐下來歇一歇。
薛亮亮這時走了過來,把他們倆都叫起。
羅廷銳端着盒飯,在李追遠身邊坐下。
“有什麼感想?”
“老師,很有收穫,很受啓發。”
“嗯。”羅廷銳滿意地點點頭,“大工程的技術難度往往不是擺在第一位,民生、安全、後續影響等方面,也都是重中之重,外行人容易犯反專業論的錯誤,我們內行人容易犯唯專業論的錯誤。”
“是,我記下了。”
薛亮亮領着林書友和譚文彬,去和其他人打招呼認識,有些事兒老師不合適做,只能由他來代勞。
要不然,真就純做記錄員和倒水,那可不叫鍛鍊。
下午的會議,爭吵少了很多,進入了一種快節奏,而且到黃昏時,直接散會,沒有再熬夜。
三天後,還有一個大會,出席的人很多,身份也很不一般,要做正式報告,大家一致推舉報告由羅廷銳來做。
羅廷銳請客,不僅有自己的四個學生,還邀請了翟老帶着他的學生一起,選了一家當地老字號喫火鍋。
飯後,腥诉�一起在鬼街隨意逛了逛。
逛到一間扇子鋪時,見扇面精緻、做工考究,羅廷銳就提議給孩子們都買上一把,純當紀念。
只是看中的那款扇子,數目不夠滿足所有人,羅廷銳就只給翟老的學生買了,請店主刻上他們各自的姓氏,預祝他們前程似濉�
翟老沒拒絕,讓他們收下,等到下面經過一間玉石鋪時,翟老給羅廷銳的學生們一人買了一件玉墜,並親自給他們掛上,祝他們君子如玉。
玉不是什麼好料子,算上加工費也不貴,要真是那種名貴或者高價格的,就算翟老願意送,孩子們也不敢收。
沒打算全部逛完,大家準備回去了。
李追遠讓林書友陪着大家先行回招待所,他則和譚文彬脫離了大部隊。
夜市的喧囂臨近結束,鬼街上一半鋪面已經關門,餘下的一半正在準備關門。
李追遠沒沿着鬼街往上走,而是向下。
那兩個乩童來豐都的原因並沒有太大價值,他們是根據“線索”,來剪除被邪祟附身的翟老,站在他們的視角,這是在爲民除害。
走着走着,譚文彬笑了。
李追遠一開始沒問他爲什麼笑,又往下走了一段距離後,李追遠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彬哥,你在笑什麼?”
“阿友白天跟我說起昨晚的事兒,他問我小遠哥爲什麼不願意去幫一下那個店老闆。
我說,如果小遠哥這麼輕易地就幫了,那你一開始喫的那些苦,不就白費了?”
李追遠:“呵呵。”
譚文彬:“小遠哥,你這種很勉強地配合我,好有趣。”
李追遠:“我在努力。”
譚文彬:“能感受到,而且,確實完成了。”
李追遠停下腳步,因爲到最下方的碼頭了,一座很寬敞的大碼頭。
上次離開豐都時,李追遠就是自這裏坐的船。
此刻,站在臺階上,眺望遠處的河面,那裏也有幾艘船正在行駛。
恍惚間,似有一艘船的船尾處,也站着一個少年。
曾經離去中的自己,往回眺望,看到已經再次回到豐都的自己。
李追遠不信這種宿命糾葛感,但不得不承認,它真的很符合意境。
碼頭上只有哓涍人的,沒有遊船,譚文彬找了艘小船,與船老闆交流談好價格,讓他開船載着他們在河面上逛一逛。
發動機轟鳴,冒着黑煙,有些嗆人。
李追遠蹲在船尾,目光看着下方的河面。
百鬼夜行上豐都,走的,應該就是水路。
想要調包,等人家上岸後明顯不現實,最好還是在人家上岸之前。
譚文彬與船老闆聊着天,船老闆說,昨晚這兒夜裏又起了大霧,以前這兒不是不會起霧,但一來沒那麼大,二來時間沒那麼長,近半年來,這種大霧發生得是越來越頻繁。
“噗通!”
船老闆:“我去停船,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侄子!”
譚文彬馬上跑到船尾去,這裏果然不見了小遠哥的身影,譚文彬舔了舔舌頭,喊道:
“還在呢,沒事,繼續開。”
李追遠跳下了河。
以往這時候,少年都喜歡趴在潤生背上,因爲潤生的水性更好,但放在正常人裏頭,李追遠現在的水性已經無比拔尖。
雖沒練武,但《秦氏觀蛟法》的吐納他早已掌握,入水後,很快就適應過來。
身形緩緩下沉,最後觸底,揚起些許泥濘。
轉身,先朝向碼頭方向,再根據鬼街那條線的指引,對自己現在的位置進行調整。
水下的環境很複雜,很容易讓人丟失方位感,好在這些對少年來說,都不是問題。
確定好了位置後,李追遠向外前進。
漸漸的,他感知到身前出現了明顯不同於周圍的阻滯感。
少年掌心在上面摸索,很快就掌握到其韻律,隨即手臂一揚,撕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
走進去後,發現這裏矗立着兩根高聳的柱子,一條條鎖鏈自柱子上蔓延下來,在河底鋪上了厚厚一層。
放在地上,這些鎖鏈應該是用來系牲口或奴隸的,可在這裏,應該是拿來系鬼的。
一張張黑色的石椅石桌排列在兩側,上面空無一人,異常光滑,是鬼坐久了導致的,顏色則是被鬼氣深深浸染。
現在,還不到時候,等這裏真正熱鬧時,李追遠可以想象,兩側肯定坐滿了威嚴的陰差,一隊隊前來朝拜的各地鬼魂,在這兒“下轎”,等待批准上岸,通過鬼街,進入鬼門,從而去往真正意義上的酆都。
這裏,好像沒什麼問題。
掛在腰間衣服上的玉墜,在此時脫落,緩緩蕩下去,落於地上一屑湘i之中。
李追遠彎下腰,撥開枷鎖,打算將其撿回。
可明明已經撥開一層了,依舊沒能見到那枚玉墜,且越是往下撥,就越是能發現枷鎖的觸感有些不同,隱隱有些發熱。
這下,找玉墜的念頭淡了,少年開始專注“挖掘”。
先前只以爲鋪了一層,事實是,它真的深不見底。
因爲李追遠先前是根據柱子上延伸下來的鎖鏈條數進行推算的,可實際上,應該還有不知多少年歲以來,斷裂後被丟置於此的枷鎖。
很可能,自己腳下,其實就是一個完全由枷鎖填充的深坑。
玉墜從夾縫中一路落下去,光靠自己,大概率是找不回了,除非讓潤生哥下來強行開挖。
確實是越下面的枷鎖越熱,這會兒已經有些燙手,但李追遠還是打算放棄,先浮上去換氣吧。
雙腿一蹬,打算就此離開水面。
可少年身體剛向上浮起,下方只是被挖出一個小凹槽的枷鎖堆,中間部分開始快速凹陷滑落。
當少年低頭向下看去時,看見了枷鎖下方,深埋着的一座雙面佛像。
一面法相莊嚴,金剛怒目;一面面容悲愴,慈悲普渡。
這是菩薩。
祂坐在這裏,藏在這裏,等在這裏。
一時間,李追遠的念頭徹底通達。
當刀被揮舞時,刀很難區分,到底是自己的主動,還是有人握着刀柄進行驅使。
但現在,少年已經發現,當自己生出要以調包的方式進入鬼門時,菩薩,就已經在起點處,候着了。
李追遠:
“原來,你是想,跟着我,進鬼門!”
……
“黃酒,管夠,本來想買二鍋頭的,但覺得你應該喝不慣,路上買的熟菜味道不錯,我一邊開車一邊喫,結果不小心喫完了,但沒事,還剩下一大包榨菜,咱們將就着榨菜配酒。”
趙毅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後給對面地上倒了一口,再撿幾根榨菜絲入口,嚼得嘎嘣脆。
這兒,是那日三根香的發生地,也是墓主人的墓穴上方。
趙毅按照李追遠的要求,折返來到這裏,找他那素昧平生的發小,聯絡一下感情。
酒過三巡,榨過五味。
趙毅吸了吸鼻子,假裝自己喝得很醉了,說道:
“哥們兒,夜裏風大,冷得我直哆嗦,你下面應該暖和,來,我跟你擠擠。”
說完,趙毅就抄起身邊的黃河鏟,對着盜洞位置,開挖。
挖着挖着,就挖開了。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