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他的狗,對他一直很忠铡!�
“哦?”
“但只忠侦端皇侵艺於虞家。”
“也就是當他隕落後,那條狗就自由了?”
“沒錯。你知道麼,虞家一直有個傳統,那就是虞家人死後,他的隨從妖獸,必須跟着一起殉葬。
因爲虞家人很清楚,忠侦吨魅耍瑏K不等同於忠侦都易濉�
虞天南尊重了這一傳統,但並未貫徹這一傳統。
或者說,他畢竟是將死之人了,又不願意續命,所以走在了那條狗前面。
那條狗在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裏,對我極爲不屑,不惜一切代價地幫虞天南一起鎮殺我,但在虞天南死後,我敏銳地察覺到,它變了。
如果虞天南再晚死一會兒,徹底消亡的,就該是我了,而他,將可以與自己的狗一同安葬在這裏。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我真的很好奇,現在的虞家,是否起了些有意思的變化。”
李追遠沒回答它。
人臉:“看來變化很大,真是與有榮焉,我居然能引導一場可以動搖龍王門庭的巨浪。”
李追遠還是低着頭,認真佈置陣法。
人臉:“你知道龍王門庭,意味着什麼嗎?”
李追遠再次看了一眼無字書,第一頁的《邪書》已被徹底榨乾,牢房裏多餘的陳設都消失不見了。
將無字書收起,李追遠一邊繼續掏着陣旗一邊說道:“你可以直接問我身份,不用試探的,我願意告訴你。”
人臉馬上飛到李追遠面前,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的年齡不是作假,你是真就這個歲數,又如此精通陣法這種帶底蘊的門道,那你,是不是也是出自龍王家?”
“嗯。”
“哪家龍王?”
“秦。”
人臉神情變得凝重:“不愧是……”
“還有柳。”
人臉駭然。
……
外頭,潤生等人看着這漆黑的大蛋殼,不知道該怎麼辦。
潤生看向譚文彬,譚文彬跟在小遠身邊,也一直在學習陣法。
譚文彬:“我連這色澤都看不懂……”
隨即,譚文彬看向白鶴真君。
白鶴真君抱着雙臂,眉心的印記擠成一個“川”字,很嚴肅認真地說道:
“本君以爲,最好不要擅動。”
潤生:“廢話。”
然後,腥税涯抗饧w看向遠處的趙毅。
趙毅一臉微笑地走過來,伸了個懶腰:“來,讓我看看,應該是陣法壓力過大,姓李的得在裏頭維持住陣法,不敢出去。解決方法也簡單,那就是在外面再佈置一個更大的陣法將其罩住就行。”
譚文彬問道:“需要多久?”
趙毅:“如果姓李的佈置,應該能快很多,我會比他慢……”
說到這裏,趙毅聲音停頓住,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尊邪祟被姓李的吸進這裏後,狼狗就真的死了麼?
趙毅即刻轉身,對梁家姐妹喊道:“快,給它碎屍萬段!”
這話剛喊出來,梁家姐妹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地上的狼狗就開始溢散出大量的白霧,帶着可怕的溫度。
見此情景,趙毅心裏反而舒了口氣,杖唬茉愀獾那闆r即將發生,但另一方面也說明,自己並未因沒有及時給它碎屍萬段而造成危局,這傢伙本就一直醒着!
等到白霧散去後,一道人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光着身子,沒穿衣服,身上除了黃色的毛髮外,還有密密麻麻的紋身,細看之下,可以發現每一道紋身都是身上腐爛的痕跡,這也使得他的身體瀰漫着濃郁的死氣。
他的眼裏,有些許迷茫,但更多的,是警惕。
其原有的記憶已經被抹去,邪祟又離開了這具身體,現在的他,是真正“復甦”過來的那條土狗。
出於一種對未知世界環境的警覺,剛纔他一直在小心留意,直到一個男人,對他的“屍體”,釋放出了殺意。
遵從自然本能,他站起身,去面對自己的威脅來源。
然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下體。
看了許久,再抬起頭時,神情憤怒,目光如火。
強烈的殺意自他身上宣泄而出,針對的是在場所有人。
譚文彬開口道:“趙大少,您覺得把您這個獸醫推出去,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白鶴真君點頭。
潤生檢查了一下黃河鏟的連接處,確認無誤後,拿起來揮了揮。
陰萌再次撿起兩條驅魔鞭,往後退了幾步,但看了看趙毅,就又往前站了回去。
梁豔與梁麗以警惕的目光看向譚文彬,面帶慍怒。
盟友的背叛比兇狠的敵人,更讓人難以接受。
更何況,趙毅與她們家裏有口頭婚約,所以理論上,趙毅是她們未來的丈夫,哪怕只是二分之一概率,如果趙毅死了,按照兩家爲顏面計的傳統,也就意味着,她們倆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守活寡。
趙毅這個當事人倒是一點都不緊張,他不僅沒去陳述利弊,說把這東西放出去要是大開殺戒、大肆破壞,所有人都逃不脫因果乾系,反而主動笑出了聲,對譚文彬點頭道:
“哈哈哈,好啊,我去問問他。”
趙少爺還真去問了,他先指了指自己下面,說道:“我有。”
然後,他又指了指對方下面,說道:“你的,沒有。”
對方身上的毛髮全部立起,皮膚呈現出發燙的深紅色,連帶着身上的紋身,也開始出現大面積的潰膿。
張開嘴,露出殘缺的獠牙,喉嚨裏發出低吼:
“死,死,死!”
梁豔和梁麗不解地看向趙毅,她們不清楚爲什麼都到這時候了,趙毅還要去主動撩撥對方,這是真打算繼續把怒火攬下來自己扛?
譚文彬拍了拍手,喊道:“好了,各就各位吧。”
潤生手持黃河鏟,站在了趙毅身前。
陰萌將毒罐子取出,站在趙毅斜後方。
譚文彬在倆孩子攙扶下,坐到了趙毅身後位置。
就連最看不慣趙毅的林書友,這會兒也手持雙鐧,主動站在了潤生後面也就是趙毅的斜前方。
一通站位下來,反倒是讓梁豔與梁麗不知該站到哪裏去,感覺自己倆纔是個局外人。
譚文彬喊道:
“趙少爺,現在,由你指揮!”
趙毅的嘴角,這次真是怎麼壓都壓不住了,直接翹起來。
他一直都眼饞姓李的團隊配置,甚至他自己的團隊打造也有點仿照這裏,而且姓李的有時候也真夠意思,把團隊實力提升後,還能再給自己機會來指揮。
別人手裏的玩具往往看起來更好玩,再加上,的確比自己手裏的要好很多,要不然先前躺在醫院裏的就不該是徐明而是林書友。
趙毅:“梁豔、梁麗留後,聽我命令做策應。”
倆姐妹深吸一口氣,心有鬱悶,卻還是聽話地站到一邊。
緊接着,趙毅看向陰萌:“你現在不是會召喚蟲子麼?”
陰萌:“你怎麼知道?”
趙毅指了指梁家姐妹:“她們偷偷對我告的密。”
陰萌:“之前預留的血肉用完了,想召喚出蟲子,得需要血肉祭品。”
趙毅:“來,萌萌,你看那裏……”
陰萌順着趙毅手指方向看去,看見了地上那兩顆碩大的肉球。
先前它們已脫離狼狗的身體,所以汽化成人形時,它們還被保留在原地。
趙毅:“萌萌,你覺得那兩個,能獻祭麼?”
陰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即使她對先祖沒什麼感情,但這種事,還是有些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範圍。
坐在後頭的譚文彬只覺得趙少爺不愧是趙少爺,因爲一般人壓根想不出這種操作。
把兩顆狗蛋蛋,獻祭給酆都大帝?
陰萌:“我……”
趙毅:“可以試試,對吧?你看那傢伙全身潰膿,要是能召喚出蟲子來應付,效果肯定會很好的。”
陰萌:“可是……”
譚文彬開口道:“萌萌,聽趙少爺的,就按趙少爺的意思辦。”
連譚文彬都發話了,陰萌只得點頭道:“好吧,我試試。”
同時,陰萌也聽出了譚文彬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自己每次獻祭召喚完蟲子後,都會再補一桌供品向先祖賠罪,到時候燒紙時直接告訴先祖:
這全是九江趙毅出的主意!
譚文彬就是這麼打算的,趙少爺從梁家姐妹口中,只知道陰萌召喚蟲子需要血肉做獻祭,並不曉得這是直接獻祭給酆都大帝。
要知道,就算是小遠哥不管如何利用大帝,至少表面上都會保持應有的禮節,等趙少爺這次搞出這一手後……
譚文彬覺得,以後當自己等人無法拖延、不得不去豐都時,肯定能在鬼城裏碰到趙毅。
……
“轟!轟!轟!”
外頭傳來連續的震動,動靜沁入到黑色蛋殼裏頭。
打起來了,但還在繼續打。
人臉很焦慮。
這意味着,那條沒有記憶且身體腐爛的瘋狗,可能真的沒有能力突破少年手下的阻截。
那它,就得繼續留在這裏,等待少年陣法佈置好,將自己一點一點解決。
這是它無法接受的,最憋屈的終結。
人臉:“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李追遠:“免提。”
人臉:“我可以修改掉你的記憶。”
李追遠:“自進入陣法以來,你已經對我嘗試了很多次,是不是因爲我意志足夠堅定,你沒辦法動手?”
當初那條狗,應該是主動讓其移植的記憶,並未反抗。
人臉:“我可以同歸於盡,毀掉你。”
四周的黑暗,開始沸騰。
李追遠感知到如海浪般的意識,開始瘋狂侵襲進自己的大腦,來勢之兇猛,根本無法阻擋。
少年停下了佈陣的動作,來到了自己的意識中。
很荒謬很詭譎,李追遠站在一片熟悉的田野裏,天上有黑色的大雨不斷落下。
雨水在自己四周,形成了一塊塊水窪,水窪裏呈現出自己過去的一段段記憶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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