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61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啊!!!”

  要是距離遠一點或者對方發動變化完成,李追遠想處理他還有些麻煩,可現在人就在自己跟前,又被自己拿了先手,就不存在什麼近戰功夫問題,解決起來就很簡單了。

  銅錢劍向下一切,自其眉心至胸口,一道血線出現,煞氣噴湧而出的同時,裹挾出了大量精血。

  李追遠將無字書取出,翻至那一頁,將精血沾染上去。

  噴都噴了,就別浪費了。

  這不是做交易,因爲今日吞進去的,明日推演量會加倍,反正喫進去多少都得榨出來,只讓你過個嘴癮。

  “告訴我你師父去了哪裏,我給你一個痛快。”

  “高原……山宗。”

  李追遠點了點頭,銅錢劍一橫,將其腦袋切割了下來。

  銅錢劍並未開鋒,但碰到邪祟之物後,就會變得異常鋒銳。

  這足以可見,趙家龍王當年是何等剛猛的一個人,趙毅那種弱柳扶風的畫風,確實辱沒先人了。

  啞巴喉嚨裏長出了類似樹根一樣的東西,其四肢皮膚下面,也出現了藤蔓,身體力量得到了進一步加持,嘶吼着向潤生撲來。

  潤生沒客氣,十六道氣門一下子開了十五道,先一腳將對方踹飛後,再一個飛撲,黃河鏟狠狠落下,砸爛了其腦袋。

  變得瘋魔的傢伙,力量是變強了,卻也失去了本來的意識,只要你實力足夠強,反而會覺得現在的他更好處理。

  但失去腦袋後,他還在抽搐,那樹根一樣的東西還在向外蔓延。

  潤生伸腳踩上去,再次舉起鏟子向下一砸,隨後彎腰,將樹根拉扯出來。

  樹根迅速纏繞住潤生的手掌,想要尋找入口進入潤生體內,潤生張開嘴,咬下一截,開始咀嚼。

  “嘎嘣!嘎嘣!”

  脆脆的,很爽口,像是甜甘蔗。

  另一邊,白鶴童子解決得也很快。

  對方是封煞外泄,相當於厲鬼附身,對付這種傢伙,官將首當真是專業對口,畢竟這幫傢伙現在表現出來的東西,都是祂們以前玩剩下來的。

  老嫗起初還想主動出擊,被連續狠創後就開始想要逃跑,爲此,她還特意噴吐出一陣黃霧,想給童子來個鬼打牆。

  童子差點被氣笑了,給身爲引路童子的自己設計鬼打牆?

  豎瞳照射之下,老嫗無所遁形,童子左手豎於脣邊,口中唸誦咒語,老嫗抱着腦袋,開始原地打轉。

  然後,童子一邊繼續保持這個姿勢唸咒一邊右手持三叉戟走向她,對着她腦袋,一戟刺下去,再順勢一攪。

  老嫗當即化作一灘黃色的膿水,三叉戟上則殘留着一塊看起來像是黃精一樣的東西。

  童子扭頭,見潤生喫得正香,乾脆自己也張開口,像是喫燒烤一樣,對着這“黃精”咬了一口。

  這裏頭煞氣與鬼氣凝結,對魂體有滋補作用,但正常人根本喫不了,碰都不能碰,不過林書友上一輪走江時吸收了不少童子的神力,倒是不在此列。

  讓童子有些詫異的是,這東西對人而言,真的很難喫,但自己喫這個時,自己的乩童卻並未有太多噁心排斥感傳遞給自己。

  童子很欣慰,以爲是林書友成熟了。

  其實是因爲前不久,阿友剛經歷過豆汁的洗禮。

  有豆汁在前,這玩意兒也就沒那麼難以下嚥了。

  這時,中年僧人斷裂的脖頸處,擠出一隻黑色鵝卵石大小,類似皮蛋的東西。

  落地後,它開始產生出光澤,裏面像是傳出凝視。

  李追遠知道,這是那位密宗高僧在自己徒弟體內暗藏的後手,他在以這種方式“目睹觀察”。

  皮蛋開始滾動,滾入了廟屋,李追遠跟着走了進去。

  潤生和林書友一邊喫一邊趕忙跟上,二人在廟屋門口相遇時,彼此都愣了一下。

  潤生把樹根遞給童子,童子搖搖頭。

  這玩意兒祂嘗不了,喫一口祂的乩童就得去醫院躺着了。

  童子將手中剩下的半塊“黃精”遞給潤生,潤生是生冷不忌的,低頭咬了一大口。

  咀嚼,吞嚥,皺眉,這東西喫得沒味兒,嚥下去還犯惡心。

  潤生:“不好喫。”

  童子把餘下的“黃精”丟入口中,心道你這個連走陰都不會的傢伙,哪裏用得着滋補魂體。

  廟屋內佛像下,有一個裝滿水的托盤,皮蛋滾入其中後開始消融,幻化出一張臉,它開始說話,卻不能發出聲音,不過李追遠能讀懂他在說什麼,他很激動:

  “心魔……心魔……我剛剛在你身上看見了心魔的存在……來找我吧……來高原找我吧……我能幫你控制和扼殺心魔……”

  扼殺心魔?

  李追遠點點頭,說道:

  “放心,我以後一定會來找你的。”

  說完,手中銅錢劍往這托盤裏一刺,裏頭的渾濁液體當即沸騰,托盤炸開。

  今晚,李追遠是來要個說法的,但老和尚給的“說法”,讓少年很不滿意。

  李追遠對身邊的潤生和白鶴童子道:“好了,把這裏清理一下。”

  潤生:“嗯。”

  白鶴童子:“嗯!”

  “嗯”完後,白鶴童子馬上結束扶乩狀態,豎瞳消散,跑了。

  ……

  星夜交輝。

  一處高聳的巖壁上,雕刻着一座座廟宇。

  其中一座廟宇中,坐着三位僧人。

  “洛桑,你爲何如此高興?”

  “這還用問麼,肯定是洛桑的劫數應好了。”

  洛桑搖搖頭:“這是比應劫更讓我開心的事,你們還記得麼,我對你們說過,我曾遇到一位靈童。”

  “記得,你說過好幾次了。”

  “怎麼,這次的劫數和那靈童有關?”

  洛桑:“這次的劫數,就是他,但我現在不認爲這是劫數了,而是來自佛祖的指引,我的靈童,不僅已經脫離了他母親的庇護,還誕生了心魔。”

  其餘兩位僧人聞言,眼眸全部一亮。

  洛桑:“他就像是一個已經成熟且主動剝好殼的雞蛋,自己跳入了我的盤中,我有預感,我山宗,將因他而大興!”

  “洛桑,你有他生辰命理麼?”

  “對,洛桑,快交給我們,我們一起行佔摺!�

  “我當然有,畢竟他母親當初可是讓我幫他治病的,來,這就是,我們三人一起行佔撸葴y出其命格邤担偕套h下山將靈童接引回宗的時間。”

  三位僧人各自手持法器,開始佔摺�

  “命途高順,靈童的命端之始極高。”

  “風雨相護,是有大智慧靈根的人。”

  洛桑:“這是當然,不過,這只是靈童的表象,最令我稱奇念念不忘的,是他生來六根清淨,吾輩畢生尋空門而不入,他卻生來即在空門中。”

  三位僧人面露笑意,繼續佔摺�

  佔着佔着,三僧忽然集體面色一滯。

  “噗!”“噗!”“噗!”

  三僧各自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東倒西歪。

  “我看見了兩條,兩條可怕的……洛桑,這是什麼靈童,這到底是誰家的靈童!”

  “我看見了貫穿天際的江河,垂落下來,將一切沖垮,災禍,災禍,洛桑,你爲宗門引來了災禍!”

  洛桑神情最爲驚駭,張着嘴,雙眸陷入空洞,喃喃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

  第二天的行程,是爬長城。

  李三江身體硬朗,走了很長一段,粗糙的手掌不知拍過了多少牆垛。

  雖然譚文彬不在這裏,但景區這兒少不了幫遊客拍照的人,只是……價格比較貴。

  不過,李三江難得在這件事上沒說伢兒們亂花錢,他拍了很多張照片。

  年輕人喜歡一個地方,可以想着以後有機會再來。

  但對老人來說,很多地方去了,就是此生最後一次了,哪天身體出個問題,怕是連出遠門都難。

  從長城那兒回來後,大家去南門喫了涮羊肉。

  薛亮亮的交流會已經開始了,主要是給那些新選拔出的學生開的,他們不用全程參加,只需要明天去做個經驗分享報告。

  李追遠沒打算自己去,他派林書友去。

  一聽到要讓自己去面對這麼多人做報告,林書友腳指頭都開始抓地了。

  李追遠倒也沒讓他赤手空拳上陣,而是在賓館房間裏,拿紙筆給他寫起了發言稿。

  主要是從專業角度出發,結合實踐,談一談如何規避和處理施工過程中遭遇的一些特殊“意外”。

  不能講得太明顯,那就涉及封建迷信了,但也不能講得太膚湥吘惯B羅工那種人,也會跟“山神”“河神”嘮嘮,這是工作所需,再加上,以後去高句麗墓,不大可能完全太平。

  不用多久,一份內容夯實的發言稿就寫好了,李追遠將它交給了林書友,囑咐他明日照着這個念就行。

  這時,潤生打開門進來,指了指隔壁:“小遠,隔壁李大爺房間裏,有血腥味。”

  李追遠馬上跑去隔壁房間,發現太爺正站在洗手池邊,仰着頭,鼻血“咕嘟咕嘟”往外湧。

  幫太爺用紙堵住鼻孔,可很快鼻血又滲了出來,來得洶湧,似是怎麼止都止不住。

  最後折騰了好久,纔算停下。

  “呼……”

  李三江躺在牀上,不停喘着氣。

  “太爺,我之前給你泡的茶,你沒喝麼?”

  “小遠侯,你知道的,你太爺我不太喝得慣茶葉。”

  平日裏在家,太爺基本都是喝橘子皮或者藿香葉泡的茶,茶葉很少喝。

  “得喝的,您得注意補水,要不然還得流鼻血。”

  南北氣候差異,北方氣候更乾燥,這些天沒少跑景點,再加上喫了涮羊肉,這鼻血就一下子來勢洶洶了。

  “行,曉得了,我喝,大不了多撒幾泡尿。”

  第二天一早,在李追遠的堅持要求下,將他帶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路上,李三江不停小聲嘀咕:“流個鼻血的事兒,哪裏用得着去醫院喲。”

  李追遠:“京裏來都來了,不去醫院逛逛,也可惜了,回去也能跟大傢伙說道說道。”

  李三江聽到這話,馬上不再抱怨了。

  潤生:“我以後也想帶我爺來京裏檢查一下身子。”

  李三江聞言,腰一下子挺得更直了。

  進醫院後,當然不是隻簡單檢查鼻子,李追遠安排了一個大檢查。

  檢查結果連醫生都覺得驚奇,尤其是在看見病歷單上老人的年齡後,有醫生都開始詢問李三江的養生祕訣。

  有些檢查報告需要過一會兒才能出,李追遠讓潤生陪着李三江去外面坐會兒,他留在這裏等。

  這家醫院後頭,有一個級別很高的療養院。

  李三江在長椅上坐下,吸了吸鼻子:“嘿,潤生侯,那邊是不是有賣烤紅薯。”

  “嗯。”潤生踮腳看了一下,外頭路邊是有個人推着汽油桶在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