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最後一筆落下,指尖按壓財神面門,財神像的顏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鮮亮。
在人家家裏住了這麼久,受人家如此照顧,已不是一句給了錢就能還清的,更別提胖金哥還帶着自己等人進出過雪山。
爲財神像開個光,純當爲其家宅立個庇護吧。
至於說“財摺边@種事,李追遠覺得,胖金哥不用外力,靠他現如今搞事業的心態和魄力,以後肯定也能賺到錢。
“嘀嘀!”
車到了。
李追遠向門外走去,其餘人也都收拾好登山包出來。
司機下了車,是一個面容白淨的青年。
見到他,大家都愣了一下。
那青年見四下無人,就倚着車身打算跪下來行禮。
李追遠:“既然要做人了,就別動不動下跪了。”
青年詫異,這不是人才會下跪麼?
腥松狭塑嚕嗄觊_車,經過古城時,譚文彬指着木王府方向調侃道:“瞧,木王府唉。”
青年臉上露出笑意,他被稱呼爲木王爺,但和歷史上的木王爺,並不是一回事。
到達目的地後,腥讼萝嚒�
青年也熄火下來了,躬身立在車門旁,恭送腥穗x去。
李追遠站在他面前,開口道:
“既已決定入世修人,就給你一句忠告,人不是隻有美好的一面,人生亦是如此,遇到相反一面時,記得剋制自己,以人的思維方式去應對,切忌衝動後導致功虧一簣。”
青年聞言,俯身長拜。
林書友輕輕捅了捅譚文彬的胳膊,小聲道:“沒想到小遠哥說這些也很專業。”
譚文彬:“小遠哥看的經書多,你回去把那些經文都抄一遍,你也能專業。”
“真的?”
“不是,你真打算抄。”
“我可以讓童子下來陪我一起抄。”
“呵,對了,你家那位童子怎麼樣了?”
林書友雙目一凝,豎瞳開啓,這次的豎瞳不僅更深邃,中間還有一條淡淡的血光,很是精神。
因爲這一舉動,嚇得木王爺身子一哆嗦,差點癱跪在地。
譚文彬馬上捂住林書友的眼:“前面就有家遊客商店,我去給你買副墨鏡。”
……
數日舟車不歇,終於抵達了那處青灘,也找到了那處叫做三月林的峽谷。
眼下距離清明不遠,谷內是一派生機盎然之景,只是因爲這裏交通不便,所以沒什麼遊客會過來。
時間,是最適合掩埋的沙土,更別提當年黑袍人殺了自己全家,把全家遺體移至塔底,相當於主動滅了自己門跡。
李追遠手持羅盤,走在其中,很快就捕捉到了方位。
靠近那個位置時,李追遠能察覺到附近本該存在的禁制陣法,但現在都已消散。
峽谷一側有凹洞,洞口被一棵老槐覆蓋。
老槐似不久前剛被雷劈過,燒焦了大半。
潤生和林書友清理了好一會兒,這才把洞口扒拉出來。
一同扒拉出來的,還有不少動物和人的骸骨,顯然,他們都是這棵老槐的食物,被拘過來充當自己的養分。
若非被雷劈了,找到這裏時,還得先出手解決掉它這個麻煩。
洞內通道並不是朝下,而是平齊,黑袍人家的祖墳,應該就建在這座峽谷山體裏。
規模並不算大,看起來和小貴族墓差不多。
誰能料到,那位先祖曾在祕境佈下“飛昇大局”,給自己的墓,卻修得如此袖珍簡單。
李追遠看過《齊氏春秋》,又擅長陣法,從甬道走到主墓室前這小小的一段,看出了不知多少精細機關和高深陣法殘留。
墓雖小,但裏頭殺機之深,連李追遠都感到震撼。
好在,這裏的一切都按照那位先祖書上所說:到期時,禁制自解。
要不然,就是李追遠想進來,都無比艱難,哪怕你破開了明面上的機關陣法,天知道下面還藏有多少不可見的玄機。
黑袍人是靠着先祖血脈,在祕境高塔裏可以獲得規則的優待。
事實上,他的陣法造詣,或者說至少是他當初進到這裏時的陣法水平,遠不及現在的李追遠。
李追遠現在幾乎可以篤定,黑袍人所說的“因爲我是死人所以才得以進入祖墳”,完全是個笑話。
這裏禁制完好時,不僅死人進不來,就算白鶴童子親臨,怕也得神位消解於此。
地上,壁上,能看見很多具屍體,早已化作枯骨,應該是黑袍人的歷代先人。
他們先祖留言:非到時日不得進祖墳。
但後世子孫誰又能擋得住這誘惑?畢竟誰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那個時日。
然後,他們都死在了這裏,死在了由自己先祖親自佈置的禁制了,也就黑袍人除外。
譚文彬:“那個,小遠哥,我有個懷疑。”
李追遠:“你說。”
譚文彬:“先祖留下的那句遺言,是不是故意的?他讓後世子孫不要進來,那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和他沒因果關係了?”
“嗯。”李追遠應了一聲,又伸手指了指周圍殘留的禁制痕跡,“包括所謂的到期自解,我懷疑不是方便後世子孫進來取他的那本書,而是方便他自己出來。”
林書友:“他在這裏活了這麼久?那得活成什麼樣子了啊。”
譚文彬:“肯定非人樣了唄。”
林書友:“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麼小的墓葬裏,待這麼久,這和關長期禁閉有什麼區別,他真能受得了。”
譚文彬:“高塔內,跪屍坑裏,翡翠裏,那麼多人,不都關了那麼久?有個成仙餡兒餅在前面掛着,寂寞了就吸吸鼻子,就能挺過去了。”
說話間,腥司妥叩搅酥髂故摇�
主墓室面積不大,裏面的陳設也很尋常,以石料爲主。
不過,沒有棺槨,只有中間區域的一張石牀。
上方應有一道裂縫,此時日頭正是中午,一束陽光垂落,正好照在石牀上。
牀上,除了一些石塊與石灰,並沒有看見遺體。
林書友:“是他自己起來走了,還是被人先一步進來過?”
譚文彬:“堵住洞口的老槐是你和潤生清理的,之前雖然被雷劈焦了,但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林書友:“那他難道是從上面那裂縫裏爬出去的?”
腥藖淼搅芽p前,自下朝上看,那裂縫很窄很小,壁面卻又極爲光滑。
骨架小且瘦的人,勉強可以塞進去,但也僅限於此,根本就沒往上攀爬的操作餘地。
李追遠看了看石牀上以及牀下堆積的石塊與石灰,說道:“應該,是從上面鑽出去的。”
“鑽?”譚文彬留意到小遠哥用的是“鑽”而不是“爬”,馬上再抬頭,觀望了一下距離。
這兒是峽谷一側山峯內部,從這裏往上鑽,鑽到陽光可以直射的最上方,哪怕是從山峯側面走上去,都夠累人了。
“媽嘢,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頓了頓,譚文彬看向潤生:“潤生,你能鑽得動麼?”
畢竟,潤生是在場腥搜Y,體魄最強的那一個。
潤生伸手,摸了摸譚文彬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林書友用輕功飛起,來到上方縫隙處,伸手去觸摸那裏的光滑弧度,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軸:“彬哥,小遠哥說得沒錯,真是自己鑽出去的!”
譚文彬:“我只是在表達驚歎,又不是在質疑小遠哥,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也學挑撥離間了。”
林書友落地,眨了眨眼,他不理解。
譚文彬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改天和你家那童子商量下,他下來當人,你上去做陰神大人去,我看那位童子大人現在會做人得很。”
雖然譚文彬故意以玩笑話來緩解腥诵闹械膲阂郑灰幌氲剑袀�人形的傢伙,能硬生生從這岩石裏鑽出去,就已足夠讓人不寒而慄。
李追遠伸手,推開石牀上的碎石與石灰,在牀上,看見了一行字。
從字體痕跡上來看,應該是以食指直接書寫的,上面寫道:
“來日再續,半面之緣。”
—
(本卷終)
第212章
離開墓室後,腥死@行至峽谷另一側,從坡面上山。
走了挺長時間,快到山頂時,就看見一塊被雷火焚過的焦黑區域。
那裂縫口,就在這片焦黑地帶的正中心。
譚文彬:“這是一鑽出來,就被雷劈了?”
林書友:“那他豈不是已經灰飛煙滅了?”
譚文彬:“你這話說得,像是武俠電影裏的反派,以爲主人公必死無疑後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李追遠蹲了下來,開始檢查地上的焦黑痕跡。
這裏確實是被雷劈過,和那墓穴門口的老槐一樣,只是這裏被劈得更狠一些。
少年掏出自己的小羅盤,裏頭指針正常,微微皺眉,意識到是自己這個羅盤品質太高,可有時候被影響也是羅盤作用之一。
“把你們的羅盤拿出來看看。”
腥思娂姀膿d包裏拿出自己的羅盤。
譚文彬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說道:“我們羅盤指針都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這裏應該蘊含着某種礦藏,本就容易吸引雷擊,再加上刻意引導……”李追遠將指尖灰燼放在自己鼻前聞了聞,少年是個陣法行家,能嗅出來一股陣法材料不堪重負後化作焦灰的味道,“這是故意製造的雷擊。”
陰萌:“自己引雷來劈自己?”
李追遠拍了拍手,說道:“應該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暫時隔絕自身因果,遮蔽天道的目光。”
從佈局到收穫再到最後的洗白,都做得無可挑剔,這,纔是真正的專業。
潤生難得開口問道:“小遠,他留下那句話的意思是,以後會來找你麼?”
從厚重山體裏鑽出且遭遇雷擊還不死的怪物,這種體魄,讓潤生都感受到了磅礴壓力,他知道,面對這樣的對手,就算自己氣門全開,也根本攔不住。
李追遠:“我戴過他的臉皮,借用過他的身份,彼此之間早已產生了因果糾纏。他可能也清楚,就算我不去找他,江水也會把我推向他,他應該會做出與我一樣的抉擇,既然無法躲過,那就主動出擊。”
有魏正道的先例在前,又有趙毅的正常難度走江作爲參照物,少年也是摸透了江水對自己的態度:
用不死,就往死裏用。
“不過,他現在雖然成了,但狀態肯定很不好,而且玉龍雪山深處的那座祕境已經廢了,他想建立真正的地上神國,也得去尋新的合適道場。
我們在走江,而走江的人則相當於天道的眼睛,不做好完全準備、獲得充足底氣前,他來找我們,就是自曝於天道之下。”
李追遠站起身,掃視了一眼下方谷底的怡人風景:
“總之,在他找到我們之前,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成長,不用怕的。”
“嗯。”潤生應了一聲,他相信小遠,小遠說能做到,那就肯定能做到。
林書友也是無條件相信小遠哥的,但他還是又瞥了一眼那處裂縫,心道:
哇空,自己要是以後能有和這種傢伙交手的實力,那以後回到家,都不是族譜單開一頁了,都可以單開一本族譜了。
林書友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夢想場景,老家的白鶴童子,已經先一步實現了。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