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50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太高了不敢想,要不亮哥帶我買股票吧,我把我爸媽和我對象爸媽的養老錢都騙出來投進去?”

  薛亮亮知道譚文彬是在開玩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遞給他一些證明。

  是包括實習證明在內的一系列各種文件,都蓋好了章,裏頭還有些津貼補助。

  不過,腥嗣魈炀鸵吡耍Y束日期卻開到後倆月。

  譚文彬調侃道:“亮亮哥,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當初在山城,薛亮亮借單位的車載着他們出來玩,都是自己加滿油還回去,他可不會去佔公家的便宜。

  薛亮亮搖搖頭:“算是潛規則了,外派工作苦,沒多少人願意幹,其他人又不像我一樣,有副業收入。”

  晚上,施工隊搞了個內部小聚餐,歡送薛亮亮團隊。

  近期工地上一起意外事故都沒發生,大家都默認是那位來自貴陽的高僧功勞,當然,高僧是薛亮亮請來的。

  聚餐後,大家就都休息了。

  譚文彬出去後,又回到土樓,他去給隔壁倆大姐送了回禮,一人一個紅包,喊了一聲後,直接從門縫裏塞進去了。

  翌日清晨,拒絕了施工隊裏的工程車,腥诉�是選擇坐冉大成的拖拉機去縣裏。

  途中,路過一處小瀑布,有一羣附近村裏的孩子穿着三角褲在那裏跳水玩。

  這是平原孩子夢裏都做不出的遊戲娛樂。

  瀑布這種東西,到底還是太過奢侈了。

  薛亮亮看向李追遠,問道:“小遠,你想玩一玩麼?”

  李追遠搖搖頭。

  薛亮亮:“我倒是想玩一玩了。”

  李追遠:“等南通跨江大橋建起來,你就能盡情跳水了,大橋比這瀑布高多了。”

  薛亮亮被噎了一下,轉而道:“這次出來也辛苦了,我做好了旅遊攻略,帶你們在貴州好好玩一玩?”

  這次出來確實辛苦了,先殺邪祟,再養傷,然後又去工地工作。

  以前都是出門解決邪祟就即刻返程,確實沒這次拖得這麼久過。

  薛亮亮原本想看小遠拒絕的樣子,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小遠直接點頭道:

  “同意。”

  薛亮亮:“我開玩笑的。”

  腥讼热チ丝h裏,然後去了市裏,再然後,直奔省會的機場。

  當下,坐飛機對於大部分國人來說還只是電視裏看到的畫面。

  這也是薛亮亮過去能夠頻繁去南通的一大原因,他不僅可以提前完成工作離開,還能不在乎火車票報銷,自己給自己買飛機票,把原本要花在路上的時間,用來跳江。

  這也算是,跟着亮亮哥一起出門的一大福利了。

  甚至連飛機在上海落地後,機場外的包車,也是薛亮亮提前打電話預約好的,這一套流程,他簡直不要太熟練。

  可即使如此,坐在車上後,薛亮亮還是覺得不滿意:

  “交通還是不夠發達啊,以後等基礎設施建設好了,往返哪個城市,都能更方便,也能省去很多折騰。”

  譚文彬:“那就等以後唄。”

  薛亮亮:“等以後到了,我們也就老了。”

  剛進南通地界,薛亮亮就要先下車了,他的目的地到了。

  譚文彬詢問他是否會去李大爺家,薛亮亮說沒特殊情況,他就不去了,讓譚文彬幫自己給李大爺問好。

  腥死^續坐着這輛車前往石港。

  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置上的李追遠,將目光看向車窗外,根據車速,計算到家的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就是想要這麼做。

  在湖底,面對那個“八歲的自己”時,自己能如此快地從病情復發中清醒過來,也是因爲現在的自己和過去,已經很不一樣了。

  類比於正常人,自己依舊是情感缺失,但比較曾經的自己,已經是感情豐富。

  到家了,沿着村道往家走,再拐入通往太爺家的新寬敞路,看見二樓露臺上坐着的那道纖細身影時,李追遠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譚文彬拿出自己寫好的筆記,在返程途中,他就在寫寫畫畫,提前潤色給柳老太太準備的故事了。

  爲此,他還特意向小遠哥做了些請教,這次引經據典,聽起來應該會比過去舒服。

  李三江不在家,去坐齋了,帶着秦叔和熊善一起。

  其實,帶一個熊善去坐齋就已經很誇張了,他還帶去了秦叔。

  這配置,別說去辦喪事,就是去給一個江湖門派辦集體葬禮都綽綽有餘。

  第二天還有一個更大的活兒,石港鎮上一個老華僑,落葉歸根,要大辦特辦。

  這是真回國投資的南洋華僑,不是丁大林那種掛羊頭賣狗肉。

  人兒子捨得花錢撐場面,李三江這次不僅繼續帶着熊善和秦叔,還給潤生、譚文彬、林書友也點了將,等於是把李追遠的龍王團隊給帶了過去。

  秦叔早就習慣了,早年他住在這裏時,就一直幹這個。

  譚文彬他們也樂得配合李大爺,喜歡跟着他出去玩兒。

  家裏頭,倒是因此安靜了不少。

  李追遠和阿璃先在屋子裏畫畫,畫累了後,倆人再走到露臺藤椅上坐着邊下棋邊看風景。

  柳玉梅坐在樓下喝着茶,不時抬頭看着上面的二人,面露笑意。

  含飴弄孫的快樂,再美也不過如此了。

  劉姨在準備晚飯前,就揣着瓜子,依靠在廚房門框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着樓上的那倆孩子。

  再迅猛的江水浪滔,在拍打過去後,江面上也會復歸於一段平靜。

  李追遠對柳玉梅是心有感激的。

  杖唬约阂驙扅c燈突然,走江時身上的配置,遠遠比不過趙毅。

  但老太太,卻爲自己,重新把“家”的氛圍感,又給描摹了回去。

  她已經在竭盡自己所能,把能給的,都給自己了。

  晚飯後,李追遠走入東屋。

  原本的供桌牌位,早已被重新佈置回了這裏。

  熟悉的桌子,熟悉的凳子,熟悉的蠟燭,熟悉的佈局,以及熟悉的名字和嶄新的牌位。

  李追遠在椅子上坐下,與供桌上的牌位對視。

  柳玉梅平日裏很喜歡坐在這裏,與牌位們聊天說話。

  李追遠無話可說。

  阿璃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她在等少年對視結束後,好上去選牌位當原材料。

  終於,李追遠看完了,站起身。

  阿璃上前,挑選祖宗。

  然後,李追遠陪着阿璃,把自己先前凝視的對象,刨成了木花捲兒。

  農村裏晚飯喫得早,不需要等孩子放學回來的人家喫得更早。

  翠翠放學在家裏喫完飯後,都會帶着作業,來李三江家裏寫。

  她想找阿璃玩。

  雖然,大部分時候,阿璃都是自己畫畫、做手工和坐在露臺上看風景,不會搭理她。

  翠翠也不用搭理,阿璃姐姐能在她旁邊,她就心滿意足了。

  有時候,做完作業後,她也會幫研磨洗筆,阿璃做手工後,她還會幫忙打掃一下衛生。

  陪着阿璃坐在露臺上一起發呆時,她還會情不自禁地偷偷發笑。

  做作業時,遇到不會的題目時,她只需要面露苦澀撓撓頭,阿璃就會拿起筆,幫她把過程和答案寫上去。

  以前李追遠幫譚文彬補習備戰高考時,阿璃也在旁邊看着。

  入夜了,李三江帶着“大隊人馬”回來了。

  李三江牽頭,聊起了今天主家的伙食,看得出來,太爺喝美了,也喫美了。

  晚上睡覺前,李追遠照例會和太爺面對面地坐一會兒,不過太爺喝醉時除外。

  給太爺蓋好被子後,李追遠回到自己臥室,提筆寫起了《追遠密卷》。

  上一浪不是自己從阿璃夢裏抽的,而且後來還發現牽扯進了趙毅團隊。

  他不得不重新將這一新規則樣式給納入進去。

  雖說親力親爲,提前完成,能把功德全部收入囊中,可同時也得考慮風險對沖。

  這次是趙毅,自己太懂他了,所以沒什麼事,但要是換做那種愣頭青呢?

  能被算計的是聰明人,那些頭鐵的憨貨反而百毒不侵。

  伴隨着以後浪花難度加大,像這種的合作模式,出現的頻率必然也會提高,得提前整備出一個方案。

  看了看時間,放下了筆,關上臺燈。

  上牀前,李追遠走過畫桌,看見了阿璃還未完成的那幅畫。

  這次,阿璃在聽完自己的講述後,對畫卷的格局進行了改良。

  她把一幅畫,分爲了五個場景,分別對應着林書友、陰萌、譚文彬、潤生和自己。

  這是他們,第一次入畫。

  不過,少年清楚阿璃的本意。

  這樣畫的話,就可以壓縮李追遠的畫面,只需畫出李追遠和大肚子老變婆對峙的場景,而不用去細究,把那個“八歲的男孩”給畫進去。

  在阿璃的設想裏,這畫本框是用來以後一起翻閱欣賞的,她可不想少年每次翻到這一頁時,都會皺眉不舒服。

  昨日睡得太早,醒得也過分早了,李追遠端着臉盆出去洗漱時,正好看見走上來的阿璃。

  今天的她,一身白裙,衣服蓋過了初晨的陽光,卻又被女孩本身給又蓋了回去。

  李追遠:“今天要去釣魚的。”

  阿璃眨了眨眼,轉身,走下了樓梯。

  很快,樓下傳來老太太的聲音:“髒了就髒了嘛。”

  她給孫女訂做的衣服,除了少年喜歡鐘意的,孫女會多穿幾次,比如曾經的馬面裙。

  其餘衣服,很多都是穿一次就收起來。

  倒不是阿璃不穿舊衣服,而是她柳玉梅喜歡設計衣服,要是一件衣服要穿很久,她的設計就沒用武之地了。

  柳玉梅在這方面,有點完美主義者情節,孫女的每套衣服,得有相對應的配飾和髮髻。

  換一套衣服,她得重新換一遍重頭來。

  李追遠洗漱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入東屋。

  柳玉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少年,言外之意:就你小子事多。

  李追遠接過柳玉梅手中的梳子,按照她的吩咐,給阿璃梳起了頭。

  柳玉梅則去找新的配飾。

  白裙換成了一身黑色,雍容大雅。

  喫過早飯後,李追遠就和阿璃去釣魚了。

  少年牽着女孩的手,以《秦氏觀蛟法》,觀察河面魚羣密集程度,然後選取了一個最合適的釣點。

  要是還覺得上魚速度不夠快,李追遠還能以《柳氏望氣訣》,伸手對着身前揮舞,改變這一塊區域的風水格局,把水下的魚羣牽引過來。

  風水大師和釣魚愛好者,要是看到這一幕,怕是都會嘔血。

  魚,釣得太多了。

  李追遠又放生了很多條,然後提着夠一家人喝一頓魚湯的分量,與阿璃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