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薛亮亮笑了笑,然後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李追遠站起身:“我要去休息了。”
“嗯,你去休息吧,我再坐一會兒。”
李追遠向屋內走去。
“謝謝你,小遠。”
……
翌日早晨,李追遠起牀後,沒能在房間裏看見亮亮哥。
他相信,亮亮哥現在肯定也不在家裏。
端着塑料盆準備去洗漱,剛出門,就看見李三江坐在藤椅上,抽着煙。
大早上的,風涼,李追遠知道太爺是曉得自己回來了,就故意坐在那兒等自己睡醒出來。
“太爺。”
“小遠侯。”
李三江馬上掐了手中剛點起來的煙。
將少年抱起時,他用力掂了掂:
“太爺我快抱不動嘍。”
“可以用背的。”
“呵呵。”李三江將李追遠放下來,“洗漱去吧。”
“嗯。”
李追遠刷完牙,正倒熱水準備洗臉時,看見太爺穿上了他昨日買的正裝走了出來,手裏還提着另一套。
“合身,合身得很,我們家小遠侯是會買東西的,太爺我很喜歡。”
李三江對着李追遠原地轉了兩圈,說道:“我再換上這一套給你看看?”
“好呀。”
“你等着。”
李三江進了屋,把另一套換上走了出來。
“這一套更有派頭,穿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村長駕到哩!”
“太爺,我桌上有鋼筆,您可以拿一支,掛胸口袋子上,就更像了。”
“好,聽我們小遠侯的。”
李三江真就去了少年房間裏,選了一支看起來最便宜的鋼筆,掛在了胸口口袋上,再負着手,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李追遠:“村長爺爺好。”
“哈哈哈!”
按常理說,小輩給長輩買禮物,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這世上,能夠做到主動給予肯定回應,提供給小輩情緒價值的長輩,比例其實並不大。
大多數長輩在這個時候,只會本能性地去進行敗興。
李追遠和李三江一起下樓去喫早飯。
早飯是梨花做的,一人一大碗生燙牛肉粉,再配一碗蛋酒。
至於辣椒,則根據自己口味來加。
熊善那一碗裏,是紅通通的辣子。
李三江昨兒喝醉了早早就睡了,所以天沒亮就醒了。
熊善夫婦是第一天來人家家裏,爲了圖一個好印象,自然也就早早起來了。
梨花去主動紮起了紙人。
這種手藝,對於他們夫妻倆來說,也算是一種基本功了,之所以平時用辰州符時選用稻草人當傀儡,也是因爲稻草方便取用。
不過,等蕭鶯鶯準時準點起牀,抱着孩子從棺材裏出來時,面對梨花已經做好的一排惟妙惟肖的作品,她冷冰冰地說道:
“這種款式賣不出去。”
每個地方有自己的民俗文化,不同風格的紙人,哪怕你做得再好,附近村鎮的人也不會買。
梨花只能先抱過孩子,邊給孩子餵奶邊跟着蕭鶯鶯學習。
至於熊善,他早早地扛着鋤頭去屋後地裏忙活了,忙活了許久,才被李三江告知,屋後那塊田,是別人家的。
老實說,李三江對這對夫妻的第一印象,並不好,覺得蠢蠢的。
好在,雖然做得不對,但至少眼裏有活兒。
李三江也清楚一個道理,騾子不能太聰明,太聰明的騾子會偷懶,不會踏實幹活。
既然是自家小遠侯介紹來的,那該收還是得收的。
談工資時,李三江故意報了個低價。
夫妻倆一口同意!
這倒是把李三江給弄得不好意思了,工錢這事兒,不該互相拉扯一下麼,自己報個低價,你們得往上抬啊。
可既然人家已經答應了,自己再去抬工錢就顯得有些虎了,就明說了好好幹,逢年過節時都有紅包利錢,他打算通過這種方式把工錢補給他們。
李追遠見熊善夫妻已經融入了這裏,他也就放心了。
這對夫妻來之所以來這裏,一是爲了尋求庇護,二是爲自己兒子求一個前程。
庇護這裏是有的,桃樹林底下就埋着呢。
至於孩子……柳奶奶當初都曾帶着秦叔劉姨在這裏給太爺打工,只爲了給阿璃求一點福澤,這對夫妻現在等於享受了曾經龍王家的待遇,真不算虧待他們了。
很早時,劉昌平就開着出租車回到了這裏,就算現在是包車司機,也來得有些太早了。
因爲他昨晚沒捨得花錢去石港鎮上的旅館裏開房間,而是在車裏對付了一宿,早早地就過來,也是爲了省一筆早餐錢。
然後,劉昌平就被薛亮亮抓了壯丁。
他本意不打算載薛亮亮走的,因爲他接的是那少年的活兒,但在熊善夫妻的幫忙作證下,劉昌平最終還是同意了。
按照薛亮亮的要求,劉昌平先載着他去了市區裏的南大街。
這兒是南通的市中心,最繁華地帶,人流車流密集,不好停車。
在遠處停車場裏停車後,劉昌平乾脆跟着薛亮亮一起下來,隨着他一起走入百貨大樓。
薛亮亮買了很多衣服,大人小孩的都有。
還去金店,買了三金,外加一對金銀長命鎖。
看到這三金,劉昌平有些感觸道:“我這會兒也在準備這個呢。”
薛亮亮:“要和對象定關係了?”
“嗯。”劉昌平比劃了一個手勢,“她家彩禮要這個數,她家還有個弟弟。”
“嚯,那可不少。”
“我覺得還好,不算多。”
“也是,你賺得多。”
“因爲我老家江西的。”
“理解。”
“哥們兒你呢?”
“我結婚時沒要彩禮。”
“哦……”
“不是上門女婿。”
“嗯……”
“是開明,畢竟都新時代了,不講究那些。”
“你說得對。”
隨後,劉昌平載着薛亮亮去了江邊。
還是昨天去過的那個地方。
“哥們兒,你在這兒等着我。”
“行。”劉昌平點點頭,點起一根菸。
薛亮亮抱着一大堆禮品,下車後,順着坡地往下走,很快就看不見人影。
昨晚,劉昌平聽李追遠的話,把車開得遠遠的,但他心裏,實在是好奇得緊。
這江邊,到底有什麼特殊的,怎麼他們要反覆地來?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劉昌平,叼着煙也下了車,下坡後,卻發現沒能看見薛亮亮的身影。
“咦,人哪兒去了?”
這兒一望無邊的,哪裏能藏得住人?
找着找着,劉昌平發現了岸邊被用石頭壓着的衣服鞋子,是薛亮亮的。
糟了!
劉昌平嚇得嘴裏的煙都掉了。
他開始尋着江邊奔跑呼喊,焦急尋找。
他是會水性的,可茫茫江面,就算想下去撈人,你也得先有個目標纔是。
找尋了許久後,劉昌平絕望了。
他將薛亮亮的衣服鞋子抱起,回到出租車上,呆呆地坐起。
出了這檔子事兒,他可該怎麼交代哦。
他腦子裏甚至浮現出了趕緊開車回金陵的念頭,包車費什麼的……你都把人拉去自殺了,還好意思要錢?
可轉念一想,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別人家報警以爲自己重敽γ亍�
正忐忑糾結時,車窗被敲響。
劉昌平扭頭一看,被嚇了一跳。
車外站着的,是光着身子的薛亮亮。
薛亮亮坐進車後,什麼都沒說,開始穿衣服。
劉昌平則留意到,薛亮亮買來的禮物,都不見了。
“東西呢?”
“送給她們娘倆了。”
“哦。”
劉昌平發出一聲嘆息,默默地再次點起煙,他覺得自己很幸福,至少自己的愛人還活着。
再看向薛亮亮的目光裏,劉昌平眼裏流露出了一抹敬佩,畢竟這是一位至今仍思念亡妻亡子的深情人。
不深情的人,也不會捨得買那麼多昂貴的新衣服以及金首飾往江裏丟去祭奠。
回去途中,薛亮亮腰間的傳呼機響了,他讓劉昌平找了個路邊小賣部,下車去回了個電話。
等再回到車上後,薛亮亮說道:“快點開,回家!”
車開回李三江家時,家裏人正在喫午飯。
薛亮亮下了車,快步走到李追遠身邊,說道:“羅工剛給我來電話了,讓我現在就去揚州高郵,他也在去那裏的路上,小遠,你去不去?”
李追遠:“出什麼事了?”
薛亮亮壓低了聲音道:“說是高郵湖上出了怪事。”
“那我去吧。”李追遠看向李三江,“太爺,我的導師在那邊,喚我們過去。”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