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您的意思是……”
“類似拘靈遣將。”
“您想馴服它們?”
“別說得那麼難聽,啥叫馴服,那叫互惠合作,構建雙贏。”
“這……這個……”
“你能看得見我肩膀兩邊的兩個孩子麼?”
鄧陳努力看了看,搖頭道:“看不到,您身上是有封印麼?”
“嗯,是貼着。不過我身上帶着兩個咒怨嬰孩,現在他們跟着我走江積累功德好去投胎。”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能成爲龍王門下,是我等榮幸。”鄧陳往後退了一步,準備行叩拜禮。
他沒什麼好猶豫的,以前他們這四個過得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活,生怕遇到什麼正道人士被看破了身份。
如果能拜入龍王門下,獲得庇佑,那不僅現實裏會更安全,在天道規則那裏,也會有額外的好處。
譚文彬伸手托住了他,說道:“我們家老太太說過,時代不同了,就不講究那些老禮了。
再說了,你拜我也沒用,我這裏談好了,還得去找我小遠哥彙報,得小遠哥同意了,纔能有效。”
“是,我明白。”
“你去寫個方案,從簡到難,把能夠幫助它們加速恢復的方法詳細列出來,然後再寫上它們各自的特殊能力與作用,寫完了就通知我來取,我把我傳呼機號留給你。”
“好,請您放心,寫完了我就親自給您送去。”
“我說,我來取。”
“是,是,等您來取。”
“第二件事,你這招牌的字不好看,我小遠哥書法一流。”
“若是龍王爺能賜字,那我真的做夢都要笑醒。”
“我回去會和小遠哥說,但我們也有一些要求,到時候你也看看能不能接受。”
“理解,絕對能接受。”
“嗯。”
題字,算是蓋章,大概意思就是這家店以及這家店裏的四個陰獸,有人保了。
這是明面上的,後續肯定還要加一些具體的控制措施,但這個就超出譚文彬的能力範圍了,只能回去後請小遠哥來拿出方法。
在譚文彬看來,既然留下了它們,那自己這邊也算是牽扯上因果乾繫了,不可能哥倆好一杯酒,該有的制約手段必須得安上。總之,能規範化的事兒,就不要情緒化。
想想看,要是這件事最後能落實成功,那就等於自己這邊團隊多出了四個……哦不,是三個能用的靈,這畫面,想想都挺美。
白鶴童子是高高在上的陰神,他們有小遠哥在,也不是沒可能培育出自己的陰神獸嘛。
聊完了正事,譚文彬伸手拍了拍鄧陳的肩膀。
鄧陳身子輕微抖了抖,又繼續露出討好的笑容。
“行了,用不着繼續這樣了,除了那頭豬,你,包括這三個,應該都沒幹什麼壞事,大概率還淨做好事了。
好人,沒必要那麼卑躬屈膝。
但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也請你理解,公是公私是私,你有你們的委屈,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
“是,我知道,我很感激,真的。”
“往好的方向想,雖說那張封印圖作亂時,你們還並不存在,但也和你們脫不了干係,這一劫,就當你們爲以前的過往還債了。
以後,好好努力,未來還是很美好的,想混編制的,可以入龍王家,當個看門陰獸;想去外面自由的,也能被封正個湖泊小河的河神。
想轉世投胎下輩子做個人的,能幫的話,我們肯定也會幫。”
這些東西,都是老太太講給譚文彬聽的。
放在以前,他肯定覺得這是在聽古代志怪小說故事,直到後來,他自己就已身在這故事中。
鄧陳面露嚮往之色,連那黃布包裹裏,也挺立起了三凸。
顯然,大家都對這個餅,很是滿意。
譚文彬覺得這事兒,自己已經收尾好了。
還不錯,雖然沒趕上殺豬宴,可好歹坐了個尾席。
從照相館裏出來後,譚文彬沒急着回學校找小遠哥彙報,他清楚小遠哥現在應該在哪裏休息着,不是啥要緊事,沒必要去那裏打擾。
打車,報了八院的位置。
坐車途中,譚文彬腰間傳呼機響了:潤生住院治療中,無生命危險。
“呵。”
譚文彬忍不住笑了,你說潤生邭夂寐铮闵狭謺言趦龋娜搜Y他這次最慘,可你要說他邭獠盥铮伲嗽卺t院附近受傷。
這邊看消息的時候,那邊出租車司機也在拿着對講機在對話。
譚文彬聽到裏面的聲音,好像是哪個出租車司機剛出了事,車撞渣土車上了,渾身是血,被送去了急救。
“呵,哈哈哈哈,活該這個畜生!”
對講機頻道里,是一片快樂祥和的氣氛。
譚文彬好奇地問道:“師傅,不是你們同事麼?”
司機回答道:“哎,你是不曉得這龜孫有多畜生,以前賭錢喫不起飯時,是我們一個老大哥幫他的,經常帶他回家喫飯,還幫他湊過車份子錢。
後來這龜孫,和老大哥的女人搞在一起了,女人離婚後和他住到了一起。
咱就不說那女的出軌不是啥好東西了,這龜孫,是不是更是畜生不如?”
“那確實。”
“今晚可算是老天爺開了眼,總算給這龜孫降報應了。”
說着,司機就把車前頭的牌子給按了,計價器也停了。
“哎,師傅,你這是?”
“不收你車費了,我們幾個正好約着去八院,老大哥出了那檔子事後,氣得身體出了問題,這些天就在八院住院呢,我們幾個買點酒菜,今晚去和老大哥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哈哈!”
“那謝謝了。”
“謝啥,本來你說要去八院時,我就想着到那兒去病房裏做個探望的,誰知開到半路時還能聽到這個好消息,就當借你的福吡恕!�
“哈哈。”譚文彬也笑了,“行啊,同喜同喜。”
出租車開到八院譚文彬在醫院門口被先放下,司機得把車開進停車場去。
剛開到停車場外頭,恰好看見一個年輕的護士捧着東西急匆匆走過去,腳下一崴,摔倒在地。
年輕的司機馬上下車,上前攙扶:“沒事吧,沒摔疼吧。”
“謝謝。”
“沒事,我幫你把東西撿起來。”
把東西撿起來遞給對方時,司機竟發覺這護士的模樣,竟是那樣的甜美,一時都有些看癡了。
小護士害羞地側過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太好看了,我的錯……”
“都說你們開出租的,嘴皮子溜,看來真是的。”
“我可沒有,我說的是真心話,你真的太好看了。”
……
譚文彬找到了潤生的病房,推開門看見病牀上的潤生,被包紮得跟個木乃伊似的。
“噗哧……哈哈哈哈!”
譚文彬大笑起來。
潤生閉着眼,像是睡得很熟的樣子。
陰萌白了他一眼。
正在削蘋果的林書友,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彬哥,他先前看到了也覺得好笑,但怕影響團結,所以沒敢笑。
“嘖,我說,潤生侯啊,你醒醒啊,看看我,我這緊趕慢趕地,就是生怕錯過與你見最後一面吶。”
潤生無奈地睜開眼,問道:“小遠沒事吧?”
“沒事,小遠哥那麼厲害,哪會有什麼事。”
譚文彬把林書友剛削好的蘋果拿過來,咬了一大口,他沒把遠子哥受傷的事告訴潤生。
他們四個人裏,只有潤生不喊小遠“哥”。
潤生心裏是真的把小遠當親弟弟的,要是知道小遠受了傷,他會覺得是自己沒用,會很自責。
譚文彬一邊喫着蘋果一邊把這次的事給說了,等時候差不多了,他就提着林書友回學校了,留陰萌在這裏照顧潤生。
出病房前譚文彬還額外調侃了一句:
“萌萌啊,你做點好喫的,給咱們潤生侯好好補補。”
……
把那罐健力寶喝到一滴不剩後,李追遠就睡着了。
他本想在柳奶奶這裏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再坐下來,把今天的事和阿璃講一下。
但他實在是太困了,往毯子上一坐,就直接睡着了。
阿璃本想把他搬到自己牀上,但怕弄醒他,就只好輕柔地將他放倒在地毯上。
在這一過程中,阿璃發現少年的右手受了傷,雖不流血了,卻也是血肉模糊。
她走到臥室門口,打開臥室門。
劉姨站在房間門口處三米遠,就這段距離,還是她聽到阿璃腳步聲臨近後,特意快挪出來的,先前她幾乎是貼着臥室門聽着。
阿璃將劉姨拉進臥室,劉姨也是疑惑,先前看見小遠時,沒見其身上帶傷啊,不對,少年進來時,右手是握拳藏在衣袖裏的。
這孩子,也真是的。
劉姨拿來了藥箱,見女孩跪坐在旁邊看着她,她就把藥箱挪到女孩面前,依次指了指清創所用的藥水、金瘡藥和包紮帶。
小遠的右手只是單純的炸傷了,雖然傷得不輕,卻也不難處理。
女孩雖然以前沒做過這些,但她的手既然善於做手工,做這個自然也不在話下。
每個步驟,她都進行得很細緻,生怕弄疼驚醒了他。
劉姨有着現場監督教學的大義,就一直蹲在旁邊看着,不時微微點頭對女孩的手法表示肯定,心底則大呼過癮。
等阿璃處理好傷口後,劉姨才端着藥箱走了出去。
關上門,站在門口,輕撫自己胸口,明明晚飯已經喫過許久,現在卻更飽了。
放好藥箱,盛出湯藥,端着藥碗,她走上樓,二樓開間的藤椅上,沒看見老太太的身影,她就上了三樓。
推開靈堂的門,窗戶開着,老太太站在窗邊。
“外頭風大,您最近又咳嗽,可別再吹風了。”
“我身子骨可沒那麼孱弱。”
“是是是,但還是得喝藥。”
“小遠回來了。”
“嗯,回來了,受了點傷,阿璃已經幫他處理好了。”
“他人呢?”
“睡了。”
“在阿璃房間裏?”
“嗯。”
“看來,孩子是累壞了。”
劉姨不免心中好笑,遙想當年老太太還一臉篤定地說可不會去找太聰明的人上門,這會兒人家都睡阿璃房間裏了,雖說一個睡牀上一個睡地毯上,可以老太太古板的性子,竟感慨的是孩子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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