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貧道的計劃就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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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倒是強行調回了,但第一天整個人都沒精神,渾渾噩噩的,本來昨天說今天要多寫一點的,但今天只能食言了。
有些時候狀態不好,寫得少了點,劃劃水就算了,不過既然做過承諾的,我一定會記得欠着還上去的。
昨天欠2k字,今天欠6k字。
明天寫個一萬八,把這段劇情收尾。
第116章
“你不願意?”
玉虛子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請求會被拒絕,而且還是在自己都沒把請求內容說出來之前。
李追遠很直白地再次回答:“是的,我不願意。”
玉虛子露出無法理解的神情,問道:“爲什麼?對於小友你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或許,小友你可以聽我把話先說完。”
李追遠手指着那六個大學生,問道:“道長,他們當初是否也是聽您把話說完了?”
玉虛子微微搖頭,臉上浮現出笑容:“哈哈,小友,看來,你是誤會了。”
“嗯?”
“眼下是陣法續上了,可是小友你並不知道陣法續接之前,這個村子到底是怎樣一種危險複雜情況。
貧道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這頭妖物當初在這裏可是肆虐爲害,殺了很多村民,村民們的怨念都積攢在這裏,日常鬼哭狼嚎。
這六位年輕人擅入這裏,若不是貧道出手維護,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你看,
他們六個,現在還活着。”
玉虛子拍了拍手。
“嘔!”
“嘔!”
六個大學生全部跪伏下來,開始嘔吐,一口口腥臭的黑色液體從他們嘴裏吐出,裏頭還夾雜着一些小魚。
此刻,他們雖然依舊神情恍惚,神志不清,卻比之前流露出了更多生氣。
李追遠問道:“既然如此,道長爲何不送佛送到西,既然保下了他們,又爲何不把他們給送出去?”
“因爲他們出不去。”玉虛子發出一聲嘆息,“事實上,小友你們,其實也出不去了。”
“哦?”
李追遠露出驚訝的神情。
“小友你可能不知,這座陣法,許進不許出。”
“道長,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李追遠強裝“強裝鎮定”。
譚文彬扯着嗓子喊道:“是啊,怎麼可能。”
陰萌:“呵,危言聳聽!”
潤生:“哼!”
平日裏,除了必要的社交使用外,李追遠都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和夥伴們私下相處時,他會刻意不去表演。
站在譚文彬三人視角,有時候,這也是一種優勢,那就是當自家小遠哥忽然演起來且情緒豐富時,他們就能立刻察覺,從而開始配合。
他們的表演,是有些浮誇的,但沒有破綻。
因爲表演是爲了遮蓋某些真相,可他們並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就純演。
玉虛子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諸位稍安勿躁,俗話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貧道是否在騙你們,你們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李追遠點點頭:“好。”
玉虛子:“請。”
李追遠轉身離開,潤生、譚文彬和陰萌緊隨其後,可剛走出去沒多遠,身後就又傳來玉虛子的聲音:
“諸位小友不把他們一併帶走麼?”
四人回過頭,看見玉虛子手指着地上匍匐着的那些大學生們。
李追遠反問道:“道長不是說我們出不去麼,那又何必問我們是否要把他們帶走?”
玉虛子同樣反問道:“小友不是篤定自己能出得去麼?那爲什麼不順手把這六位年輕人一併帶着呢,省得再回來接,豈不麻煩?”
“既是能出去,那再進來,也不過是費些腳程,稱不上麻煩。”
玉虛子輕拍額頭:“那是貧道誤會了,貧道還以爲,小友你們是專程爲解救他們而來的呢。”
這確實是一個好藉口,很適合順坡下驢。
但這其實是個坑。
李追遠很早就知道,外頭的那些魚,並不受這個村子的完全控制,它們的記憶和視角,也不能共通。
因爲陰萌那條線的魚,居然還在喫着老鼠,滿足自己口腹之慾,等附近老鼠都喫完了,纔對陰萌和鄭佳怡動手。
彬彬那條線的魚,就更離譜了,哪怕是撕破臉動手時,它也有趁機先殺了曾茵茵的機會,可它偏偏怕鬼夫發怒徹底站到彬彬那邊,居然就這麼錯過了,那條魚……它居然想自立。
不過現在,李追遠又多出了一條新的認知,那就是怪物,能從魚身上,汲取到信息。
李追遠目光快速掃過地上那些剛剛從大學生們嘴裏吐出來現在還在翻騰着的小魚們。
腦子裏則快速梳理回憶了一遍自進村以來,與這些大學生靠近後,自己和夥伴們之間的所有對話。
“道長你確實是誤會了,我們不是爲他們而來。”
“嗯,是的。”玉虛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朝向村尾,“小友,請吧,貧道在此等着你們回來。”
等李追遠四人離開後,玉虛子走到那六個大學生面前,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條小魚,然後張開嘴,將魚送入自己嘴裏。
一邊咀嚼時,一縷縷聲音自口腔裏散出。
要是此時能貼着老者耳邊,就能聽到一段段交流對話。
玉虛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頭看向河裏浮着的那條大魚,笑道:
“的確不是爲了他們而來,也不純是爲了正道,而是想要追求刺激。”
頓了頓,玉虛子張開嘴,露出深藏在脣內的兩排尖銳牙齒:
“看來,外頭現在確實是太平盛世了,要不然也不會出這麼多喫飽了撐的年輕人。”
玉虛子將地上其餘小魚也都一條條撿起,但這次他懶得再逐一細細品味咀嚼了,丟進嘴裏後直接吞嚥,很快,他就喫完了。
伸出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玉虛子走回河邊,掬起河水,開始洗臉。
洗完後,抬起頭,看着河面中倒映的自己,面容已恢復如常。
“四個人,卻唯年紀最小的那個馬首是瞻,那少年定有不俗,應是在藏拙,怕是不會太好糊弄。”
……
潤生走在前面,陰萌走在後面,譚文彬則走在李追遠身側。
少年一邊走一邊在思考。
他是奔着拿滿分才進來的,但進來後才發現,呵,居然還有附加題。
附加題是極大提高了難度,但同時,它也給予了更多已知條件。
先前一直盤亙在心裏的那些疑惑,靠着這些已知條件,就全都解開了。
當一道難題,被剝去“神祕面紗”後,它也就被祛了魅,因爲接下來,只需要按照步驟一步步往下做。
只要確保步驟能穩定走下去,那麼自己就將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所有分數。
這是一張牌桌,自己坐這頭,怪物坐那頭。
自己手裏的牌,可能沒怪物手裏的好,可自己已經提前看穿了怪物的真正底牌。
來吧,慢慢打。
四人穿過村子,又經過了義莊,最後,來到了村尾,也就是先前進來的位置。
玉虛子說得其實沒錯,這座陣法正常情況下,的確是只許進不許出。
可李追遠既然敢帶着夥伴們進來,就意味着他有辦法再帶他們出去。
先前在外頭,初步觀察這座陣法時,他就在心裏點評過它的粗糙和不完善。
想出去,不難,自己只需要佈置一個針對性的欺騙小陣法,除非是陣法特意針對的目標,其餘人或物,都能通過這種方式偷渡出去。
當然,這種不難,僅僅是對李追遠本人而言。
李追遠開口道:“大家都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出去。”
少年下達了指令,然後坐了下來,從自己揹包裏取出一些陣法旗,又拿出一張紙,開始擺擺畫畫。
潤生、陰萌和譚文彬互相對視,以往不管遇到什麼事,小遠哥都會給出計劃方案,然後大家跟着方案做。
什麼時候會往那兒一坐,讓大傢伙自由發揮?
三人就當接了新的臺本,開始嘗試離開這裏。
他們用了很多方法,但都失敗了,明明能看見前方的石桌和石碑,卻怎麼都走不到那裏去。
他們開始越來越“焦急”,神色也逐漸“凝重”,彼此間,竟然還吵了幾次架。
最後,李追遠將陣法佈置出來,示意大家從陣法裏穿過,依舊失敗了。
李追遠默默地將陣旗和圖紙收起來,放回書包,隨即轉身往回走。
三人自是跟着一起往回走,期間,在譚文彬的挑動下,三人還在互相諷刺,鬥着嘴。
哪怕明面上沒有攝像頭,大家卻依舊還在認真演着戲,畢竟,誰知道有沒有偷拍?
原路返回,再次來到村頭河邊。
六個大學生並排躺在遠處的老槐樹下,應該是還昏迷着。
玉虛子站在石板上,哪怕他半個身子覆着魚鱗,遠看其背影,仍有一股子意境。
那條大魚隱不見了,但河面中心區域,不時泛起粗壯的漣漪,證明它還在下面遊動。
似是聽聞到了腳步聲,玉虛子回過頭,看向李追遠四人,面帶慈祥的微笑。
李追遠開口道:“道長,先前是我唐突了。”
玉虛子:“小友切莫這麼說,行走江湖,自是該小心謹慎。小友在外面能幫我那三位徒弟的後人續接陣法,又敢主動走入這裏,這份勇氣與擔當,已是難能可貴。”
“道長請教我出去之法。”
玉虛子伸手自河面下取出一塊石板,石板上雕刻着複雜的紋路。
“不知小友可曾學過陣法?”
“略懂一二。”
玉虛子聞言,面上一喜,緊接着又問道:
“不知小友可會走陰?”
“勉強掌握。”
玉虛子輕輕拍掌,感慨道:“天意,當真是天意。”
撈屍人這一行,良莠不齊,上限下限都很誇張,有手段保留縱行江面的,也有像自家太爺那種,純粹成爲民俗文化的。
“道長這是何意。”
“天意讓小友你得以脫困,天意讓此妖物,就此灰飛煙滅!”
“請道長細說。”
“你且看此物。”玉虛子將石塊丟向李追遠,潤生先向前一步,將石板接下,遞給少年。
李追遠掃了一眼,上面所雕刻的東西,類似自己以前給譚文彬陰萌他們設計的陣法口訣。
只需要死記硬背,再加點基礎陣法常識,就能傻瓜式行走於陣法之間,去做一些操控。
“小友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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