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29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

  鄭佳怡回話道:“我們隨便逛逛。”

  “這是親戚家修繕房子,把家裏老人預備的老壽材暫放我們家了。”

  陰萌收回手,說道:“哦,這樣啊。”

  “家裏老鼠多,別亂跑,被老鼠嚇着,呵呵。”

  “嗯,我們知道了。”

  陰萌和鄭佳怡來到二樓房間裏,鄭佳怡坐牀邊,陰萌則站在門口。

  “萌萌,我們出去喫吧。”

  “不用,隨便喫一點吧。”陰萌從揹包裏拿出餅乾,遞給鄭佳怡後,自己又回到門邊站着。

  “萌萌,我們接下來得從哪裏開始找?”鄭佳怡問道。

  “從這棟屋子開始找。”

  “啊,我問的是找你的那個姓薛的朋友。”

  “一樣的,找到他家,就能更容易找到你爸媽的病根位置了。”

  “哦,這樣啊,原來如此。”鄭佳怡點了點頭,她信了。

  “佳怡,你不覺得你大伯一家,都很奇怪麼?”

  “我昨晚說了啊,他們家性格一直都很冷淡,然後,其實我和他們家,來往也並不多。”

  “喫好了麼?”

  “喫好了。”

  “那我們出去吧。”

  陰萌帶着鄭佳怡離開鄭家,開始走訪鄰居,找那些一看就很喜歡聊天的嬸子和奶奶對話。

  從鄰居口中得知,老鄭家性格孤僻是出了名的,平日裏也不怎麼和外人來往,甚至一度到了親戚鄰居家裏要辦事時,也不會請他們的地步,也就他家那倆兄弟,一年會回來了個一兩次。

  在農村,性格再孤僻不愛交際的人,也不敢連村裏的紅白事都不參加。

  因爲大家清楚,這種事兒,遲早會輪到自己家辦的,你不去別人家,到時候人家也不會來你這裏幫忙。

  鄰居這裏,也沒能得到什麼具體信息,陰萌只得重新回到鄭家,在院子裏坐下。

  聯絡不到小遠,她現在有些茫然。

  眼下似乎,只能按照既定的模式,繼續走下去。

  就比如,在儘量不撕破臉的前提下,探尋到老鄭家的真正祕密。

  整個下午,陰萌都在院子裏坐着。

  她終於看見了鄭佳怡的大伯父,他揹着一個化肥袋回來,袋子裏有東西在動。

  鄭佳怡上去打招呼:“大伯。”

  “嗯,佳怡。”

  “大強哥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在後頭,我先去收拾東西。”

  大伯進去了,原本陰萌以爲他會去進廚房,但他直接揹着袋子上了樓。

  然後,上去後,就沒再下來。

  過了一會兒,大強回來了,他也揹着一個化肥袋,裏頭的東西也在動,隱約傳出“吱吱吱”的聲音。

  依舊是簡單打招呼後,他也上了樓。

  等到黃昏時,大伯母從樓上下來,問道:“你們晚上也是去外面喫是吧?”

  鄭佳怡:“是的,大伯母。”

  “那我就不給你們做飯了。”

  “大伯母,你把大伯和大強哥喊下來,我們一起去外面喫吧。”

  “不去外面喫,費不起那個錢。”

  大伯母說完後,就又轉身上了樓。

  陰萌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一家三口……從未一起出現過,永遠是一個人。

  入夜前,陰萌和鄭佳怡去外面買了些喫的。

  提着袋子回來,上二樓時,陰萌隱約聽到了些許特殊的聲響。

  可等她剛踏上二樓的最後一層臺階,聲響就集體靜音了。

  她和鄭佳怡回了自己房間。

  “萌萌,我們一起喫吧。”

  “你先喫。”

  陰萌依舊站在房門口,將耳朵貼到房門上。

  “嘎吱……嘎吱……嘎吱……”

  她再次聽到了高頻率的聲響,雖然很輕微,卻確實存在。

  陰萌對鄭佳怡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鄭佳怡點頭,連喫東西的動作都停下了。

  隨即,陰萌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等開到足夠自己側身出去的縫隙後,她抬起手,抓住上方,將自己吊着“送”了出去。

  木質結構,地板很難避免發出聲音,但上頭的樑子還是結實緊湊的。

  看到這一幕的鄭佳怡張大了嘴巴:原來學中醫的,都得練功夫的麼?

  陰萌“來”到二樓走廊處,聲音聽得更清晰了。

  聲音從那兩個房間裏傳出,卻有三個頻率源,而且全部都貼着房間門。

  陰萌腰部發力,將自己雙腿提上去,以免站在門口可以透過縫隙看見自己。

  “吱吱!嘎吱嘎吱!吱吱!嘎吱嘎吱!……”

  都是一開始,急促痛苦的尖叫,然後就是咬碎咀嚼的聲響,尖叫隨即停止,緊接着,是下一輪。

  聯想到大伯和大強揹回來的兩個化肥袋以及昨晚自己在熱水瓶裏發現的老鼠。

  陰萌腦海中重新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個房間門後站着大強,一個房間門後並排站着大伯大伯母;

  他們不斷伸手,從化肥袋裏抓住一隻只活老鼠,送到嘴邊啃食。

  忽然間,聲音集體消失。

  用餐結束。

  ……

  清晨,李追遠下樓後,薛爸薛媽熱情地招待自己喫早餐。

  他們真的很熱情,早餐的主食居然是米飯,還炒了仨熱菜。

  就是潤生喫飯點香的形式,讓他們感到些許奇怪。

  李追遠解釋說是潤生小時候經常生病,有位遊方道士說他每年得抽出一個月的時間,每頓飯點香喫,可保無病無災。

  薛爸薛媽嘖嘖稱奇,都誇讚那道士好厲害。

  畢竟潤生這體格塊頭擺在這裏,哪裏還有半點體弱多病的樣子。

  飯後,李追遠讓潤生出去問人,重點在小賣部附近。

  他自己則和薛爸坐在院子裏聊天,至於薛媽,則在洗衣服,她還熱情地把李追遠和潤生的換洗衣服拿來幫忙洗。

  薛爸聊天聊得很開心,這一刻,哪怕撇開自家兒子的關係,他也是很喜歡這個少年。

  而李追遠,確實有本事,把一個人逗開心。

  他從小就在學習這種本事,只不過後來,尤其是在接到李蘭的那通電話後,他就不太想繼續僞裝表演了,至少對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是。

  離開太爺家去上大學後,對外人,他只會更冷淡。

  不是刻意的,而是懶得繼續演了。

  可這“打孃胎裏出來”就有的老手藝,卻也沒丟。

  上午十點,潤生回來了,沒找到人。

  “潤生哥,去小賣部打電話,呼彬彬哥,然後給店裏打電話,問問他們有沒有電話打到店裏去。”

  “好嘞。”

  潤生出去了,李追遠則開始嘗試引導薛爸聊起關於“年輕探險隊”的話頭。

  可以瞧出來,薛爸不是很想聊這個,可總歸,還是被不斷套出話來。

  不一會兒,潤生又回來了,帶來一個消息:

  “小遠,打不通,尋呼臺打不通,我所有記得的號碼都打了,但還是打不通。

  電話是好的,小賣部大嬸當着我的面給縣裏批發商打電話進了一批貨。”

  “潤生哥,去主街鋪子上問問,再讓老闆們幫忙留意下。再去鎮子上人多的地方……就是昨天薛爸帶我們去過的那個河邊長廊,那裏距門牌坊近,算是個明顯位置。”

  “好。”

  潤生又出去了。

  李追遠則繼續留在這裏。

  他不是爲了偷懶,一是爲了繼續從薛爸這裏套話,二則是他得留在這兒,等待陰萌和彬彬找上門。

  “薛伯伯,你們家在鎮上,應該很有名吧?”

  “那可不。”薛爸驕傲地挺起胸膛,“誰叫我有一個好兒子呢,鎮上修路修橋修什麼的,我家每次也都是出大份子的。”

  其實李追遠也是白一問,因爲他一進鎮,找小賣部大嬸一問,大嬸連鋪子都不顧,很是熱情地把他們直接領到了薛家。

  這不僅意味着薛家在鎮上很有名,還意味着人緣也很好。

  潤生回來了:“小遠,都詢問打過招呼了,長廊那兒說評書的,我也讓他幫忙留意了。”

  “給錢了麼?”

  “啊……我錢在包裏,我出門沒帶包,我現在拿錢出去給?”

  “算了,給不給都沒意義了。”

  潤生問道:“小遠,我們是遇到什麼事了吧?”

  畢竟,電話打不通,而且似乎針對的是自己。

  只不過,潤生缺少了一環,那就是尋找譚文彬和陰萌現在所住的人家,因爲這兩條線在大家出發時,並未明晰出來。

  沒有直面……找不到這家人的經歷,對事態的認知程度,就不會那麼深入。

  但李追遠這裏能切換視角,因爲他在這裏坐這麼久了,陰萌和彬彬都沒能找上門來,那就意味着另一種可能。

  潤生:“小遠,彬彬和萌萌,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沒能過來?”

  李追遠搖搖頭:

  “我覺得,他們已經在這個鎮上了。”

  ———

  明天白天還有一章!

第111章

  見李追遠和潤生在說話,薛爸就起身道:“小遠,潤生,你們聊你們的。”

  “薛伯伯,不好意思,我這裏有點事。”

  “哎,沒事沒事,正好我也有事呢。”

  薛爸笑呵呵地拿起工具,去整理起那些擺在院子裏的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