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看着人消失的窗戶,鄭佳怡感覺今晚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一會兒,陰萌從窗戶口爬出,手裏又抓着一隻蛤蟆。
接下來,她開始給蛤蟆嘴裏喂毒,這是一種帶麻痹效果的毒藥,效果類似“麻沸散”,但副作用很大,容易把人腦子弄壞。
所以她刻意地降低了藥量。
兩隻蛤蟆分別被喂入毒藥後,陰萌用刀片,在鄭佳怡父親和母親的大臂處,切了個指甲蓋大小的方塊,這是直接生挖下一塊肉。
“這……”鄭佳怡還是忍住了,什麼都沒說。
一個能從四樓跳下去再爬上來的人,她不覺得會是精神病。
“來,搭把手。”
陰萌將一隻蛤蟆的嘴對準鄭佳怡父親的傷口。
鄭佳怡上前,託舉蛤蟆,讓其繼續保持對傷口的吮吸。
陰萌則將另一隻蛤蟆,對準鄭佳怡母親的傷口。
“咕嘟……咕嘟……咕嘟……”
起初,是黑色不斷從傷口處向其餘方位擴散,但很快,黑色被快速壓縮回來。
兩隻蛤蟆的肚子,也越撐越高,越撐越大,像是兩隻生氣的河豚。
在蛤蟆達到承受能力極限時,陰萌將手中蛤蟆丟開,原傷口位置的四周,出現了一圈魚鱗。
陰萌伸手將其攥住,往外一扯,同時推開鄭佳怡,讓其手中的蛤蟆也脫落,其父親傷口四周也出現了一圈魚鱗,陰萌另一隻手也將其攥住。
然後,陰萌一個箭步上前,像是健身的人在猛拉划船機。
“嘩啦啦……嘩啦啦……”
從鄭佳怡父親和母親的傷口處,被陰萌拉扯出兩條足足有兩米長的魚鱗線。
等拉到盡頭時,陰萌一發狠,因病房空間有限,她乾脆身子前傾,雙臂繃緊的同時原地前空翻。
“啪!啪。”
兩條魚鱗線被扯斷。
鄭佳怡父親和母親幾乎同時從病牀上坐起,嘴巴張開,自眼耳口鼻處,都有藍色的霧氣噴出。
隨後,二人又向後栽倒,躺回病牀。
呼吸都變得平順了,而且昏睡中的他們,臉上也不再有痛苦,反而流露出一種終得解脫的舒緩。
陰萌從包裏拿出一個蛇皮袋,將魚線捲起,丟了進去。
兩隻大肚皮的蛤蟆這會兒已經泄了氣,不僅沒死,還顯得很亢奮。
陰萌將它們放在自己鼻前聞了聞,確認先前喂下去的毒素已經和妖毒中和過了,它們現在無害。
走到窗邊,將它們往下一丟,伴隨着兩聲“噗通”聲,它們又迴歸了池塘。
“謝謝,辛苦了。”鄭佳怡對陰萌鞠躬。
陰萌擺擺手,拿起自己的水杯,扭開蓋子,喝了一口紅糖水。
鄭佳怡問道:“我爸爸媽媽這就算好了麼?”
陰萌搖頭:“治標不治本,能好兩個月,但兩個月後毒素再度積累起來,會再次發病,而且會更難去除。”
如果自己不來,那麼按照目前情況,兩個老人會持續這種狀態半個月後,身體狀況快速惡化。
“那該怎麼辦?”
“我知道他們是回老家上墳後得的病,去了多久?”
“他們在老家總共待了兩個晚上。”
“住你們自己老屋?”
“老屋很久沒住人了,要住的話得打掃,不方便,我爸媽是住我大伯家。”
“喫住也在那裏麼?”
“嗯,是的。”
“你想徹底治好你爸媽的病,就帶我回你老家,去你大伯家看看,可以麼?”
“可以,您什麼時候方便?”
在見識到這種神奇的治療效果後,鄭佳怡對陰萌很是信任。
“越快越好,我事情比較多。”
“那明天一早,我就給我對象打電話,他請好假到這裏接班照顧我爸媽最快也得上午纔行。那我們中午就一起去火車站。”
“好。”
“謝謝。”鄭佳怡再次對陰萌鞠躬。
鄭佳怡開始手腳麻利地打掃病房。
陰萌在旁邊站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喜歡小動物麼?”
“喜歡啊,有時路上遇到可憐的流浪小動物,我會把它們帶回家洗澡打藥,收拾好了後,再把它們交給鄰居或者朋友收養,主要我家裏已經養了三隻了,養不下了。”
“那你平時會去孤兒院麼?”
“我喜歡做義工,你怎麼知道?”
“隨便問問的。”
“哦,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
“我叫陰萌。”
“陰萌道長。”
陰萌愣了一下,怎麼是道長,這和自己出發時被給的身份卡不符。
“我師父是老中醫。”
“啊?”鄭佳怡很是詫異,“您不是道長的徒弟?”
“不是。”
“我還以爲剛剛那些手段,是……原來中醫也這麼厲害。”
“道長是怎麼回事?”
“我對象和我商量過,想請道長來做做法事,我就誤以爲你說的師父,就是那位很靈的老道長,抱歉,誤會你了。”
“沒事。”
陰萌低下頭,又喝了一口紅糖水。
也就是說,自己今晚要是不來的話,過陣子吳胖子會領一個老道長過來,如果那老道長真有本事的話,他也應該能發現妖毒的端倪,自然也會想着尋根徹底解決。
然後他就和鄭佳怡一起回老家了。
再之後,可能就出事了,牽扯到了吳胖子,然後再由吳胖子牽扯到自己等人。
小遠哥在行動前,特意要求他們所有人都以這種思考方式去進行各自線條的推理,陰萌現在就在照做。
按照常理,從請老道長過來、老道長去民安鎮、調查、出事,再牽扯到吳胖子,這裏面每一個環節,都挺耗時間,想走完,最起碼得一個多月吧。
這樣,就和薛亮亮父親的生日日期,勉強對上了。
陰萌從包裏拿出本子和筆,將自己的想法記錄下來。
這是小遠哥留下的課後作業,要交的。
……
“如果命裏早註定分手,無需爲我假意挽留,如果情是永恆不朽,怎會分手~”
原本屬於三個老同學的悲情聚會,因爲譚文彬的加入,變成了四個人的單身狂歡。
聚會地點,也在譚文彬的要求下,從憂鬱的小酒館改到了喧鬧的唱歌房。
範樹林呆坐在沙發椅上,看着自己倆老同學和譚文彬縱情唱歌,不知道的,還以爲今天離婚的是他。
這時,胡一偉腰間的傳呼機響了,他放下話筒:“我去前臺回個電話。”
譚文彬摟着他肩膀:“一起,我再去要點酒來。”
二人離開包廂,來到前臺,胡一偉打起了電話。
譚文彬要了啤酒後,爲了留下來旁聽,又要了一包煙。
撕開包裝,敲了敲,抽出兩根,遞給胡一偉一根,胡一偉點頭笑了笑,接了過來,等咬在嘴裏後,譚文彬拿出火機,給他點上。
“謝謝哥們兒……”
這時,電話接通了,那頭的女人聲音一傳來,胡一偉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譚文彬默默給自己點了一根。
在度過叛逆躁動的青春期後,他早就不抽菸了,可現在得製造一個合理的場景,聽人家打電話。
“你說。”
“沒事,我聽着。”
“呵,現在不忍心說了,以前早幹嘛去了?”
“你放心,我不會難過的,我正和朋友們唱歌慶祝重回單身呢,我告訴你,曾苗苗,就算沒有你,老子也能過得很好!”
譚文彬吐出一口菸圈,說實話,他挺能共情胡一偉的,二人是從大學校園到婚紗,結果莫名其妙就被老婆告知要離婚回老家。
忽然間,胡一偉整個人怔住了。
隨後,眼淚流出,對着話筒激動地喊道:
“曾苗苗,你沒有心,你沒有心……”
電話那頭掛斷了,胡一偉將話筒扣了回去,轉過身,後背貼着前臺瓷磚,緩緩坐到地上。
譚文彬問道:“胡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苗苗說,她在老家相親了一個對象,下個月就結婚。
你說,她,她,她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她爲什麼這麼殘忍!”
譚文彬問道:“那個結婚對象,以前他們就認識麼?”
“不認識,是今天剛相親認識的。”
“她這麼說你就信了?”
“啊?”
“胡哥,你自己想想,這不胡扯麼。”
“你的意思是,他們其實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可是離婚時,我問過她,她跟我發誓,她沒有外遇,沒有出軌。”
“胡哥,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你得親自去問問,去她老家,把事兒問清楚。可能,她也有難言之隱呢,你覺得呢?”
“去她老家,問她?”胡一偉眼神中滿是迷茫,“可是,我早就嘗試過挽留了,但沒用。”
“胡哥,你的婚姻可以結束,但不能稀裏糊塗,你得爲自己要個明白,去問問她,也問問她將要再嫁的那個人。
至少,以後心情不好再想喝悶酒時,也有個話頭好挑開。”
“彬彬……我不敢再去面對她了,我好難受。”
“沒事,你一個人不敢,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有旁人的鼓舞,胡一偉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好,下個月,在她婚禮上,我要去問個清楚。”
下個月?
我要是陪你下個月纔去,那說不定遠子哥他們已經把事兒幹完都回來了。
“胡哥,你得振作一點,聽我的,明天咱們就去!”
“明天?”
“是啊,你想想,還有一個月時間呢,這一天天的,你都得過得多痛苦鬱悶,還有心思去工作和生活麼?
倒不如快刀斬亂麻,早點去早點問早點把話都說開,人生也能早點翻頁。”
胡一偉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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