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伸手拍了拍林書友的胳膊:“等潤生回來了,你就去和他好好打一架。”
“啊?這怎麼能行。”
“你傻啊,你和他打起來了,要是你打不過他,爲了幫他上強度,我遠子哥會不會給你加點料?”
“那我,故意打不過他?”
譚文彬皺了皺眉。
林書友興奮道:“是吧,只要我故意打不過他,小遠哥就會不停地給我加料。”
譚文彬腦海中浮現出潤生這陣子所經歷的恐怖特訓。
“傻孩子,你要是這樣玩……”
“行的,可以吧?”
“你會被潤生打死的。”
……
回到寢室後,譚文彬看見小遠哥在看書,現在寢室裏堆了很多書,是柳奶奶派人送來的基礎讀物。
這段時間,他和小遠哥一起在看這些書,這讓譚文彬有一種我和小遠哥處於同一階段,共同在打基礎的錯覺。
“亮亮哥父親下個月生日,他老家也是民安鎮。”
“民安鎮?”譚文彬剛坐下的屁股馬上彈起,“小遠哥,那會不會真是這個?”
“不確定,但概率在提高。”
“我們現在就開始調查不?”
李追遠搖頭:
“不急,等潤生和陰萌結束特訓。
當你抓住這條線時,振感也會順着這條線傳遞過去。
所以,要麼不動,要動的話,就直接順着所有線以最快的速度推過去,不給它任何反應時間。”
“好,我知道了。”
飯點時二人就喫了點麪包,然後一起看書到下午。
譚文彬離開桌子,他剛看了一本基礎書的一卷,遠子哥腳下則放着剛看完的一摞。
“小遠哥,我去陪老太太聊天了,你現在去不?”
“我晚上去。”
“好,那我先走了。”
譚文彬一個人來到柳家,剛推開門進入院子,就看見潤生坐在椅子上。
只是這次,潤生身上瞧不出絲毫萎靡,反而有一種鎮定泰然。
“潤生,你這是……”
潤生:“我的特訓結束了。”
“那秦叔呢?”
頭髮散亂面容憔悴,走路都有些搖擺的劉姨從屋裏走出來:“他臨時有事出去了,過陣子纔會回來,不過課程是教完了的。”
譚文彬看向角落裏的那口醃菜缸,沒看見陰萌的身影。
劉姨說道:“萌萌被我找了口金陵古井,浸下去了,出師前,給她淨淨身子。”
“哦,這樣啊。”譚文彬點點頭。
“哐當”一聲,好幾把工具被丟到了譚文彬腳下,有鑷子、扳手、啓子、榔頭,小刀。
“這是……”
劉姨扶着額頭說道:“他走得急,沒能來得及善後處理,我又太累了,壯壯,你就幫潤生把體內的十六根棺材釘給取出來吧。”
潤生脫去上衣,將自己後背露了出來。
譚文彬撿起地上的工具,再看向潤生身上那一個個嵌進去的釘帽,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畫面,實在是太可怕了,每根釘子,都有筷子那般長,而且很粗,取出來那個畫面,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何況還得取十六根。
這不是勇氣不勇氣的事他好歹也是用石頭砸死過人的,但要對自己同伴用這種方式,他還真下不去手。
潤生安慰道:“沒事的,不疼。”
“好。”譚文彬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下手時,還是停了下來。
潤生:“怎麼了?”
“我想到個好地方,不僅能很好地取出來,還能順便幫你消毒。”
……
“範哥,我親愛的範哥。”
範樹林聽到這聲音,整個人抖了一下。
抬起頭,看向譚文彬,然後立刻轉移視線,看向其身後。
呼……這次沒揹人。
“範哥,我有個朋友走路不小心,紮了根刺進去了,想請你幫忙拔一下。”
“好,這我擅長。”
“人在哪裏?”
“我讓他坐手術室裏等着了。”
校醫務室兼社區醫院有手術室,但手術頻率並不高,大一點的病症,都會建議往附近大醫院裏去送。
倒是範樹林,最近利用這間手術室,連續做了好幾起大手術,要不是考慮到違規問題,他都想寫論文了。
走向手術室的途中,譚文彬往範樹林白大褂裏塞紅包。
範樹林推開了,說道:“這次不用。”
“用的,用的。”
“不用,拔個刺而已,算什麼事。”
“那也是辛苦。”
“你拿我當朋友,就別給。”
“那好吧,下次我給你送迤臁!�
“嘿,這個好!”
“範哥你早說嘛,還是不夠意思,有需求不告訴兄弟。”
“那兄弟你今晚有空麼,一起喝酒去?”
“今晚?”
“對,前陣子還和我一起喝酒聊天到天亮的老同學,今兒個離婚了,我得去安慰安慰他。”
“爲什麼離婚啊?”
“誰知道呢,本來他和他對象在金陵工作好好的,他對象卻忽然鐵了心要放棄這裏的工作回老家。”
“這是隨便找的離婚藉口吧?”
“還真不像,工作是真辭了,要回黃山。”
“回哪裏?”
“黃山啊,她老家是那兒的。”
譚文彬愣在原地,範樹林推開手術室的門,疑惑道:“你不進來?”
見譚文彬還沒反應,範樹林就先將手術門關上,戴起手套,拿起工具,走到潤生面前,一看,他不由笑道:
“嘿,又是熟人,看來這次不錯,沒受什麼傷,我說,你們幫派最近是消停了是吧?”
“幫派?”潤生略感疑惑,但還是點頭,“最近是沒事了。”
“那距離統一全校江湖,也快了吧?”
“統一江湖,纔剛開始。”
“嗯,任重而道遠啊。來吧,刺在哪裏,我給你挑出來。”
潤生脫下了衣服。
站在手術室門外還在發呆的譚文彬,被一聲尖叫驚醒:
“你們是魔鬼吧!”
第106章
譚文彬一進手術室,就看見範樹林跌坐在地上,雙腿還在蹬地,“噌噌噌”地往門口這邊挪。
“範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地上了,來,我扶你起來。”
範樹林扭頭看向譚文彬,同時手指着打着赤膊的潤生:
“你管這玩意兒叫刺。”
“也沒明確標準規定,刺得有多長多粗不是?”
“這叫紮了根?你數數,已經有多少了!”
“您這話說的,誰喫頓飯會數碗裏有幾粒米啊。”
“不行,這個我幹不了,我真幹不了。”範樹林起身就要往外走。
譚文彬趕忙抱住他:“範哥,迤欤旗!”
“我不要了!”
“範哥,幫幫忙,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我仁心被狗喫了!”
“對對對,被我喫了,我現在吐出來還您。”
“你……”
“你看,我這朋友上次就是被你救治的,他的命就是你給的,你捨得把他的命給丟掉麼?”
“我……”
“快點吧,我擔心再不及時取出來,破傷風就不好了。”
範樹林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被推着重新站到了潤生面前,重新換了手套和工具,等用力把第一根釘帽給拔出一截時,他才猛然驚醒:
“我到底在幹什麼!”
譚文彬聳了聳肩,語氣恢復平靜:“無所謂了,範哥,因爲你已經開始幹了。”
範樹林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然後繼續往外拔。
事實證明,只要循序漸進,層層加碼,人的適應能力,往往能超出其本人的想象。
他開始進入狀態了。
等第一根釘子快要拔出來時,範樹林喊道:“幫我拿一下,我要準備止血。”
譚文彬:“好,來了。”
潤生:“不用這麼麻煩。”
潤生自己伸手,抓住釘帽,往外一拉,釘子就這麼被完全拔出。
“哎哎哎,你在瞎搞什麼……”
隨即,讓範樹林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拔出釘子後,原傷口位置居然自己開始了閉合,是閉合不是癒合。
是皮肉自己縮緊,自己給自己止血。
範樹林張大嘴巴,他的大腦因連續接受刺激,已處於一種奇怪紊亂狀態,現在腦子裏居然想的是:
要是全國手術檯上的病人都擁有這種能力,那醫生們豈不是要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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