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那你得發揮主觀能動性啊,寒暑假回去就先着手篡位。”
“我……”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我會勸的,因爲他和大哥你不一樣……”
“怎麼一直他他他的,忘了我教你的,尊稱。”
“大哥他和彬哥你不一樣,大哥太狠了,他以後走江時,我怕家裏不低頭的話,會被大哥他……”
譚文彬這話都不知道怎麼接了,因爲他清楚,這還真是自家遠子哥的風格。
不提過去,昨晚他們實際上做的事,就是斬草除根。
不過,在外頭怎麼着也得爲自家大哥遮掩一下:
“喂,好歹我遠子哥留了你一命,你還說他狠?”
“不是我看出來的。”
是白鶴童子。
短暫沉默後,譚文彬站起身:“行了,你好好休息吧,軍訓不急,至少明天不行,我有事。”
“什麼事能比競選班長更重要?”
“你小子再在我面前提班長,我就拿你顏料筆給你臉上畫淨壇使者!”
走出陸壹寢室,回到自己寢室,小遠哥還沒回來。
譚文彬就在自己書桌前坐下,拿出專業書看起來。
等天快黑了,寢室門才被推開,李追遠揹着書包回來。
“小遠哥,你忙什麼去了?”
“去補了個覺。”李追遠打開書包,拿出三捆符紙,遞給譚文彬,“分別是破煞符、封禁符、清心符,你分成四等份,自己留一份後,給潤生陰萌他們也送去。”
譚文彬彎下腰,從自己腳下書袋裏找出幾本《正道伏魔錄》,快速翻頁後,找到記載符篆的地方。
然後,他仔細對照着書上圖例,將名字與符紙圖案對應上後,再拿出雙面膠帶,在上頭寫上名字,四等分後,用寬紙條捆起,再將寫着對應名字的雙面膠貼上。
“呼……”
做完這些,他才起身離桌:“小遠哥,我去送符了。用給你帶晚飯麼?”
“不用,我喫了回來的。”
譚文彬走後,李追遠沒去看書,而是躺在牀上,頭枕雙手,看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柳玉梅正式搬家的日子,同時也是自己入門的日子。
心裏有一種,自學一年後,終於能正式入學堂的感覺。
還真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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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章字數寫完後發現超2w字了,起點規則一章不能過2w字,要不然發送不出去,所以只能分成兩章發,這章結尾下一章順接。
莫慌,抱緊大家!
第92章 (續!)
雖說入門儀式是在中午舉行,但一大早,李追遠就去了,身後跟着譚文彬、潤生和陰萌。
本想着看看能不能幫忙搬家,可到了地兒才發現早已樓在人去。
柳奶奶的搬家,是真的單指人換個房子住,傢俱和用品這些全都留在這裏,反正這棟樓也是她家的,放哪兒不是放。
李追遠等人只能重新回到學校,來到老教授們的家屬區,這裏有聯排,但屋子和院子都比較小。
譚文彬去打聽到了羅工家原本的位置,腥说搅四莾横幔匆娦≡鹤友Y,一個男人正拿着錘子加固花架。
李追遠喊道:“秦叔,廚房裏醬油瓶倒了。”
“是嘛,那我得趕緊去扶起來。”
秦叔釘好釘子,回過頭,看向李追遠,二人相視一笑。
李追遠還清晰記得,一年前,自己坐在秦叔二八大槓上的畫面,那時的自己,強得可怕。
進了院,裏頭可以瞧出來羅工曾經的精心設計,雖然地方沒先前那棟大,但勝在別緻。
柳玉梅都能住習慣太爺家的小東屋,肯定也就能住得下這裏。
最重要的是,這兒是校內,距離自己宿舍區很近,自己以後過來可以更方便。
進屋後才發現,阿璃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一樓向陽的位置,有一扇落地窗,正對着院子。
進出阿璃的房間,甚至都不用走正門,跨過小院柵欄再邁過草坪,推開窗門,就能進來。
對於常人來說,可能有點不夠安全,但對於這個家而言,最不需要擔憂的就是安全問題。
不過這屋子的房間小,只能放下一張牀,所以阿璃的畫桌和書桌,被安排到一樓第二個房間裏。
至於柳玉梅和劉姨,她們的臥室只能被安排去了樓上。
劉姨見潤生和彬彬都來了,只能一拍額頭:“哎喲,真的是,剛搬家,就得勞碌起來。”
大鍋飯煮起。
李追遠終於再次回味到,在太爺家時的那種味道。
喫飯時,譚文彬問道:“柳奶奶,咱中午在哪家酒樓喫。”
柳玉梅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桌子:“還是在家喫。”
譚文彬疑惑抬起頭:“坐得下麼?”
“現在不是坐下了麼?”
譚文彬明白過來:“沒賓客的?”
“要什麼賓客,自家人不是都到齊了麼。”
“嘿嘿,我還以爲您會喊些老朋友什麼的來捧捧場的,您現在是真清簡習慣了,境界高。”
“就是擱以前,入門禮也是不請外客的,不會大肆操辦。”柳玉梅目光看向李追遠,同時拿起帕子擦拭自己嘴角,“入門後,能走江出來,那該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要是沒能走出來,請外人來觀禮,豈不是被人留話柄笑話麼?”
坐在桌上喫飯的秦叔,放下筷子,低下頭。
李追遠知道,秦叔是走江失敗了的,柳奶奶對此歸責於她的操之過急,但李追遠很好奇,以秦叔的實力,到底是什麼能阻攔得住他。
同時,先前進院子經過秦叔身邊時,李追遠也嗅到了自秦叔身上散發出來的草藥味,這意味着秦叔是帶傷回來的,而且很重。
柳玉梅餘光掃向秦叔,淡淡道:“阿力,喫飯吧。”
“嗯。”秦叔再次拿起筷子,“小遠不會讓您失望的。”
“年代不同了,我也早就放下了。”說完這句話,剛擦拭好嘴角的柳玉梅,又重新拿起湯匙,喝了一口雪梨湯。
有些話,口頭上說說就行了,騙得了別人是騙不了自己的。
秦柳兩家的基業傳承,都落在她肩上。
說不想再看到昔日的輝煌,那自然是假的。
但歲月教會了她寬容與耐心,她是不會再像當初對秦力那樣,給少年壓力了。
恰恰相反,她現在更擔心的是,少年自己的步伐,會不會邁得太快,自己說不得得壓一壓他開壇走江的時間,省得過剛易折。
飯後,有一段休閒時光,這種感覺有點像過年,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事,聚在家裏。
院子裏,秦叔在拍打潤生的肌肉。
“潤生,你死肉太多了,身上的死氣也太重。”
死肉太多指的是一味只知道蓄用蠻力,死氣則是潤生的身體特性。
李三江說過,山大爺撿潤生時就發現,這孩子是喫髒肉活下來的。
所以,山大爺自河邊將潤生撿回家這件事,細節很值得商榷,山大爺可是撈屍人,他去河邊是爲了做什麼的?
只不過,山大爺是真把潤生當親孫子養,過去的事,他不願意再提了,本心上,他是希望潤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不要把自個兒當異類。
秦叔的評價,讓潤生有些羞愧。
他不安地看向落地窗邊,與阿璃肩靠肩坐在一起下着棋的少年。
潤生清楚,少年對自己的期望有多大。
許是見識過秦叔的實力,所以少年一直希望自己以後能成爲秦叔,甚至超越秦叔。
可現在來看,自己似乎沒這個天賦。
下棋時,是能分心的,畢竟也就是同時下三盤盲棋而已。
因此,秦叔說的話,李追遠是聽到了,但他一點都不擔心。
潤生要真沒天賦,秦叔怕是都懶得罵,他現在越是貶低,代表着內心真實評價越高,覺得這麼優秀的苗子,應該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秦叔開始逐步細節調整潤生的肌肉發力,並傳授他量身定製的吐納。
從這裏就能看出,傳承體系中,人的重要性。
人,纔是傳承紐帶的關鍵,文字記載,只能起輔助作用。
廚房裏,劉姨正帶着陰萌做甜點。
劉姨教得很用心,廚房裏傳出的都是輕聲細語,陰萌學得也很認真。
直到第一批甜點出爐,李追遠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誰點着了燻蚊片。
很快,一樓衛生間裏就傳來了刷牙聲。
應該是劉姨,即使是殺蟲片,她也得嘗一下味道,做師父真不易。
陰萌站在廚房門口,縮着肩,雙手攥緊,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很正常,誰第一天入門學做菜就差點給師父送走,都會心慌害怕。
李追遠、潤生和譚文彬三人,早就摸清楚了陰萌的廚藝水平,越是複雜的菜在她手裏,越有變成毒藥的潛質。
也無怪乎她當初一個人守棺材鋪時,只喫白水煮掛麪,至多加個醬油;燉個豬蹄連毛都不刮,只知道往死裏燉它。
身爲一個正宗川渝人,天天在家裏只能給自己煮白味,絕不是因爲她口味清淡。
不過,劉姨倒是比秦叔要慈愛多了:
“萌萌,你是有學毒的天賦的。”
高端的劇毒,只需要簡單的食材。
這是別人學不來的天賦,因爲假如陰長生真的是傳說中的那位酆都大帝的話,人家真是地府有人。
豐都啊,豐都……
亮亮哥告訴過自己,要再去豐都的話,得趁早。
上次在豐都只是走馬觀花,下次去的話,李追遠是打算去探究一下它的真實隱祕的。
光是陰福海死後,被四鬼抬走接走的畫面,就已足夠勾起他的好奇心。
自己或許可以定做個大一點的棺材,讓陰萌和自己一同躺在裏面,再事先佈置個障眼法,做一個假死,這樣,說不定自己就能去到陰家人的往生之地了。
可能,在那裏就能看見酆都大帝。
但問題是,進去容易,怎麼保證自己能活着出來?
譚文彬和柳玉梅聊着天,讓柳玉梅都有些意外的是,和這孩子聊天還挺開心的,不自覺地就讓自己話變多了些。
以前雖說譚文彬也住李三江家裏,但雙方交集並不多,一是柳玉梅瞧不上他,二是譚文彬自己早出晚歸上學加練功鍛鍊,壓根沒多餘時間。
現在,柳玉梅倒是有些明白李三江爲什麼這麼喜歡這孩子了。
人吶,就是這樣,喫慣了高端的就又會想來點接地氣的,有小遠那樣的孩子在那裏,更能反襯出壯壯的可貴。
時鐘走到十一點。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密佈,夏日突如其來的雷陣雨,本就是一種常態。
譚文彬一拍大腿:“嘖嘖,老太太您瞧瞧,老天爺真給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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