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23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但在被對方踹離的同時,潤生被解放的雙手快速握拳,對着對方小腿位置,狠狠捶擊!

  白鶴童子上半身迅猛一晃,陰萌被甩飛出去,狠狠落地。

  最後,白鶴童子看向還拿着七星鉤與他正進行角力的譚文彬。

  白鶴童子後退一步,鬆開手。

  譚文彬舉着七星鉤向前衝去,最後自己摔在了地上。

  白鶴童子再次豎瞳看向李追遠,當他抬腳時,卻感到小腿處一陣劇痛,整個人在原地一陣痙攣。

  連雙眸的豎瞳,此刻也在逐步消散。

  林書友小腿有傷,剛剛被潤生重點攻擊過。

  潤生從地上爬起,他腦海中浮現出中午喫飯時,小遠對他說的話,小遠說對方手段多,不好對付。

  他現在感受到了,對方先前的狀態,根本就不似人。

  好在,他時間到了。

  然而,白鶴童子身體一陣痙攣後,雙手伸入兩側披肩,抽出兩根香,插上自己頭頂的鶴冠。

  “引道開路,驅邪除祟~”

  香火自燃,散發出異香的同時,白鶴童子整個人氣勢重新迴歸,本已接近鬆散的視線,再度迴歸深邃的豎瞳。

  “不好,攔住他!”

  潤生髮出一聲低吼,像是一頭蠻牛一樣,無論被擊倒多少次,依舊要重新衝過去,但很快,他停止了腳步。

  因爲他看見小遠已經睜開眼,還對着自己舉起了左手,示意他不用過來了。

  潤生心裏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還是沒用,最終還是得靠小遠。

  其實,潤生還是低估了自己,以普通人的狀態,能和起乩的白鶴童子過招,已經是極爲誇張了。

  潤生的身體素質絕對超出常人想象,但野路子,終究比不過人家的正統路線。

  好在,這一切都會因李追遠的入門而得到改變,到時候會有真正的秦家人,來教他。

  以頭頂燃香重新續接了扶乩狀態的白鶴童子,這次直接向李追遠走去。

  李追遠沒躲避,而是主動向他走去,同時右手按壓印泥,對着自己的臉畫了下去。

  白鶴童子來到李追遠面前,舉起拳頭,就要將這養鬼的邪人斃殺,就在這時,李追遠眼裏白色褪去,轉而變得一片漆黑。

  他抬頭,看向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的拳頭,停住了,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因爲在少年身上,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好像是,自己的某位同班袍澤,而且是脾氣最不好的那位。

  官將首最出名是增損二將,兩位將軍本是危害人間的魑魅,後被地藏王菩薩所懾服,成爲地藏王菩薩的座前護法,其中增將軍一身化二,所以常說的增損二將實際是三人。

  白鶴童子又稱引路童子,廟會頭陣中走前列,後方往往跟的就是增損二將。

  李追遠就這麼和白鶴童子對視着。

  白鶴童子不停側轉着自己的臉,他很疑惑,很不解,他不懂爲什麼,自己要殺的邪人,怎麼一眨眼就變成自己同行。

  李追遠來上大學時,從太爺家裏選出了三套書帶出來,其中有一套,就是《地藏菩薩經》。

  來大學後事情比較多,但閒暇下來時,李追遠就會看書,最先看的,就是《地藏菩薩經》,今天中午午休譚文彬在看專業書時,李追遠還在看着呢。

  這就屬於,考試前,將書隨便翻一頁對着它發呆,進考場後一拿到卷子,嘿,居然正好壓中了大題。

  寶貴的時間就這般流逝。

  白鶴童子頭頂的香燃得很快,最終熄滅。

  扶乩結束,神降解除。

  “噗通……”

  林書友跪倒在地,嘴裏吐出一口鮮血,十分萎靡虛弱。

  顯然,雖然先前潤生被白鶴童子打得很狼狽,但潤生施加在其身上的攻擊,還是造成了傷勢,只是扶乩狀態下被壓後了而已。

  “啪!”

  李追遠打了個響指,黑色的眼眶消退,轉而恢復正常。

  林書友艱難抬起頭,看着正在用袖口擦拭臉上紅印的少年:

  “爲什麼……爲什麼你會起乩?”

  疑惑的不僅是先前神降的白鶴童子,林書友更是滿肚子的不理解。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早上,一位姓柳的老太太,比他還要不理解。

  李追遠:“我們來大學是爲了做什麼的?”

  “念……唸書?”

  “對了嘛,我就是多讀了點書。”

第88章

  “咳咳……”

  林書友應該是想發出冷笑的,他覺得眼前少年是在戲謔自己,但傷勢牽扯之下,他的笑變成了咳嗽,又吐出兩口血。

  潤生撿起黃河鏟走了過來,鏟頭對着林書友後腦勺晃了晃,模仿着電視港劇裏打高爾夫球的動作。

  只等小遠一聲令下,他就會一鏟拍爛對方腦袋再找個坑給人埋了。

  李追遠挪開視線,看向譚文彬:“彬彬哥,你先給他背去店裏地下室。”

  “好嘞!”

  譚文彬小跑過來,先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林書友背起。

  潤生:“小遠,咱們去地下室處理屍體。”

  李追遠搖搖頭:“先談談。”

  潤生不理解,卻也遵從地點點頭。

  李追遠本想轉身跟着去店裏,但還是停頓了一下,解釋道:

  “潤生哥,我們的目的是爲了剪除危險,但剪除危險的方式,不僅僅是肉體消滅。明晰目標的前提下,方法是可以多樣的。”

  “哦。”

  潤生憨笑着撓撓頭,他挺意外的,小遠居然會特意跟自己解釋一句,以前的小遠可不會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

  薛亮亮做夢都不會想到,他送給腥说纳痰辏F在很像是一座開在校園內的土匪山寨。

  尤其是商店自帶的地下室,更是綁票看押的絕佳之處。

  譚文彬將人背進店後,先從貨架上拿了不少飲料,然後再朝地下室走去。

  將人放潤生牀上,小黑狗從蛔友Y出來,圍着牀轉了一圈後就又回到自己蛔友Y去。

  譚文彬打開一瓶汽水,遞送到林書友嘴邊:“來,喝點甜的。”

  他是見小遠每次動完手後,都會喝飲料,這才特意拿的。

  林書友抿住脣,不開口。

  “不喝麼?”

  “咳咳……有汽。”

  “哦,抱歉。”譚文彬自己喝了一口,打了個嗝兒,然後又開了一瓶奶味的飲料,將吸管插入,遞送到林書友嘴邊,林書友抿住吸管,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糖水,本就是一種性價比極高的“補品”。

  喝完一瓶後,譚文彬問道:“還要麼?”

  “不用了。”

  “別客氣,想喝還有。”

  林書友疑惑地看着譚文彬:“你在照顧我?”

  譚文彬聳了聳肩:“只是在回報你先前照顧了我的小弟。”

  先前白鶴童子那一鏟子,只需要再往前幾釐米,自己的小弟弟就肯定保不住了。

  譚文彬能瞧出來,那幾釐米的缺失,可不是因爲自己邭夂茫侨思姨匾馐帐至恕�

  包括後來打架時,白鶴童子明顯沒給自己施加對等於潤生與陰萌的打擊力度,要不然他可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活蹦亂跳。

  “原來,他,早就認出了我。”

  “小遠哥腦子聰明,習慣就好。”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既然把你帶這兒來了,那小遠哥肯定是打算和你談談的,如果這其中有誤會的話……你先端正好你的態度吧。”

  “我要是不呢?”

  “那潤生埋你時,我在旁邊給你多蓋點土。”

  “呵呵……”

  “裝你媽呢你裝。”

  林書友:“……”

  “對,保持這種神態就好,都到這個地步了,就別想着再拿什麼腔調了。”

  “他養鬼……”

  “養就養了唄。”

  “這是邪道……”

  “你還有什麼遺願不?能幫你完成的,我就幫了。”

  “替我告訴我師父,我是因除……”

  “換一個,咋可能通知你師父,弄死你一個小的,再引來一個老的?

  放心吧,小遠哥肯定會把你安排一個很正常的死法的,或者給你安排另一個死因,把矛頭指向別人。

  就算到時候你師父他們找來了,估摸着還得找我們尋求幫助給你報仇,他們還得謝謝我們哩。”

  “這裏的事,我事先通知過我師父了。”

  “騙人。”譚文彬嘆了口氣,“真告訴了,你現在不會說出來,這不是提醒我們做好準備麼?”

  “你……”

  譚文彬低頭看向林書友的左小腿,那一塊已經腫起,鮮血不停流出。

  “阿友啊,你這腿,再不處理就要廢了吧?”

  “嗯……”

  “聽哥的話,要是不想給你活的機會,小遠哥也不會讓我把你背到這裏來,更不會讓我和你先獨處這麼一會兒,來做你的思想工作。

  估摸着,小遠哥也是看出你對我的蛋下留情。”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譚文彬離開牀,拿起汽水喝了起來。

  李追遠推開門,走了進來,在牀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少年手裏也拿着一罐健力寶,正在喝着,只喝,不說話。

  房間裏,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最終,還是林書友先開口:“你想問我什麼?”

  李追遠搖搖頭:“其實,我沒什麼想問你的。”

  “什麼都不想問……你把我弄到這裏來?”

  “只是想觀察一下,你是否還有害。順便再仔細瞧瞧,起乩的副作用。”

  “副作用?你自己不是也會起乩麼?”

  “我不會,我剛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