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陰萌走上樓梯,來到二樓,沒開燈,但藉着窗戶透進來的月光,隱約能看見有一道身影在那裏跳舞。
對方跳得很投入,不時將周圍擺放的椅子撞開。
燈的開關就在樓梯口,陰萌將手伸過去。
“啪!”
燈亮了,人影消失了。
偌大的木地板練舞房裏,顯得空蕩蕩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陰萌即刻轉身,在看見是潤生後,舒了口氣。
潤生手持黃河鏟走了上來,經過陰萌身邊時說了句:“小黑看到什麼東西被嚇到了。”
陰萌聞言,也嚇到了。
潤生握着鏟子走到練舞房中央,環視四周。
陰萌跟了上來,說道:“剛我聽到樓上有椅子動靜,上來後看見一個人影在這兒跳舞,打開燈後就不見了。”
潤生問道:“會是活人麼?”
陰萌搖頭:“活人在我眼前不可能消失得那麼快。”
哪怕撇開撈屍人的職業,他們倆現如今也屬於真正的練家子,觀察力與反應力比普通人要強很多。
“走,去告訴小遠。”
“嗯。”
二人剛下樓,就看見孫阿姨提着一個保溫桶進來。
“嘿,可不就湊巧了麼,剛九棟的宿管喊我去喫湯圓,我尋思着店裏不能長時間沒人看,就去給提回來了,來來來,咱們一起喫。”
孫阿姨走到櫃檯前,將保溫桶方向,熱情招呼二人過來。
潤生看向陰萌,示意她去通知小遠,自己留在這兒。
陰萌微微搖頭,那是男寢,自己去不方便,還是潤生去,自己留在這兒。
潤生目光堅定,意思是男寢你進去也很簡單。
二人練功喂招這麼長時間,默契自然不會缺,眼神示意更是簡單。
陰萌沒辦法,只能跑出了店。
孫阿姨疑惑道:“咦,她去哪兒了?”
潤生:“去給我們朋友送東西了。”
“那我們先喫吧,湯圓放久了就脹散了。”
“我給你打包了餈粑,放在下面了,我下去拿。”
“不用了,喫這個就可以了,晚上喫太多容易不消化。”
“哦,好。”
潤生走到櫃檯後,將鏟子放在椅子上。
“潤生,你拿着鏟子做什麼?”
“有塊牆皮脫了,我打算剷下來重新粉刷。”
“這鏟子樣式看起來挺複雜的,哪兒買的?”
“家裏帶來的。”
“哦,怪不得,來,你先喫。”孫阿姨扭開保溫桶,又將一個勺子遞給潤生,“快喫吧,嘗一嘗我們本地的湯圓。”
“今天是什麼日子,喫湯圓?”
“九棟宿管阿姨的生日。”
“哦。”
潤生點點頭,接過勺子卻沒急着去舀湯圓,而是從鐵盒子裏抽出一根粗香,點燃。
“你這是雪茄麼?”
“是香。”本着以後還得一起看店,潤生也就不避諱她了。
“香?”
“這是我個人喫飯時的習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改不了了。”
“這種習慣,還真是奇特,不過我聽說,有些孩子還會摳牆灰喫,你這個還更乾淨些。”
忽然間,白光閃了一下,是閃電。
緊接着,
“轟隆!”
雷聲響起,外頭下起了雨,風也從門外颳了進來。
孫阿姨:“這個季節就是這樣,冷不丁地就下個雷陣雨,你快喫吧,嚐嚐看。”
潤生沒下勺子,而是看着自己剛剛點起來的香。
外頭風呼呼地吹進來,吹動了他的頭髮以及櫃檯上的書頁,可香菸卻依舊嫋嫋,筆直升騰。
潤生抬起頭。
上方,
是一雙懸浮着的腳。
……
“今天辛苦了,小遠哥,要不要喝汽水?”
“你喝吧,彬彬哥。”
“是哦,忘了,你不愛喝甜的,那我給你泡杯茶……我找找看,記得來時我媽給我行李裏放了兩包我爸的珍藏茶葉。嘿,找到了。”
譚文彬泡了一杯茶,放在了小遠書桌上。
“小遠哥,嚐嚐。”
李追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點頭。
“感覺咋樣?”
“你爸沒受賄。”
“額,哈哈哈哈!”譚文彬沒忍住大笑出來,然後邊用手背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邊說道,“那等明天我去給你買點好茶葉來。”
“不用了。”
算算日子,過不了幾天柳奶奶應該會出現在學校附近。
茶無好壞,只分口味,問題是自己喝習慣了柳玉梅的那種口味,偏偏那種口味又非常貴。
家屬院老人弄到一點都得開個茶話會請腥艘黄鸺毱返牟瑁诹衩纺茄Y只是日常口糧。
“轟隆隆!”
“哦豁,要下雨了。”
譚文彬走過去將窗戶關起,順便把衣服收了。
就在這時,樓道外,傳來“嘀嗒……嘀嗒……嘀嗒……”的高跟鞋聲音。
譚文彬聽到了,他馬上激動地對李追遠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雖然男孩坐在書桌前,根本就沒動。
譚文彬一連串地面翻滾,抄起黃河鏟,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寢室門旁,恰好那高跟鞋再度走到門口。
摩擦聲,面鞋子朝寢室門的轉向。
“彬彬哥……”
“噓噓!”譚文彬對李追遠不停揮手,示意別再驚跑那東西。
李追遠翻開書,說道:“是活人。”
“啊?哦……那個,我知道。”
譚文彬站起身,左手去撩頭髮右手去摸大腿,主打一個以尷尬來緩解尷尬。
“哆哆……”
“彬彬,在麼?”
是宿管冉阿姨的聲音。
譚文彬打開了門,冉阿姨端着一個陶瓷碗站在門口。
碗上面搭着一雙筷子,碗裏是湯圓,碗外壁上還印着紅字:勞動模範。
“冉阿姨。”
“阿姨煮了點湯圓,給你端來了點,明兒記得把碗筷給阿姨還回來。”
“好,謝謝阿姨。”
冉阿姨把頭探進屋內,對坐在書桌那兒的李追遠笑道:“我們的狀元郎也喫一點哦。”
李追遠側過身,回以靦腆笑容。
譚文彬問道:“阿姨今晚打扮過了,還穿着高跟鞋哩。”
“今天是我生日。”
“哎喲,您昨天干嘛不告訴我,早知道我就給您準備個蛋糕。”
“臭小子就知道嘴甜。”
“阿姨,生日快樂。”
“好了好了,記得還碗筷。”
冉阿姨踩着高跟鞋走了。
譚文彬把門關上。
“小遠哥,我可沒和阿姨聊你的事啊,她是管宿舍的,知道住進這間寢室的學生都不一般,她早就打聽到你是誰了,還奇怪今年報紙上沒登高考狀元的照片。”
李追遠沒配合去做宣傳,吳新涵也沒強求,反正省狀元出自自家高中就可以了。
“嗯,說了也沒事。進了大學後,高考成績就沒意義了。”
“小遠哥,來一個?”
“刷過牙了,不喫。”
“那我喫。”譚文彬拿起筷子剛夾起一顆湯圓,忽地聽到窗戶被打開的聲音,緊接着一張女人的臉猛地探出,嚇得他直接把手中的碗給丟了出去,大喊一聲,“媽嘢!”
陰萌翻了進來。
譚文彬抱怨道:“不是,你爲什麼不走門?”
“我是女生。”
譚文彬豎起兩根手指做了一個走動的姿勢:“就一個宿管阿姨,你從她窗臺下彎腰過去就好了。”
“還是翻牆方便些。”
李追遠看向陰萌,問道:“潤生哥那裏出事了?”
“我在店鋪上面的練舞房裏,看見了消失的影子。”
譚文彬彎下腰,準備清理灑落地上的湯圓:“多大點事啊,真和小遠哥說的一樣,咱幾個湊一起,髒東西自己就往這邊勻了。”
陰萌繼續道:“潤生說小黑被嚇到了。”
“我艹!”譚文彬馬上直起身。
黑狗可是自幼喂補藥長大的,而且它還是最純正的五黑犬,這類犬遇到髒東西一般情況下只會變得更兇厲更興奮。
因此,能把它嚇到的東西,那來頭絕對非常大,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髒東西。
四人離開南通後,就想着撈死倒過過癮,但那也只是特指正常情況下的死倒,絕非這種有極強挑戰性的大傢伙。
李追遠打開抽屜拿起鞭子:“潤生哥受困了?”
“沒有,他留在店裏,讓我來通知你們。”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