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斗天枢星
由此,玉闕太卜對符玄有了一個基本的印象:知命而不認命,總是試圖在不同的可能中尋求最優的結果。
這種性格特點也讓玉闕太卜意識到,符玄未來將會成爲一名出色的太卜,但同時也需要面對更多的挑戰和困難。
但有時候,卜算得到的結果並非吉與兇,更多的時候是無法權衡輕重的。
玉闕太卜將演算的結果告知將軍,待他決策:
結果有二:借調曜青仙舟的鶴羽衛,或是改調方壺仙舟的玄珠衛,二者可擇其一。
前者,固然能仗其兵勢,強攻一時,但此後再無告捷之機。
後者,則須忍受方壺路遙,要將戰期拖延六月,忍受敵人多次反撲,但能堅持守勢直至援軍到來,便有勝利的可能。
而將軍選擇了前者,選擇了眼前損害最小的方案,但這一決策並沒有改變玉闕太卜卜算結果:失敗是命中註定的。
可是,有着數倍兵力的仙舟又怎會失敗呢?他想過會不會是自己計算出了差錯,但重新演算之後,結果依舊。此時的他並未認命,他決心親自上場求證。
最終他用一條手臂的代價,得到了未被記錄的信息。
受其月亮擾動,一個月後,被塔拉薩人稱爲惡魔潮的大潮汛即將降臨。若無方壺持明的雲吟師相助,無人能在那般惡劣的環境下與怪物持續戰鬥。
他的演算結果是正確的,他認命了。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也正因爲他的認命,在卜算出:
符玄將會成爲他的弟子,而他的命邔嘟^在符玄的手上,符玄會取代他,成爲玉闕仙舟的太卜。
他不再進行多餘的操作,默默遵循卜算結果,等候命叩慕蹬R。
這一切對於此時的符玄來說是荒謬的。
成爲玉闕太卜的弟子、弒師、登上玉闕太卜之位。
命卟辉撝挥幸粭l,人也不應該自甘陷入宿命論的深淵,並視爲理所當然。
不認命的符玄採取了行動,不顧一切阻擾,她用盡一切辦法逃離了玉闕仙舟,並投身於風氣更爲自由的羅浮太卜司,她要用自己的行爲證明:
命邚膩聿皇请b有一種可能。、
很快,在羅浮的百年便匆匆過去,卜官符玄終於在一次占卜中遇到了她師傅所說的狀況:
…兩害相權,自然是取其輕者。這是卜筮學的第一課。
但若以人類的眼界,無法權衡輕重呢?
豐饒民大軍三度成形,突襲方壺仙舟。玉闕、羅浮同方壺仙舟相去不遠,馳援責無旁貸。符玄的卜算結果顯示,結局有二:
前者,若傾全力迎擊,任何參戰的仙舟軍隊都將迎來慘烈的敗局。
後者,堅持守勢,將會有轉圜的餘地。
但卦象未曾顯示轉機在何處,重新演算結果依舊毫無變化。
卜者只能參贊致裕瑓s不能代替將軍下決定。
符玄將結果呈現給將軍,闡述利害,最終將軍選擇了前者,選擇了眼前損害最小的方案。
於是一切正如演算結果那般——仙舟聯盟迎來了潰敗。
名爲計都蜃樓的活體星宿正在墜向方壺,即將爲其上所有的生命帶來滅頂之災,再現蒼城仙舟覆滅的慘劇。而人們只能眼睜睜見證它的降臨。
真的一切就到此爲止了嗎?卜者能做到的真的只有如此嗎?
符玄心有不甘,在緊急時刻她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想要在戰場上向帝弓求救,讓帝弓降世臨凡,挽救一切。
她將這一想法告知將軍,並願意親臨戰場,成爲帝弓的召喚者,直面帝弓的光矢。
將軍得知了,這一想法後,拒絕了符玄親臨戰場的提議,並對對其有所顧慮,而是危難當頭,應由六御勠力赴難。
看着將軍離去的背影,符玄明悟了將軍此言之理,也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能全權使用瞰雲鏡,乃至以辨讀帝弓誥諭的方式發出訊號的人——唯有玉闕太卜本人。
她正在弒師,命哒谧呦蛭ㄒ坏目赡堋�
玉闕太卜——符玄的師傅已逝,但他的話語猶在符玄耳邊重複: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符玄的心亂了。
“`我要,想你發起挑戰!.”
星毅然的站出來說道。
眼看符玄陷入思維死角中,固執地將自己置於牛角尖之中。
星便提出挑戰,打算用她的規則和理念打破她的固執。
“就憑你披?”
不是符玄不肯相信對方。
如果這次來的是楚雲,就算是歲陽附身的符玄都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但是星,一個區區的星穹列車的新人。
憑什麼能夠是自己的對手!
如果是楚雲對自己說這些話。
符玄別管對方說的多麼離譜都會認同。。
第一百四十八章實力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因爲那是楚雲。
他有能力讓所有的事情朝着他說的方向發展。
楚雲說誰不會死,誰就不會死。
楚雲說誰必須死,那他就真的活不了!
符玄不會有半點不贊同。
但是眼前的星不過是星穹列車上的一個新人。
憑什麼敢口氣這麼大啊?
居然還想要向自己發起挑戰。
還是在自己的規則下。
符玄只能以爲對方是腦子壞掉了。
“我早就說過了,符玄大人你被歲陽附體!”
“只是你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星最後一次和符玄說歲陽附體的事情。
但還是符玄依然是聽不進去。
“星,我們不會真的要打吧?”
素裳整個人都懵逼了。
不是來的時候也沒人說打符玄大人啊。
她還以爲是捉鬼呢就過來了。
結果這先是白露,緊接着又是符玄。
改天就算是景元將軍被附體了她都有點相信了。
這歲陽的本事這麼大嗎?
“素裳,你笨啊,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氣氛了,還能冷靜的下來嗎?”
桂乃芬恨鐵不成253鋼的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裏問是不是真的。
真假現在還需要分辨嗎?
反正,她們是真的招惹上太卜司大人了。
“沒事的,素裳!”
桂乃芬在這個時候還能出來安慰道。
“你是說符玄大人不會記仇嗎?”
素裳可憐兮兮的問道。
誰料卻被桂乃芬嘲笑了起來。
“我是說我i不是在仙舟上班的,符玄大人管不到我!”
素裳聽完之後心情更加的低落了。
好了,現在走不通的路只能用拳頭來打開了。
符玄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此後的歲月中,符玄並未放棄求索,終有一日,她獲准進入智識星神博識尊的圖書館提問。她向祂提出了疑問:
所有那些可以選擇的時刻…是否早已註定?
但博識尊從不回答問題,祂只能給予問題和看見問題的眼界。而祂也明白,眼前之人所求的並不是一個答案。
符玄向祂求取了眼睛,而以仙舟人的肉體長存,嵌入異物將會痛苦萬分,與其說工具不如說刑具,歷史上甚至有人因這種痛苦而墮入魔陰身。
但此時的符玄相比於痛苦,她更渴求的是關於命叩闹R,爲此她甘願受苦。
受賜時,符玄用眼睛看到落定的未來,她流下了眼淚,卻不知是嵌入異物的痛苦還是自知師傅所言爲真的悲苦。
但符玄真的就此放棄,認命,遵循卜算的一切嗎?
自是沒有,成爲玉闕太卜的弟子、弒師、登上玉闕太卜之位,預言其三,已驗其二,餘一未成。
她似乎將這一破局之路放在了成爲羅浮將軍上,畢竟成爲羅浮將軍,自然不會兼任玉闕太卜。
但真的會如她所願嗎?
如果真的能夠隨他的願望的話符玄也不會被歲陽附體。
一隻逃出的歲陽感受到了她的迷茫,她像往常一樣進行卜卦卻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所謂當局者迷,符玄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同。但此時此刻她的意識正在被悄無聲息的影響着。
氣勢符玄早就應該察覺到了。
就在今天符玄卜算的時候就出現了問題。
“可惡,爲什麼今天的卦象如此紊亂。”符玄召喚出八卦盤,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符咒,當符咒融於卦盤中時,一句卦辭浮現在卦盤上方。
“這是什麼意思?”符玄望着浮現在空中的卦辭若有所思,她始終沒想明白這句卦辭的含義。
“算了,不管如何兇險,一定要帶領仙舟前進,這是作爲太卜司之首的任務。”符玄說着信步離開此地。
準備前往太卜司。
因爲信仰不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麼會理解我們?
即將附身符玄的歲陽暗中說道。
“歲陽果然了得,不過本座今天一定會制服你!”符玄說着轉動羅盤,隨着她口中一連串咒語念出地上霎時出現一方玫紅色的陣法。
符玄沒有想到即便自己卜算了很長時間依然沒有找出歲陽的位置出來。
這有點不正常了。
而符玄本人也陷入了一個死結。
那就是她不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卦象。
她認爲別人捉住了歲陽不算是捉住。
只有自己的卦象上顯示捉住了纔算是捉住。
“好機會!”乘此時機歲陽趕緊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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