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树上的摇铃
能苟一點就苟一點。
人類世界那些個老闆都不當法人了，他這個死神爲啥要傻愣愣地當法人？
要一位人類做使徒迫在眉睫。
這個人還不能太顯眼。
“要不，找一位活死人當傀儡？”李洋想着，對搖鈴問道：
“我讓你找的那些人找到沒？”
李洋曾讓搖鈴去找一些瀕死的孤寡之人，變成活死人，創建用於抹除惡魔痕跡的清潔者系統。
搖鈴扭過頭，一邊抹眼淚一邊道：
“找到了，都在南海各個角落，他們沒錢治病在家等死，一會兒我就把地址寫給你。”
李洋沉默了。
他現在就需要一位人類使徒。
搖鈴說的那些人分佈在南海各個角落，自己一個一個挑選得啥時候。
要不，自己去醫院碰碰邭猓�
醫院裏有太多承受病痛的人了，萬一有人適合做自己使徒的呢？
自己的使徒未必要像清潔者一樣，全都是孤寡之人。
只要社會地位不明顯，能力出校磉呌H友不多不容易暴露惡魔身份，那就挺適合的。
。。。。。。
翌日，南海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幾名護士和大夫手腳麻利地把病人送上擔架車，朝着急钥觳脚堋�
他們在跟死神爭分奪秒。
護士一邊跑，一邊扯着嗓子喊。
最近南海出現了一種厲害的流感，醫院的急詭缀醣粩D滿了。
終於擔架車推到急救室。
外科主任面色凝重地看着擔架上的男人：
“心測，心護，快！”
男人的傷在救護車上做過緊急處理。
身上的衣物能脫的都脫了，露出猩紅的顏色。
一些衣服已經與皮肉粘在一起，只能用剪刀剪掉一點點。
這種程度，結局已經定下來了，他已經沒多長時間了。
這種程度的燒傷前期處理最重要，哪怕這個男人機會渺茫，外科主任還是平靜地進行處理。
哪怕救不活，也希望他能舒服一些的去。
“悔。。。。。我悔。。。。”男人痛苦地喃喃。
外科主任連忙問道：
“你說什麼？”
男人斷斷續續道：
“我應該跑，我本來能跑的，我不該救她，可我看到一個小女孩在那，我沒忍住。”
他中午路過一家店，那家店發生了爆炸。
他用身體護住旁邊的小女孩，自己卻被火油結結實實地濺了一身。
外科主任肅然起敬：
“你救了人，你很偉大！”
男人痛苦呻吟着：
“哈——呃——，我一點都不偉大，我，想結婚，我明天就結婚了。”
外科主任皺起眉頭：
“你明天結婚？新娘呢？”
男人呼吸開始微弱：
“她在機場，我原本是要接她去的，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我不跑。”
在場的護士眼眶發紅。
明天是他一生中最帥的日子，爲了救一個不相干的小女孩，落得這個下場。
這是一位英雄，可爲什麼英雄只有榮耀卻沒有獎勵？
外科主任知道男人已經救不活了，他給男人加大強心劑計量，說道：
“新娘子馬上就來了，我們去找她。”
第23章 第一位人類使徒
醫院裏，男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努力地睜着眼，眼白翻了出來：
“醫生，我好疼呀，是不是要死了。”
外科主任看着儀器顯示屏，男人的血壓越來越低。
他安慰道：
“不會的，別胡思亂想。”
他努力喘息着，哀求着，聲音微弱：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想結婚。”
他叫杜陽明，父母走得早，奶奶在撫養他到高初中也去世了。
杜陽明勤工儉學，節省喫穿用度，愣是憑着努力考上重點師範。
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成長爲獨擋一面的優秀教師。
從什麼都沒有的教師，到攢夠首付，有愛他的女朋友。
這是苦盡甘來的勵志故事。
可惜，也是個意難平的悲劇。
外科主任電話響了起來，是那位派出去接準新娘的護士。
他接起電話，電話裏哭哭啼啼的女聲是那位準新娘的。
外科主任把電話遞到杜陽明耳邊：
“新娘子電話。”
男人眼裏有了光，拼命睜着越來越沉的眼睛：
“明月，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電話裏的女聲壓抑着哭腔：
“等得到，你等得到的呀，你再等等我唄，我馬上就到了。”
男人露出微笑，閉上了眼睛。
這也算是在心上人的溫柔裏走的吧，挺安心的。
外科主任看了一眼心電圖，嘆了一口氣：
“去準備太平間手續吧。”
說完就朝外面走，他還有別的病人。
這種事每天都在急允野l生。
。。。。。。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布簾，白色天花板，耳邊還有機器的聲音。
這還是在那個急救室。
剛纔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死了。
牀邊一位醫生默默地注視着他。
這個醫生和剛纔的那個不一樣。
他更高一些，戴着口罩，眉宇間能看出來是個年輕人。
男人道：
“醫生，我好像沒剛纔那麼疼了，我會好起來麼？”
醫生搖了搖頭：
“不會的，你會死。”
言語很無情，冷酷。
男人對此早有預料，他期翼地看着醫生：
“那，我能等到她麼？”
醫生再次搖頭：
“等不到。”
這個醫生說話很殘酷。
男人望着天花板，腦子裏胡亂地想着，喃喃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醫生道：
“活着不難，看你想以怎樣的方式活着。”
男人覺得醫生意有所指。
他非常努力的壓制虛弱，用期待，渴求，討好的語氣說道：
“只要能活着，讓我做什麼都行。
醫生，只要我能活，怎樣都好，什麼代價都行！
醫院有什麼辦法麼？”
他腦子已經不好使了，竟然妄想醫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人體實驗能讓他活下去。
“你真的願意爲了活下去，付出任何代價嗎？”
醫生緩緩站起來，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整個急症室陷入壓抑中。
男人眼裏露出驚駭。
那名醫生外表發生變化，竟不是人類！
竟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骷髏！
這是幻覺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臨死前死神來找我了？
“我要付出什麼代價？！無論如何我都願意！”男人迫不及待地道。
李洋眼眶裏靈魂之火燃燒着，他從懷中拿出一個木罐，沙啞的聲音從嘴裏傳出：
“你將失去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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