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空军
“可是！”
老金很憤怒，但他的話被陳東濟慢條斯理地打斷。
“沒什麼可是的，結束就是結束。”
“你們壓根不知道，那些藥材有多值錢，哪怕部分藥材我們用人工養植的代替了野生的，你們喫的還是經過稀釋的藥物，但每天免費供應那麼多人的藥品，我們的實驗資金也很緊張啊”
陳東濟說出了一個祕密。
老金怒氣未有絲毫降低：“華明醫藥那麼大的公司，市值百億，難道還會差這一點錢？”
“不動資產跟資金不是一回事。”陳東濟道，“更何況，實驗的目的只是爲了證明這個藥有效就可以了，難道還要華明幫你們治好你們的病嗎？”
陳東濟的話在老金的耳中就如同晴天霹靂！
聽陳東濟的意思，華明醫藥從未將他們這些病人放在眼裏，對於華明來說，他們這幾十個病人的價值就只是驗證藥物的功效！
當初實驗開始前說得那麼好聽，一切都是把他們騙過來做實驗而已，至於病人的生死，他們完全沒在意過！
病友們，就只是被當做實驗體而已！
聞言，老金十分憤怒，怒到渾身顫抖。
他緊握着手機，手機裏面保存着他之前跟陳東濟合殖堂鞯乃帲唤o華明的錄音證據。
忽然，老金放鬆全身，坐了下來，但臉色依舊冷峻。
“給我們藥。”
“而且必須是未經稀釋的藥！”
面對突然硬氣起來的老金，陳東濟抬起頭來，看着老金，好像要從老金的臉上看出，他哪來的底氣？
然後辦公室裏響起播放的錄音。
【程明那裏的藥，只要你拿來給我，我負責給你提供免費藥。】
【只要你提供樣本，我們製造出來還不是簡簡單單？】
【看得很緊？那你報警抓他不就行了？】
【藥拿到了嗎？】
【好，幹得不錯。】
陳東濟瞳孔一縮，臉色陰沉。
顯然他沒料到老金竟然留了一手！
這份錄音要是曝光出去，對華明醫藥確實很不利。
但.
“如果你以爲用這錄音就能威脅到我，那就想太多了。”陳東濟比老金想像中鎮定。
“你有點搞不清楚形勢啊.”
“你們現在是垂死的病人，只有我們華明能夠救你們，你把這份錄音曝光了，不等於是自掘墳墓？”
聞言，老金一凜。
他知道陳東濟說的是事實。
這份錄音一旦曝光，將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意味着全面與華明醫藥爲敵，他們到時候藉口藥品未通過藥品準字號，同樣不必給藥他們。
而且他們只是一羣勢單力孤的病友，就憑藉一份錄音也未必能真正影響到華明醫藥，能對付的可能只有陳東濟一人而已。
這時候，陳東濟又道：“這樣吧，你把錄音給我，我給你藥，不稀釋的藥。”
陳東濟這一招還算高明，先是闡明雙方立場，然後以退爲進，拋出自己的條件。
但老金也不是傻子。
“把錄音給你是不可能的，誰知道你陳總會不會出爾反爾？”
對於老金來說，錄音就是他的底牌，哪有可能將底牌交出去？
而且陳東濟的人品，他也算是看清了。
要是真把錄音交出去，陳東濟絕對會反手將他轟出華明大廈。
陳東濟眼中精光閃爍，最終只能點點頭，他拿起電話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
他的那個祕書就拿着一個瓶子進來了，放在老金的面前。
“這就是我們華明醫藥研發出來的藥，而且是未經稀釋版的，藥效比你們現在喫的那個版本至少強兩倍。”
老金看着桌面上那瓶藥，第一時間沒有動。
“什麼意思？一瓶藥？我們可是有四十多個人！”
“我只能答應給你一個人的藥，可沒答應給其他病人。”陳東濟道。
言語之間極爲冷漠，好像那幾十位病人的命與他無關。
老金臉色沉下來。
“我們是一起的！必須給夠我們所有病人的藥！”
“只有一個人的，愛要不要，不要你可以選擇曝光！”
陳東濟的態度意乎意料的堅決，似乎是喫定了老金不敢曝光錄音。
氣氛再度陷入僵持。
老金沉默了很久。
陳東濟冷靜下來之後，對老金循循善誘：“老金，你不想想，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在做，報警的也是你，拿藥給我的是你，那些病人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
“他們憑什麼能拿到藥？”
“你知道這一瓶藥的成本多少錢嗎？八千塊！這是我自掏腰包給你拿的藥。”
“我跟他們非親非故，爲什麼白白給他們這麼多錢？”
聽着陳東濟的話，老金陰晴不定。
他知道陳東濟說的是事實，這件事從頭到尾實施的都是他一個人，那些病友們其實壓根沒做什麼。
他開始勸說自己。
這藥是自己應得的，其他人憑什麼能拿到！
另外還有一點老金有點在意。
那就是.這一瓶藥的成本居然高達八千塊！？
他還以爲，程明賣一萬塊一瓶應該是賺了大半，沒想到成本居然就這麼高！
看來程明其實也不算黑心？
老金不知道的是，華明醫藥擅自將一些野生藥材用種植藥材替換，所以成本才低了一些，程明的成本其實更高。
頹然半晌。
老金拿起桌面上的那瓶藥，轉身離去。
在他的身後，陳東濟嘴角微微上揚。
第21章 沒有藥了
從華明醫藥出來，老金有點愰忽。
他拿出手機，進入威信的病友羣，卻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病友們說這件事。
在陳東濟的辦公室時，他可以怒氣衝衝地跟陳東濟理論，此刻胸中的那股氣勢消失不見。
只有強烈的愧疚感。
他拿出手機，顫顫巍巍地打字。
【諸位對不住，談崩了。】
此言一出，羣裏一下炸開鍋。
各種辱罵不斷爆出。
【臥槽他媽華明醫藥！這羣孫子！】
【陳東濟那個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真他媽雜種！】
【他良心讓狗給喫了吧？】
【這個人渣，我靠！】
【那我們怎麼辦？】
【要不要去華明鬧？】
【當初協議都簽了，去鬧也沒用啊。】
【媽了個巴子，華明醫藥、陳東濟不得好死啊！】
羣裏罵聲一片。
老金都沒敢再支聲了。
罵完之後，有病友說：【早知道當初就不同意報警抓程明瞭，程明的藥雖然貴，但是喫的時候都沒怎麼發作過。】
自從程明被抓之後，在這個病友羣，程明就是一個禁忌，基本沒人再提。
就算有人提也是罵聲一片。
但這次一位病友提起，罕見的沒有反駁的聲音，甚至還有人贊同。
【程明的藥確實感覺有效，就是藥太貴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唉，只能希望華明醫藥這款藥上市的時候定價不太貴吧。】
【大規模生產肯定能降低成本的】
老楊家。
老楊做完飯喫完刷了碗之後纔有空拿出手機一看。
結果看到了老金說的，華明醫藥不再給藥的事，頓時熱血上頭，忍不住破口大罵。
“草他媽的華明醫藥！”
罵出一句，他便感到天旋地轉，仰頭便倒。
不知過了多久。
當老楊醒過來時，已經躺在醫院的病牀上。
“你醒了？”
映入老楊眼中的是高醫生。
“是的。”老楊仍然感到頭昏腦脹。
他揉了揉太陽穴，四周看看，沒看到兒子兒媳。
似乎是看出老楊的意圖，高醫生道：“你兒子兒媳在外面交費。”
聽到這句，老楊第一時間不是感到安心，而是覺得惶恐。
又花了兒子兒媳的錢，等回到家怕不是又要遭白眼？
“這個月你的病情不是很好。”高醫生撓撓頭，自言自語，“真是奇怪，之前明明控制得挺好的呀。”
“你這個月化療有堅持做吧？”
“一直做。”老楊點頭。
“那怎麼會突然就加快了惡化呢”
高醫生不明白。
但老楊心裏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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