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又測試了下她的視覺,聽覺等基礎感官,確認都正常後,問:“你現在有什麼感覺麼?”
“什麼感覺?”風瑩似乎還傻着,把問題又還了回去。
教授很有耐心,放緩語調,更詳細地問:“是共鳴徹底斷開了,回到之前那種什麼都感覺不到的狀態。
還是說共鳴依舊存在,你現在仍就能共感到一些思緒,情感之類?”
風瑩用力搓了搓臉,又拍打了兩下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閉目仔細感受片刻後,她睜開眼。
“混亂,憤怒,飢渴,以及一些.猶豫?我能感受到這些,但我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就像.就像這些想法源自我本身。”
風瑩站起身,望向一片世界末日般景色的聚魔之地,突然捏緊拳頭,磨着牙道:
“我我他媽的好氣啊!”
“你這是共鳴嗎?你這是共情吧?”蓋爾在一旁調侃。
獵人們輕笑着,教授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看來你與‘龍之王’之間的連接已經趨於穩定”
戈登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問教授,“您說風瑩與龍之王之間的連接趨於穩定。
那是否就意味着風瑩現在就和百龍夜行事件中的火芽水芸姐妹一樣,隨時可能進入共鳴狀態?”
“沒錯,這是無法控制的。”教授點頭。
安希爾知道戈登想表達什麼,接過話道:“這種狀態下,風瑩是無法加入戰鬥的吧。
在戰鬥中共鳴,不僅自身會陷入危機,還會連累同伴。”
風瑩張口想要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
當年的百龍淵源之戰中,普賢村長出於類似的考慮,未讓姐姐們加入戰鬥。
難道這次要輪到自己了嗎?
朱利葉斯盯着風瑩看了會兒,“不對,我有個疑問,從‘憤怒’這種情緒上看,龍之王應該意識到了聚魔之地被破壞的事。
既然如此,爲什麼直到今天早上,甚至幾分鐘之前,你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導致你與龍之王之間連接突然加強的變量,究竟是什麼?
或者說,發生共鳴前,你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意識到自己無法加入戰鬥,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的風瑩蔫蔫地抬起頭,“我在.我在和我的狩獵夥伴們進行戰鬥訓練?”
“戰鬥訓練中需要集中精神,會不會是這個?”哈雅塔開口說道。
“有可能,集中精神理論上會有助於連接的加深。”教授沉吟着。
“但要說原本完全沒感覺,僅靠你注意力集中就穩定連接上了,好像也有些牽強。
只能說,這可能是因素之一等等,你的龍骸布哪去了?”
面對教授突如其來的提問,風瑩愣了下,“戰鬥訓練開始前我怕弄壞,就先掛欄杆上了,會和那個有關係?”
“有這種可能。”教授看向欄杆上的暗紅龍骸布。
“那塊布‘封印災難性古龍遺骸’的說法雖然存疑,但其材質本身與上面的紋飾確實存在着現有技術無法解釋的神奇效果。
你重新戴上它試試。”
風瑩將信將疑地走過去,重新把那條龍骸布當圍巾繞上。
“吔?!真有用嘿!”風瑩驚喜地蹦了蹦,“那些共鳴過來的負面情緒,消失了!”
“這不對吧,這塊布你這幾天就完全沒離過身?睡覺洗澡也戴着的?你不會好久沒洗澡了吧”蓋爾狐疑地問。
風瑩飛快否認,“那不能!雖然睡覺的時候會放在枕頭邊上,但洗澡什麼的時候當然會脫下來啊。”
蓋爾向教授攤手,“所以這咋解釋?”
教授輕輕搖頭,“存心要解釋的話總能解釋得通,比如放枕頭離得比較近也有效果。
比如之前龍骸布離身時,龍之王尚未甦醒,或是情緒還較爲穩定。
再比如是龍骸布離身與戰鬥狀態精神集中的雙重疊加下,連接才真正發生。
但對目前的情況而言,這些猜測的意義都不大,可以之後再慢慢調查。
眼下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條龍骸布確實能起到屏蔽,切斷共鳴的作用。”
風瑩聞言,雙眼發亮地問:“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只要一直戴着這條龍骸布圍巾,就也能參與進戰鬥了?”
戈登安希爾兩人對視了眼。
最終由戈登開口道:“如果能證實這條圍巾確實能幫助你不受龍之王思緒影響,那自然還是希望你加入戰鬥的。
少了一個人的銀邊與滿員的銀邊,實力終歸是差了個檔次。”
“要咋證實?”風瑩趕緊問。
戈登沒有回她,而是看向教授,希望後者能提供一些建議。
教授想了想,道:“你先把龍骸布卸了。”
風瑩聽話地解下了龍骸布圍巾,讓蘑菇幫她先拿着。
“現在感覺如何?”
風瑩仔細感受了下,神色變幻,“那些負面情緒.真的的又回來了。”
“嗯,就先這樣。”教授點頭,“這兩天你也別幹其它事了,乘着翼龍四處尋找,看哪個方向共感更明顯。
努力去感受,融入這些情緒,最好能直接引發共鳴。
這樣一方面能有助於我們獲取情報,找到即將完全甦醒的龍之王。
另一方面蘑菇,當你覺得‘有必要’的時候,就用龍骸布勒她,如果每次都能讓她立刻恢復清醒,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第1425章 人肉羅盤
午餐的餐桌上。各種意義上飢腸轆轆的風瑩拿起一塊烤腿肉,還未來得及往嘴裏送,就迎來了腥司季嫉哪抗狻�
就連蘑菇也雙爪舉起那條龍骸布,一副隨時準備衝上來勒她的模樣。
風瑩:“......”
突然就有些沒食慾了。
注意到這些的教授用餐勺敲了敲杯子,引起腥说淖⒁猓耙粋�個的別繃那麼緊。
你們這樣會讓她緊張,反而導致共鳴受到影響。
所謂共鳴本便是小概率事件,這麼多人一起盯着純屬浪費時間,安排一兩個人就行了。
艾波,你和風瑩是搭檔,你這兩天記得跟着她,其他人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
“明白。”艾波認真點頭。
在教授的提醒下,其他人也紛紛收回了目光。
如芒在背一整個上午了的風瑩也總算是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食物,大嚼起來。
午餐後,教授領着風瑩來到一間安靜的艙室中。
“冥想,集中精神,嘗試着從‘你’這邊出發,主動去感受關於‘它’的信息。”
風瑩呼了口氣,體會着心頭揮之不去的躁怒與飢渴,盤膝坐下。
艾波小心地在她身邊放下了個精緻的黃銅香爐,點燃了其中的香料。
這玩意兒是她從三期團團長那兒借的,當然香料也是,據說有寧神的效果。
時常刀禪,對冥想很熟練的哈雅塔則坐在了風瑩的對面,引導她進入狀態。
在一系列諸如“集中精神”,“從四肢,到軀幹,慢慢地讓肌肉鬆弛下來”,“感受,傾聽自己的心跳”的舒緩指引聲中。
哈雅塔自己很快進入了狀態,而風瑩.
她快睡過去了。
哈雅塔無奈,正打算將她叫醒,教授阻止了她。
“或許,對她而言,放鬆地進入睡眠是比冥想更有效的方式。”
說着,他給了風瑩一個枕頭。
在教授鼓勵式的目光下,風瑩有些扭捏地枕着枕頭,就地躺臥下。
雖然被人盯着有點怪,但有理直氣壯喫飽睡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哈雅塔則在教授的示意下,再次說起了那些引人睏倦的“冥想要點”,不多久,風瑩便打着小呼嚕,沉沉睡了過去。
一分鐘,五分鐘,一刻鐘
她就正常地在睡。
又看了會兒,教授低聲對艾波道:“你們在這陪着她。”
說着,正準備起身離開,先去忙別的事。
前一秒還睡得安安穩穩的風瑩“噌!”地坐起來。
艙室內其他幾人的心,也同時提起。
他們緊盯着“醒來”的風瑩,擔心她的狀態,又期待着她可能帶來的信息。
風瑩起身的動作僵硬又緩慢,像是臺咿D不良到機械。
她跟腳下長了軸承似的,原地轉了小半圈,然後朝着一個方向,一步步走過去。
艙室狹窄,縱深攏共沒幾米,她沒走兩步就快要碰到艙室的牆了,也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化作赤紅色的瞳孔靜靜地凝望着眼前的牆壁,或者說,是牆壁之後,更遙遠地方的某些東西。
邊走,邊將右手握拳抬起,肌肉繃緊,顯然是準備來個徒手拆牆。
“蘑菇!”
察覺到風瑩的舉動都是偏向於本能的無意識動作,哈雅塔連忙喝聲提醒。
舉着龍骸布的蘑菇已經衝了上去,在風瑩身後跳起,抖開那塊暗紅色的古布,兜住了風瑩的腦袋。
夢遊中的風瑩動作一頓,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艾波連忙從身後扶住了她。
很快的,她也轉醒過來,左右張望着迷茫了幾秒,隨即有些反應過來,“我剛剛,進入共鳴狀態了?”
“嗯。”
教授盯着風瑩剛剛前進的方向,取出羅盤記錄下方位。
“感覺有哪裏不舒服麼?比如頭疼,身體透支什麼?”哈雅塔有些不安地問。
她其實一直比較反對這種,促使風瑩進入共鳴狀態,獲取情報的策略。
但是龍之王的信息又至關重要,他們無法放棄這幾乎是唯一的信息來源。
風瑩用力晃了晃腦袋,“倒是,沒覺得多累,就感覺,像是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什麼樣的,儘快描述下,清醒後夢中的記憶淡去得會很快,趁着還有印象,快說。”教授催促着。
“夢中我好像很生氣,很餓”
“龍之王的視角麼”教授猜測着,隨後繼續追問:“有注意到‘你’周圍的環境是什麼樣的麼?
平原?山巔?盆地峽谷?”
風瑩用力搖頭,“模模糊糊的,就像沒睜開眼皮,能有點光感,但什麼都看不見。”
教授點點頭,也不顯得失望。
“雖然沒有用言語表達出更明確的信息,但老夫大概有辦法了,你先戴上龍骸布,放鬆休息一下。
一小時後,我們出海。”
“出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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