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由於被貝希摩斯頂飛,之前落下的這塊隕石距離他們有一點距離,但這也未必是壞事。
如果不是早早地被“踢”出戰場,這枚隕石或許已經在戰鬥中被攻擊的餘波損毀了,那纔是真正的絕望。
提前就有意識地朝着隕石所在處轉移的安希爾,已經來到了隕石後方,正一邊全力開火,進行火力掩護,一邊大聲催促着同伴們加速。
瑪卡與哈雅塔速度很快,三四十米的距離眨眼便至,躲入了隕石後方。
一身沉重鎧甲加大劍的戈登就顯得有點遲鈍了,即便是盡全力奔跑,還是有些趕不上隕石墜落的速度。
就在他準備改變計劃,原地架劍,進入防禦姿態強行格擋時,豬扒騎着烈風從他身邊掠過。
戈登連忙伸出手,扒住了烈風的鞍韉。
烈風猛地前竄,總算是搶在火焰隕石落地的瞬間,帶着戈登一起衝到了隕石後方的“安全區域”。
就像置身於噴發中的火山口。
火光與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充斥了整個世界。
身前這塊隕石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盾牌,幫他們擋住了最爲致命的那股熱浪與衝擊。
即便如此,腥艘琅f感覺自己置身於火海之中,每個人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燙傷,豬扒香蘭它們身上的毛髮更是直接燃了起來。
貝希摩斯召來的這塊火焰隕石明顯與自然掉落的實心石塊不同,席捲一切的焰浪持續了足有數秒之久。
擋在腥松砬暗碾E石正在飛速融化,獵人們不顧燙傷,拼命抵住越變越薄的紅熱隕石,以免這唯一的救命屏障被焰浪吹飛。
在身前的隕石被徹底融化之前,火焰隕石墜落激起的焰浪總算停歇。
他們總算是撐過了這一波要命的攻擊。
此時,四周的地形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四周的巖山岩壁,都在之前的焰浪衝擊中被融化,垮塌。
玄武岩的地面都化作了炙紅的半熔融狀態。
有那麼一瞬間,戈登心中閃過了這樣的懷疑。
——難道我已經死了,而這裏是地獄?
“喵喵喵喵!!!”渾身毛都被燒黑的香蘭,尖叫着插下一支療愈煙筒,又朝四周撒了幾把生命粉塵後。
瘋狂地往身上倒起回覆藥,試圖澆滅那些依舊燃燒着的火星。
當然,它再怎麼努力,也避免不了這次回去後又要剃光的結局了。
療愈煙筒的藥霧與飄散的生命粉塵,治療着腥藴喩淼臒齻�
獵人深深呼吸着氣霧狀的藥物,被高溫空氣灼傷的呼吸道也好受了不少。
“那樣的攻擊對它的消耗也不小。”由於燒傷,戈登的聲音有些嘶啞,“趁着它疲憊,強攻!”
說着,他握緊劍柄,朝着喘着粗氣的貝希摩斯發起了衝鋒。
哈雅塔與瑪卡緊隨其後,安希爾也調整自身位置,展開火力壓制。
地面依舊紅熱滾燙,那是足以隔着靴子,將腳底燙傷的高溫,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眼下無論如何也必須把貝希摩斯壓制住。
戈登以武士道風格大劍使們習慣的姿態,斜拖着大劍越衝越快。
衝鋒拖刀斬的威力或許比不上各種各樣的強蓄真蓄,但在速度上有着絕對的優勢。
面對快速衝近的三位劍士,貝希摩斯怒吼着轉身,甩出巨尾,橫掃攔截。
這種情況下,拖刀斬的靈活性展露無遺,戈登縱身背躍着翻過巨尾,速度不減,繼續前衝。
哈雅塔與瑪卡也以各自的方式越過了巨尾,幾乎是與戈登一同來到了貝希摩斯面前。
戈登咆哮着揮出上挑斬,砍在貝希摩斯的下頜處,掀得它一個後仰。
抓準這個破綻,戈登立刻扛起大劍,進入蓄力姿態。
激發投射器,藉助後坐力快速完成進入真蓄姿態後,劍刃鎖定貝希摩斯的頭頸,威力驚人的真蓄力斬蓄勢待發。
貝希摩斯反應迅速,抬爪揮拍向蓄力中的戈登。
這樣的一爪威力或許比不上全力的重拍,卻足夠迅捷,一旦命中蓄力狀態下不設防的戈登,足以將他拍飛。
但戈登就像是沒看見似的,自顧自地繼續蓄力。
就在爪擊即將命中他身側時,哈雅塔閃身插入至他與利爪之間,架起太刀以劍尾格住利爪。
即便只是最普通的一爪,貝希摩斯驚人的力量使她難以像平時那樣,在精準防禦的同時利用剛氣刃斬進行反擊。
無法完全卸去的力道迫使她向後滑退出好幾米,但她也成功偏卸開了貝希摩斯的利爪。
在她的掩護之下,戈登順利完成蓄力,全威力的真蓄力斬揮劈而下,在貝希摩斯胸頸部位斬開又一道飆血的傷口。
紫紅色的濃血飆湧,濺在他身上,【狂紋】再一次被徹底激活,治癒着傷勢的同時,爲他提供着驚人的力量加持。
照着頭部的連續幾劍重擊,使他成功抓牢了貝希摩斯的注意。
不同於之前周旋自保爲主的戰鬥策略,他開始發動更爲激進的壓制性猛攻。
哈雅塔同步改變了行動模式,不斷地以居合斬,剛氣刃斬替戈登創造破綻,掩護他進行攻擊。
瑪卡再次飛跳着登上了貝希摩斯的脊背,就連安希爾,也開始逐步拉近距離,藉此提升射擊的精度與威力。
對付古龍種或是同等級別的強敵時,他們很少使用這種壓制性強攻的策略。
這樣更主動,但風險也更大。
然而,貝希摩斯召喚的火焰隕石的驚人威力,使他們不得不放棄了更安全的消耗戰。
唯一能夠藏身的屏障已經損毀,不冒險趁這個機會壓制貝希摩斯,等到後者再召來一枚火焰隕石。
他們會輸,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第1219章 絕望的隕石
越是體型巨大的怪物,越是難以被壓制。
就像一個成年人類,很難被幾隻老鼠大小的小動物打得抬不起頭來。
在獵人們的強攻之下,貝希摩斯雖是痛吼連連,但絕對不到喪失還手能力的程度。
不如說,它的攻擊自始至終就沒停過。
戈登尚未能完成對貝希摩斯的壓制,哈雅塔先有些喫不消了。
一連硬架開貝希摩斯的幾次攻擊後,她的口鼻間有鮮血滲出,動作也明顯較之前遲鈍了不少。
她是擅長精準防禦不假,但那也是有極限的,就算竭盡所能地卸開力道,連續的衝擊還是震傷了她的內臟。
可她又不能以見切之類的方式去躲避攻擊,那就失去了掩護的意義。
戈登抓緊進攻之餘,也注意到了這點。
他當然不捨得接近極限的哈雅塔繼續承受攻擊,這樣下去,她的狀態只會越來越差,哪怕有一次攻擊沒架住,後果都不堪設想。
正準備讓哈雅塔撤下去,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震耳爆鳴。
戈登動作稍微停頓。
這是散彈發射的特有轟鳴?距離這麼近?!
正要回頭查看,又是一聲“轟!”的爆響。
由針果實調和製成的霰彈彈丸攜帶着龐大的動能,狠狠轟擊在貝希摩斯的側臉處,掀得它腦袋一偏。
本應在遠處狙擊的安希爾來到了劍士們身邊。
這已經不是所謂的“拉近射擊距離”了,他幾乎直接把弩炮的炮管懟到了目標臉上。
習慣性往烈風身上多掛一兩副弩炮,以便應對不同戰況的謹慎習慣,終於起到了作用。
他手中的兇刻【時雨】,已經換作了王牙炮【震雷】。
這副重弩獨一無二的導軌式炮口設計,使它十分適合用於發射散彈。
出發前,考慮到隊伍中持盾的某個傢伙跑了,他還特意在這副重弩上加裝了盾牌,就是爲了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充當前衛。
說實話,就連安希爾自己也沒想到,這面盾牌還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他擋在哈雅塔身前,壓低身體穩住重心,側回過頭道:“交換,我來掩護戈登,你繼續攻擊前臂關節。”
哈雅塔沒有逞強,她擦了擦口鼻間滴落的鮮血,後退拉開,同時往嘴裏塞了顆祕藥,緩和體內的傷勢。
香蘭連忙衝過來。
生命粉塵之類的外用藥對於哈雅塔的傷勢效果有限,它也只能吹響回覆笛,藉此緩和下前者的疼痛。
“我沒事,去幫戈登他們。”祕藥的藥效很快,臟腑內的鈍痛與煩悶減輕了不少,哈雅塔吐出一口血塊,對香蘭說。
香蘭點點頭,四足快跑到戈登和安希爾身邊,不要錢似的揮灑出大把鬼人粉塵和硬化粉塵,再取出激勵樂器,用力吹奏。
這些玩意兒效果並不算太明顯,但積累疊加下,也有不錯的助力效果。
“轟!轟!”
迎着貝希摩斯揮向戈登的利爪,安希爾連續開火,雖無法直接將貝希摩斯的爪子轟開,卻總能抵消掉很大一部分力量。
“呲嘎——”
插位格擋,鋒利的鉤爪落在盾牌上,火星四濺中剮出數道深刻劃痕。
安希爾竭盡所能地穩住重心,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他不禁磨了磨牙。
還是不夠謹慎,一面盾牌終究不夠結實,應該疊上兩塊,不,是三塊的。
攻擊又一次被阻止,貝希摩斯也絲毫沒有緩一緩的意思,它低頭頂角,再次襲向戈登。
安希爾正在更換彈匣,未能及時援護,戈登卻依舊像是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地準備着新一輪的蓄力。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跳落在戈登身前,是烈風。
“吼!”
巨犬猛地一甩腦袋,叼在口中的大傘展開,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
“砰!”
銳利的彎角抵在守護傘的鋼鐵傘面上,將守護傘頂得變了形,烈風低吼着穩定住四肢,試圖與貝希摩斯角力。
可惜,體型的差距擺在那裏,即便有着牙獵犬中首屈一指的體格與力量,烈風依舊不可避免地被貝希摩斯掀角頂開。
“喵——!”
烈風被擊退的同時,豬扒從它身上一躍而起,跳落在貝希摩斯臉上。
開啓了鬼人化的它雙眼中燃燒着瘮人的血色鬥氣,鋼鐵利爪“鏘!”地展開,衝着貝希摩斯眼鼻要害便是一陣瘋狂亂抓。
貝希摩斯煩躁地甩擺着腦袋,卻始終無法擺脫豬扒的糾纏,下意識地揮起一爪拍抓向豬扒所在的位置。
在被利爪拍碎前的一瞬間,豬扒果斷鬆開爪子脫離,同時還不忘丟下一枚黏菌爆彈。
貝希摩斯的利爪狠狠拍在了自己臉上,使它腦子一嗡,緊隨其後的爆炸又壓着它的腦袋砸在了地上。
“漂亮!”戈登咧嘴誇讚了句,向前大跨一步,積蓄至極限的真蓄力斬隨之釋放。
利刃斬落在貝希摩斯的頭頂,劍身攜帶的力量沒有一絲一毫浪費,全部隨着劍刃灌入貝希摩斯的頭顱。
堅韌依舊卻不再完整的硬皮,與頭部並不厚實的肌肉層被切開。
這一劍直至顱骨,隨後斜拖着拉開道幾乎貫穿了貝希摩斯整張臉的巨大傷口。
濃稠的鮮血流淌滿地。
頭顱被砍破,這對任何一種生物而言都是難以承受的重創,而貝希摩斯的氣息依舊不顯虛弱。
短暫的恍惚過後,它瞪開雙眼,惡狠狠地盯向戈登。
無視了哈雅塔針對關節的連續劈砍,白森森的顱骨頂着戈登手中染血的大劍,頸部肌肉蠕動着,緩緩抬起頭。
充滿暴虐狂氣的瞳孔釋放着令人膽寒的殺意。
“吼——!!!”
貝希摩斯猛地仰頸,狂暴的怒吼聲響徹整個龍結晶之地。
令人不安的赤色氣焰再一次騰燃起,帶來死亡的烏雲在天空中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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