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好在乘翼龍登上熔山龍的身軀進行破壞這種事,對硬實力的要求不算太高,更考驗的是獵人們的膽子。
在“勇者”和“白風”面前,吹噓自身的實力多少會有點臉紅,但要說膽子,有實力晉升三四星的青年人沒誰會覺得自己膽子小。
他們甚至普遍有些亢奮——爲即將參與到對古龍種的作戰中而亢奮。
在舊大陸時,公會對古龍種相關的信息封鎖得比較嚴密,但加入調查團來到新大陸後,多少還是會有了解的。
沒想到這就有機會幹上了!
看着甲板上,年輕獵人們三五成羣,噰喳喳的模樣,戈登不由得回想起更年輕時的自己。
不對,離三十歲都還差倆月的自己應該也算不上“老”吧?
心中自嘲了兩句後,戈登提聲道:“抓緊時間休息,作戰開始後可就沒這麼閒了!”
說完,他便離開甲板,下到了船艙中。
身後傳來年輕獵人們嘻嘻哈哈的回應。
“遵命!戈登先生!”
“風瑩大姐頭呀,勇者大人可比你有氣勢多啦,多學學呀!”
“放肆!要叫‘五期團長大人’!”
“滾!”
由於個頭原因,在同齡人面前實在難以樹立起什麼威嚴形象的風瑩,跟在戈登身後,氣呼呼地來到船艙中。
船艙中堆滿了物資,甚至連落腳的地方都很少。
豬扒正撅屁股埋頭,搗鼓着一批木桶,這些都是半成品的爆彈桶,至於最危險的安裝引線的工作,要等到抵達大蟻冢荒地的營地後再進行。
“進度怎麼樣?”戈登走過去問了句。
黑眼圈濃重的豬扒從一隻木桶下鑽出身子,“差不多了喵,還差一點收尾喵。”
跟過來的風瑩習慣性想蹲下,卻突然發現自己蹲下來的話怕是要仰視豬扒,立馬止住了動作,改爲伸手幫豬扒撣起身上的灰。
“要不我去上面叫幾個人下來幫忙?”風瑩提議。
“算了喵。”豬扒用力抖了抖身子,“這批火藥在下加了料,木桶的觸發結構也改了喵,讓不熟悉這些的人來,萬一搞炸了咱就一起放煙花了喵。”
“加料……”
看着昏暗船艙內那一排排的木桶,風瑩打了個哆嗦,“這些不會都是那個什麼滅龍碳吧?”
“怎麼可能喵,哪來那麼多材料喵,這些只是威力比較大的爆彈桶喵。”
“比較大……怎麼個大法?”戈登謹慎地問了句。
豬扒抬起臉,齜出虎牙露出個危險的笑容,“請別再想着用刀去引爆喵,人會沒的喵。”
……
乘着翼龍,盤旋於近千米的高空。
在這個高度上,絕大多數種類的怪物都會變成一個不起眼的小點,而體長超過二百五十米的熔山龍,依舊佔據了視線中的一大片。
它在戈壁灘上緩慢而行,每一步都又沉又穩,動作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
但也只有這樣,才能平衡住那如山嶽般的龐大身軀。
“真涅麻的大!”巨大的頭盔使得蓋爾的叫嚷聲變得甕聲甕氣。
安希爾眯眼打量着下方體型驚人的巨獸,他早已習慣了某人的出口成髒,也學會了無視。
只要不在女兒面前胡咧咧,他已經懶得去糾正什麼。
“嚫拢瑖嘎!”
刺耳難聽的鳴叫聲傳來,幾頭酸翼龍撲扇着雙翼,盤繞在他們身邊。
就像老山龍身邊跟着大羣等着撿便宜的蛇龍和速龍一樣,熔山龍身邊也聚集着爲數不少的酸翼龍與響翼龍。
見到空中有其它生物飛行,它們便湊上來,想看看有沒有便宜可撿。
“嘎——!”
獵人們頭頂,由調查團精心飼養培育,體型遠比野生同族更大,更強壯的酸翼龍,毫不畏懼地吼了回去。
要不是被獵人們控制着,它們甚至還想衝進那幾頭野生翼龍中,衝殺肆虐一番。
幾年前,戈登三人廢了大力氣從大峽谷帶回來的幾頭酸翼龍,已經繁育出了一支小型族羣。
如今,這些體型巨大又兇猛的酸翼龍,取代了性格溫順的行翼龍,成爲了許多調查團獵人出行的首選。
雖然桀驁難訓,不易控制,但只要多打幾頓,打服了之後,它們確實比溫順的行翼龍更好用。
速度快,力氣大,膽子也大,眼下這種被野生酸翼龍包圍的情況,若是換作行翼龍在這兒,怕是已經驚慌失措。
酸翼龍的吼叫聲,並未能趕走它們那些貪婪的野生同族。
野生翼龍自然不敢攻擊這兩頭身強體壯的酸翼龍,但它們想分一杯羹。
沒錯,在這些智商不高的野生翼龍眼中,掛在酸翼龍身下的獵人,是被後者捕獲的獵物,趁它們不備時一擁而上,或許能搶來一條腿什麼的。
“嘖。”蓋爾煩躁地砸吧了下嘴。
左手穩定住駕馭酸翼龍的掛索,右手單手從身後取下黑羽弩,一甩手臂展開了弩弓。
弩彈已經提前上膛,扣動扳機,一連串的貫通彈飛射而出,盤旋在周圍的野生翼龍頓時發出陣陣尖叫。
有兩頭當場被速射的貫通彈重傷,慘嚎着墜落,弩彈發射的轟鳴聲更是嚇得剩下的那些四散飛逃。
“搞定!”蓋爾收起輕弩,得意地看了不遠處的安希爾一眼。
重弩沒辦法單手開火吧?嘻嘻嘻嘻……
就算看不到,也能猜到蓋爾表情的安希爾呵笑了聲,“你戴着那頭盔,擠眉弄眼給誰看?”
“你羨慕嫉妒了!”
“少廢話!下降!”
第1061章 龍性戀
獵人們馭使的酸翼龍,在熔山龍背上降落,距離地面還有兩三米時,安希爾與蓋爾鬆開投射器的繩索,穩穩着陸。
做了個手勢,讓酸翼龍不要飛遠,在附近盤旋待命後,安希爾觀察向四周。
灰黑的玄武岩地面,懸崖峭壁似的凸起,石縫間隱隱透出的岩漿,熱浪蒸騰下扭曲的空氣,還有鼻尖彌散的硫磺味。
這一切讓獵人們很難相信,自己正站在一頭生物的背上。
就連後者步行時的震動,都難免讓人聯想起火山地帶頻繁出現的小型地震。
“這完全就是座‘活’火山啊……”蓋爾掀開面甲來,用手扇了扇風,“涅麻怪熱的。”
安希爾取出一瓶冷飲拋給她,“這片戈壁的日間溫度本便接近四十度,再被岩漿的熱浪蒸一下,熱是自然的。”
蓋爾拔開瓶蓋,“哐嚒卑牙滹嬋康竭M嘴裏,突如其來的冰涼凍得她有些腦殼疼,捂着腦袋打了個哆嗦,“嗚……爽!”
安希爾笑了笑,自己也取出瓶冷飲,慢慢喝着,“長時間在熔山龍背上活動需要服用冷飲(遊戲裏不用),避免中暑,這點得彙報給星辰,讓他們把冷飲加入支給品。”
蓋爾隨手扔掉了喝空的玻璃藥瓶,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太注重“環境保護”了。
玻璃瓶落在地上,碎成無數細渣。
有些碎粒滑進了散發着紅光的岩石縫隙,很快便紅熱軟化,化作了岩漿的一部分。
掃了那些流淌着岩漿的石縫一眼,安希爾提醒了句,“小心燙傷。”
“知道啦~!”蓋爾笑嘻嘻地給他拋了個飛吻。
安希爾哼了哼,“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他們這次登陸熔山龍最主要的目的,是測試各種弩彈的攻擊效果。
不過說實話,在親眼見到這頭只能用“宏偉”來形容的古老巨龍時,沒人會覺得獵人使用的刀劍弩矢,能對這樣的生物造成傷害。
除非找到弱點,否則即便是重型火炮,在這傢伙面前也不過是玩笑似的東西。
“總覺得是無用功呢。”蓋爾嘟囔着取下黑羽弩,換上新彈匣後,對準數米外的地面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枚貫通彈速射而出,緊接着便被帶着岩漿流淌紋路的火山岩地面彈開。
貫通彈完全無法鑽入其中,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幾個不起眼的小坑。
“這和射大地有什麼區別?”蓋爾放下炮口,失去了繼續嘗試的興趣。
安希爾則更嚴謹些,貫通彈,散彈,徹甲榴彈,擴散彈,甚至龍擊彈這種罕見的弩彈,全部實驗了一遍。
他面前的一片地面變得坑坑窪窪,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別說傷到熔山龍,對方甚至都沒察覺到攻擊。
最終,安希爾也只能無奈地摺疊收起重弩,嘆息道:“這純粹是在浪費彈藥。”
“誰說不是呢?”蓋爾聳了聳肩,“要我說啊,說不定這玩意兒反而更好用,你看那邊那些,看着跟裸露的礦脈似的。”
說着,她從身後取下把鐵鎬。
在安希爾詭異目光的注視下,蓋爾活動了下雙臂與腰肢,然後來到一面峭壁似的脊凸下,叮叮噹噹地敲砸起來。
“哇!親愛的快看!輝龍石耶!”
“……你能不能認真點。”
……
結束今日的調查,安希爾與蓋爾乘翼龍回到營地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偵察到的有關熔山龍的情報傳遞給編纂者們。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地圖。
雖然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他們確實是在爲一頭活物的身體,繪製地圖。
羽毛筆飛速滑動,數尺見方的紙張上,以俯視角的熔山龍爲基底的地形圖逐漸被細化。
負責繪圖的終於不再是自稱“半吊子畫師”的哈雅塔,而是原旅團看板娘索菲婭。
這位眼鏡娘繪製地圖與素描的技藝之精湛,竟不遜於阿爾瓦這樣經驗豐富的書士隊員,尤其是那一手神形兼備的素描,引得其他幾位年輕的編纂者嘖嘖讚歎。
哈雅塔與艾登的表情略顯微妙,只有他們知道索菲婭鍛煉出這等畫技的真實原因。
此時的索菲婭既聽不到大家的讚美,也察覺不到哈雅塔二人怪異的目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臉頰泛紅,連呼吸都明顯變得粗重。
“如此……雄偉,如此……莊嚴,那融化一切的熔岩之心,那溫暖堅實如大地的巖殼……”
“?”
作爲已婚婦女的蓋爾指着索菲婭,滿頭問號地回過頭問:“這傢伙什麼毛病?”
艾登乾笑着移開視線。
索菲婭是他的初戀,在那個愣頭愣腦的年紀,他曾全力展開過追求。
可惜這位眼鏡孃的“取向”完全不在人類上。
她的初戀是碎龍,在旅團的那段日子,她也曾瘋狂地迷戀過奇怪龍與大怪鳥。
閒暇時,她不是在繪製“達令們”的素描,就是在縫製玩偶,房間裏都堆滿了。
精湛的素描技藝,也是在這個過程中鍛煉出來的。
面對蓋爾的靈魂拷問,哈雅塔努力組織着語言,爲好閨蜜解釋,“索菲婭她……嗯,她對怪物的熱愛無人能及。”
香蘭舔着爪子補充了句,“知道她爲什麼老是盯着你看喵?因爲你身上的鎧甲是碎龍的喵,那是她最愛的‘達令’喵。”
腦子裏轉了幾個圈,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蓋爾看向索菲婭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欽佩。
“咱一直覺得,性向是自由的,比如性別什麼的,不是不可以通融下,但這妹子也太自由了些……”
與旅團同行過一陣,對索菲婭的癖好也算有所瞭解的安希爾眼皮跳了跳,“有些東西,還是主流些比較好。”
“你們在說什麼謎語?”聽了半天沒聽懂的吉恩忍不住嚷嚷着問。
伊芙琳看了他一眼,“小孩子不需要了解這些。”
“老子纔不是小孩子!”
奇怪的話題使得營地內的氛圍變得有些怪異,就在這時,在外警戒的砂岩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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