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獵:獵人的筆記 第644章

作者:是河豚啊

  “啊,確實,那個節日原來是分季節的啊?”戈登撓着下巴,“不過當時好像沒這麼隆重?”

  他一直都沒太弄清楚大家在慶祝什麼,還以爲是舊大陸哪個地方的節日。

  “那是當然了,這次可不是普通的納涼之宴,而是十年一度的‘感謝祭’。”

  原野大師整了整路邊一段欄杆上掛歪了的花團,“感謝祭一般是在新一期調查團抵達後的次年舉辦的,用以感謝新成員的到來,以及全體調查員的奉獻。

  你們特別調查團的到來屬於‘計劃外’的情況,但傳統不能丟,所以纔有了這次額外的感謝祭。”

  蓋爾好奇問:“您都多久沒回到星辰了,居然也知道這些?”

  原野大師笑呵呵地回道:“你以爲我認識那幾個傢伙幾年了?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做,我當然猜得出來。

  好啦,你們繼續逛,我先去找司令了,有些事得快點告訴他。”

  說着,原野大師獨自離開。

  獵人們在星辰據點內的街道上逛着,都忘了要回家的事。

  “吖?!”走到流通區時,腥松磲嵬蝗粋鱽硪宦曮@叫,“回來啦你們!”

  “蛺蛺!”

  蓋爾張開雙臂就想抱過去,可惜沒能抱上,因爲蛺蛺懷中正抱着那頭風漂龍幼崽。

  “嘎!”

  紫色的風漂龍幼崽衝着蓋爾叫了聲,似乎是在警告後者不要靠近。

  蓋爾嫌棄地捏住了風漂龍幼崽的嘴,把它的腦袋扭到一邊,湊近蛺蛺身前硬是抱了抱。

  蛺蛺嘻嘻笑着,可在蓋爾抱上來的瞬間,她的臉色一變,“噫呀!臭的,多久沒洗澡了你們?”

  腥四樕项D時閃過一絲尷尬。

  在外風餐露宿數個月,雖不能說一次澡都沒洗吧,但也確實不太常有機會能全面清潔,身上有些異味也很正常。

  大家都一樣時不太注意得到。

  可看着蛺蛺努力維持表情的正常,卻止不住微微後仰的動作,愛乾淨的哈雅塔與甚至有些潔癖的安希爾頓臉上時就掛不住了。

  “我先回去洗澡,回頭再逛。”安希爾扭頭就走。

  哈雅塔也對戈登說了句“我也先回去了!”後,拎起香蘭,快步走向自家小屋的方向。

  戈登左右嗅了嗅自己,看向一邊的豬扒,“咱們身上現在味道很大嗎?”

  豬扒虛眼看向他,“在下不知道喵,在下的鼻子早就已經麻木掉了喵。”

  “哈哈哈哈!味道確實很刺激喲!”

  一隻盤子大的手掌大力拍了拍戈登的後背,“不過野外調查就是這樣的啦,習慣,要習慣!哈哈!”

  “大團長!”戈登回過頭,看到大團長懷中抱着個巨大的花盆,似乎是準備放到哪兒的裝飾。

  “怎麼樣,戈登小子,遇見那傢伙了嗎?”大團長齜着牙問。

  戈登指了指固定在烈風背上的大角,又指了指自己臉頰上新添的那道兩指寬的疤痕,嘿嘿笑着反問:“您說呢?”

  大團長挑起分岔的眉梢,“啊哈!居然?!快和我詳細說……咳,要不你還是先去洗澡吧,晚點我們在山貓亭聊,我讓它多做幾道好菜!”

  “……好吧。”

  ……

  夜晚,整個星辰據點內張燈結綵。

  沒什麼儀式性的演講。

  只有美食,美酒,鮮花,歌舞,以及大團長肆無忌憚的大笑。

  獵人們也都卸下了鎧甲,一身常服。

  酒精小隊的酒鬼們輪流與哈雅塔拼着酒,阿茲拿着他釣到的超大帝王旗的拓片到處跟人炫耀,伊芙琳費迪夫婦抱着他們的寶寶四處閒逛,蛺蛺帶着風漂龍幼崽,把各種美食喫了個遍,戈登則在跟大團長吹噓着他們此行經歷的一切。

  與四季之宴一樣,這樣的宴會將持續整整一週,也是忙碌的調查團腥松儆械募倨凇�

  鬧騰到深夜,絕大多數人盡興而歸,但也有沒鬧夠的傢伙。

  喝了個半醉的蓋爾拎着個巨大的酒瓶子,到處晃盪,卻有種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的感覺。

  回到宿舍。

  與赫塔,蛺蛺同住的小屋內空無一人,前者現在一般都住在生態研究所,與知識作伴,後者則在新搭起的棚屋中打了地鋪,陪小風漂龍睡。

  連砂岩都回鄉探親了……

  “啊啊啊啊啊!”蓋爾瘋狂抓撓着自己的頭髮,踹門而出。

  跑到戈登家,想找哈雅塔繼續喝,被黑着張臉的戈登丟了出去。

  又跑去生態研究所,結果赫塔居然想留她下來幫忙錄書,只得落荒而逃。

  兜兜轉轉下,最終居然來到了安希爾家門前。

  此時的她已然有些神志不清。

  用力砸了通門,片刻後,門內傳來安希爾冷冷的聲音,“何事,已睡。”

  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喝酒的他很早就回到了家中。

  “睡你**!起來嗨啊!”蓋爾扯着嗓子嚷嚷。

  門內沒了動靜,她被無視了。

  咕噥了幾句誰都聽不懂的話,蓋爾步伐搖晃着,正要轉身離開。

  門突然被打開了,但門內站着的是烈風……

  抱着烈風的脖子“mua”了口,蓋爾甩晃着酒瓶子走了進去。

  “我來做客啦!現在是第二場!”

第1037章 三(四)年之期已到!

  坦吉亞港。

  一支由六艘大型遠洋鉅艦組成的龐大船隊,已經在此停泊了很長一段時日。

  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一週之前出航,然而某位重要成員的遲到,使得他們不得不一再推延出發日期。

  “啊啊——!”

  一名二十來歲,渾身漆黑鎧甲的年輕男子趴在船舷上乾嚎着,“那小子未免也太慢了吧?!竟敢讓天下無敵的老子等了這麼久!

  難以置信,世界上居然有比老子更囂張的人,太離譜啦!你們說對吧?”

  坐在船舷上的梅拉露舔了舔爪子,“咱母雞喵。”

  旁邊,另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笑容陽光的莫西幹頭青年笑呵呵地打着圓場,“也別這麼說嘛,聽說她是在狩獵什麼很厲害的怪物,沒辦法的事呀。”

  “能有多厲害?比霸龍更厲害嗎?”囂張的青年敲敲自己漆黑的胸甲。

  與基奧等幾位前輩一起,成功將“黑之神”狩獵,是足夠讓他吹噓一輩子的戰績。

  這身霸龍套裝,更是囂張青年的心愛之物。

  同船的獵人們基本都換上了調查團的便服,只有他一直穿着這套黑鎧到處晃悠,生怕有人還不知道他引以爲傲的戰績。

  “那可說不定喲,可別忘了她是哪支隊伍出身的。”笑容陽光的青年嘿嘿笑着,與他互相調侃。

  同爲“推薦組”的一員,陽光青年自然也有高水平的裝備。

  與囂張青年不同是,他只有在狩獵高危險級怪物時纔會穿上那些裝備,平時的話……調查團提供的這套輕甲他還是挺喜歡的。

  “噠噠噠噠……”輕快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這不像是人類的腳步聲,應該是某種四足生物,艾露貓?好像也不是。

  兩位青年下意識把頭探出船舷。

  一道,或者說兩道身影順着近乎垂直的船舷外壁一路向上,最終飛躍過欄杆,落在了甲板上。

  那是條滿身塵灰的牙獵犬,乘在它背上的龍人族女青年也是一樣,一頭黑髮亂糟糟的。

  兩位青年先是愣了片刻,還是陽光青年先開口了。

  他一揮手,“喲!好久不見,你終於到啦!”

  囂張青年則是黑着張臉,“你這是迷路迷到弗拉西亞大雪山去了嗎?!一個星期啊!我們這五百來號人等了你整整一個星期!”

  “哎呀!路途遙遠嘛!”

  龍人族女青年嘻嘻笑着從牙獵犬背上跳下來,高舉起雙臂歡呼道:“目標新大陸!出發出發!”

  ……

  大火燃燒的村莊中央,安希爾步履艱難地向前走着。

  氧氣已被烈焰所燃盡,他用盡全力深呼吸,胸口上卻像壓了塊沉重的大石似的,喘不過氣來。

  喘不過氣……

  不過氣……

  氣……

  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絲絨幔帳,但他的胸口依舊是沉甸甸的,難以呼吸。

  低頭看去,女兒正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

  胖乎乎的嘴角中有口水溢出,浸溼了他的衣襟。

  安希爾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把女兒抱起來,放到一旁睡相極差,四仰八叉的某人身邊。

  想了想,他又把女兒重新抱起,壓放在她母親胸口,這才滿意地坐起身,走下牀去。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溫柔”的叫醒方式了。

  整理了下睡袍,安希爾來到日曆旁,翻過一頁。

  上面顯示的日期令他微微愣怔。

  “來到新大陸已經四整年了,第五期團的船,也已經出航了吧。”安希爾自言自語着感慨了句。

  艾露管家頭頂着茶盤,給他送來了剛剛泡好的紅茶與早點。

  安希爾衝它輕點了點下頜,坐在茶几邊的高背椅上,一邊享用着早餐,一邊隨手拿起本書,靜靜地閱讀。

  約莫一刻鐘後,牀上貪睡的某人猛然間坐起。

  “涅麻的憋死我了!”

  “嗚哇——!”

  由於她的起身,被吵醒的女兒放聲大哭起來。

  “原來是你個小壞蛋!”蓋爾翻過女兒,在她的屁股上拍打了兩下。

  女兒哭得更厲害了。

  “心疼了!心疼了!”蓋爾說着又在女兒屁股上狠狠親了口。

  女兒不哭了……

  抱着剛滿兩週歲的女兒,衣衫不整地走下牀,晃晃悠悠地來到安希爾,眼尖的她注意到了後者領口上的口水印記。

  瞬間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的蓋爾翻了個白眼,搶過安希爾手中的紅茶杯一飲而盡。

  然後瞪着他問:“是不是你把芙芙放到我身上的?”

  安希爾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壺,給自己重新倒了杯,“不是,她喜歡和你睡罷了。”

  “少來!”

  “爸爸抱!”

  見女兒奶聲奶氣地向自己伸出雙手,安希爾開心地把書丟到一旁,抱起了女兒。

  蓋爾一臉險惡的表情,冷笑着,“看吧,她明顯更愛往你懷裏鑽!”

  安希爾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沒錯,她趴我身上睡了一夜,醒來後發現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旁邊,就把她分給你一會兒。

  之前說的‘她喜歡和你睡’什麼的,只是善意的謊言,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