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啊,確實,那個節日原來是分季節的啊?”戈登撓着下巴,“不過當時好像沒這麼隆重?”
他一直都沒太弄清楚大家在慶祝什麼,還以爲是舊大陸哪個地方的節日。
“那是當然了,這次可不是普通的納涼之宴,而是十年一度的‘感謝祭’。”
原野大師整了整路邊一段欄杆上掛歪了的花團,“感謝祭一般是在新一期調查團抵達後的次年舉辦的,用以感謝新成員的到來,以及全體調查員的奉獻。
你們特別調查團的到來屬於‘計劃外’的情況,但傳統不能丟,所以纔有了這次額外的感謝祭。”
蓋爾好奇問:“您都多久沒回到星辰了,居然也知道這些?”
原野大師笑呵呵地回道:“你以爲我認識那幾個傢伙幾年了?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做,我當然猜得出來。
好啦,你們繼續逛,我先去找司令了,有些事得快點告訴他。”
說着,原野大師獨自離開。
獵人們在星辰據點內的街道上逛着,都忘了要回家的事。
“吖?!”走到流通區時,腥松磲嵬蝗粋鱽硪宦曮@叫,“回來啦你們!”
“蛺蛺!”
蓋爾張開雙臂就想抱過去,可惜沒能抱上,因爲蛺蛺懷中正抱着那頭風漂龍幼崽。
“嘎!”
紫色的風漂龍幼崽衝着蓋爾叫了聲,似乎是在警告後者不要靠近。
蓋爾嫌棄地捏住了風漂龍幼崽的嘴,把它的腦袋扭到一邊,湊近蛺蛺身前硬是抱了抱。
蛺蛺嘻嘻笑着,可在蓋爾抱上來的瞬間,她的臉色一變,“噫呀!臭的,多久沒洗澡了你們?”
腥四樕项D時閃過一絲尷尬。
在外風餐露宿數個月,雖不能說一次澡都沒洗吧,但也確實不太常有機會能全面清潔,身上有些異味也很正常。
大家都一樣時不太注意得到。
可看着蛺蛺努力維持表情的正常,卻止不住微微後仰的動作,愛乾淨的哈雅塔與甚至有些潔癖的安希爾頓臉上時就掛不住了。
“我先回去洗澡,回頭再逛。”安希爾扭頭就走。
哈雅塔也對戈登說了句“我也先回去了!”後,拎起香蘭,快步走向自家小屋的方向。
戈登左右嗅了嗅自己,看向一邊的豬扒,“咱們身上現在味道很大嗎?”
豬扒虛眼看向他,“在下不知道喵,在下的鼻子早就已經麻木掉了喵。”
“哈哈哈哈!味道確實很刺激喲!”
一隻盤子大的手掌大力拍了拍戈登的後背,“不過野外調查就是這樣的啦,習慣,要習慣!哈哈!”
“大團長!”戈登回過頭,看到大團長懷中抱着個巨大的花盆,似乎是準備放到哪兒的裝飾。
“怎麼樣,戈登小子,遇見那傢伙了嗎?”大團長齜着牙問。
戈登指了指固定在烈風背上的大角,又指了指自己臉頰上新添的那道兩指寬的疤痕,嘿嘿笑着反問:“您說呢?”
大團長挑起分岔的眉梢,“啊哈!居然?!快和我詳細說……咳,要不你還是先去洗澡吧,晚點我們在山貓亭聊,我讓它多做幾道好菜!”
“……好吧。”
……
夜晚,整個星辰據點內張燈結綵。
沒什麼儀式性的演講。
只有美食,美酒,鮮花,歌舞,以及大團長肆無忌憚的大笑。
獵人們也都卸下了鎧甲,一身常服。
酒精小隊的酒鬼們輪流與哈雅塔拼着酒,阿茲拿着他釣到的超大帝王旗的拓片到處跟人炫耀,伊芙琳費迪夫婦抱着他們的寶寶四處閒逛,蛺蛺帶着風漂龍幼崽,把各種美食喫了個遍,戈登則在跟大團長吹噓着他們此行經歷的一切。
與四季之宴一樣,這樣的宴會將持續整整一週,也是忙碌的調查團腥松儆械募倨凇�
鬧騰到深夜,絕大多數人盡興而歸,但也有沒鬧夠的傢伙。
喝了個半醉的蓋爾拎着個巨大的酒瓶子,到處晃盪,卻有種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的感覺。
回到宿舍。
與赫塔,蛺蛺同住的小屋內空無一人,前者現在一般都住在生態研究所,與知識作伴,後者則在新搭起的棚屋中打了地鋪,陪小風漂龍睡。
連砂岩都回鄉探親了……
“啊啊啊啊啊!”蓋爾瘋狂抓撓着自己的頭髮,踹門而出。
跑到戈登家,想找哈雅塔繼續喝,被黑着張臉的戈登丟了出去。
又跑去生態研究所,結果赫塔居然想留她下來幫忙錄書,只得落荒而逃。
兜兜轉轉下,最終居然來到了安希爾家門前。
此時的她已然有些神志不清。
用力砸了通門,片刻後,門內傳來安希爾冷冷的聲音,“何事,已睡。”
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喝酒的他很早就回到了家中。
“睡你**!起來嗨啊!”蓋爾扯着嗓子嚷嚷。
門內沒了動靜,她被無視了。
咕噥了幾句誰都聽不懂的話,蓋爾步伐搖晃着,正要轉身離開。
門突然被打開了,但門內站着的是烈風……
抱着烈風的脖子“mua”了口,蓋爾甩晃着酒瓶子走了進去。
“我來做客啦!現在是第二場!”
第1037章 三(四)年之期已到!
坦吉亞港。
一支由六艘大型遠洋鉅艦組成的龐大船隊,已經在此停泊了很長一段時日。
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一週之前出航,然而某位重要成員的遲到,使得他們不得不一再推延出發日期。
“啊啊——!”
一名二十來歲,渾身漆黑鎧甲的年輕男子趴在船舷上乾嚎着,“那小子未免也太慢了吧?!竟敢讓天下無敵的老子等了這麼久!
難以置信,世界上居然有比老子更囂張的人,太離譜啦!你們說對吧?”
坐在船舷上的梅拉露舔了舔爪子,“咱母雞喵。”
旁邊,另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笑容陽光的莫西幹頭青年笑呵呵地打着圓場,“也別這麼說嘛,聽說她是在狩獵什麼很厲害的怪物,沒辦法的事呀。”
“能有多厲害?比霸龍更厲害嗎?”囂張的青年敲敲自己漆黑的胸甲。
與基奧等幾位前輩一起,成功將“黑之神”狩獵,是足夠讓他吹噓一輩子的戰績。
這身霸龍套裝,更是囂張青年的心愛之物。
同船的獵人們基本都換上了調查團的便服,只有他一直穿着這套黑鎧到處晃悠,生怕有人還不知道他引以爲傲的戰績。
“那可說不定喲,可別忘了她是哪支隊伍出身的。”笑容陽光的青年嘿嘿笑着,與他互相調侃。
同爲“推薦組”的一員,陽光青年自然也有高水平的裝備。
與囂張青年不同是,他只有在狩獵高危險級怪物時纔會穿上那些裝備,平時的話……調查團提供的這套輕甲他還是挺喜歡的。
“噠噠噠噠……”輕快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這不像是人類的腳步聲,應該是某種四足生物,艾露貓?好像也不是。
兩位青年下意識把頭探出船舷。
一道,或者說兩道身影順着近乎垂直的船舷外壁一路向上,最終飛躍過欄杆,落在了甲板上。
那是條滿身塵灰的牙獵犬,乘在它背上的龍人族女青年也是一樣,一頭黑髮亂糟糟的。
兩位青年先是愣了片刻,還是陽光青年先開口了。
他一揮手,“喲!好久不見,你終於到啦!”
囂張青年則是黑着張臉,“你這是迷路迷到弗拉西亞大雪山去了嗎?!一個星期啊!我們這五百來號人等了你整整一個星期!”
“哎呀!路途遙遠嘛!”
龍人族女青年嘻嘻笑着從牙獵犬背上跳下來,高舉起雙臂歡呼道:“目標新大陸!出發出發!”
……
大火燃燒的村莊中央,安希爾步履艱難地向前走着。
氧氣已被烈焰所燃盡,他用盡全力深呼吸,胸口上卻像壓了塊沉重的大石似的,喘不過氣來。
喘不過氣……
不過氣……
氣……
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絲絨幔帳,但他的胸口依舊是沉甸甸的,難以呼吸。
低頭看去,女兒正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
胖乎乎的嘴角中有口水溢出,浸溼了他的衣襟。
安希爾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把女兒抱起來,放到一旁睡相極差,四仰八叉的某人身邊。
想了想,他又把女兒重新抱起,壓放在她母親胸口,這才滿意地坐起身,走下牀去。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溫柔”的叫醒方式了。
整理了下睡袍,安希爾來到日曆旁,翻過一頁。
上面顯示的日期令他微微愣怔。
“來到新大陸已經四整年了,第五期團的船,也已經出航了吧。”安希爾自言自語着感慨了句。
艾露管家頭頂着茶盤,給他送來了剛剛泡好的紅茶與早點。
安希爾衝它輕點了點下頜,坐在茶几邊的高背椅上,一邊享用着早餐,一邊隨手拿起本書,靜靜地閱讀。
約莫一刻鐘後,牀上貪睡的某人猛然間坐起。
“涅麻的憋死我了!”
“嗚哇——!”
由於她的起身,被吵醒的女兒放聲大哭起來。
“原來是你個小壞蛋!”蓋爾翻過女兒,在她的屁股上拍打了兩下。
女兒哭得更厲害了。
“心疼了!心疼了!”蓋爾說着又在女兒屁股上狠狠親了口。
女兒不哭了……
抱着剛滿兩週歲的女兒,衣衫不整地走下牀,晃晃悠悠地來到安希爾,眼尖的她注意到了後者領口上的口水印記。
瞬間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的蓋爾翻了個白眼,搶過安希爾手中的紅茶杯一飲而盡。
然後瞪着他問:“是不是你把芙芙放到我身上的?”
安希爾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壺,給自己重新倒了杯,“不是,她喜歡和你睡罷了。”
“少來!”
“爸爸抱!”
見女兒奶聲奶氣地向自己伸出雙手,安希爾開心地把書丟到一旁,抱起了女兒。
蓋爾一臉險惡的表情,冷笑着,“看吧,她明顯更愛往你懷裏鑽!”
安希爾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沒錯,她趴我身上睡了一夜,醒來後發現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旁邊,就把她分給你一會兒。
之前說的‘她喜歡和你睡’什麼的,只是善意的謊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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