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獵:獵人的筆記 第638章

作者:是河豚啊

  現在看來,似乎是有別的安排?

  爆鱗龍怒吼着前衝,它的龍車方式比較特殊。

  大多數大型怪物的龍車本質是“衝撞”,而爆鱗龍更偏向於“壓”。

  眼看即將追上那兩個可惡的獵人,它將重心前傾,趴壓向眼前的獵人。

  胸口紅光閃爍的爆鱗在這一壓之下,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哈雅塔與蓋爾在最後關頭飛撲而出,她們成功規避了最危險的壓倒與爆鱗爆炸的傷害,卻無法完全避過爆炸的餘波。

  衝擊波與飛散的爆炎將她們掀飛出好幾米,重重砸落在地上。

  紫毒姬防具優秀的防禦性能與高溫耐性替哈雅塔抵禦了絕大部分的傷害,再加上合理的受身卸力,她幾乎沒有受傷。

  蓋爾則顯得驚險許多,她那身麒麟套別說什麼輕甲重甲,作爲日常衣物都略顯暴露。

  然而,在她摔落在地的瞬間,一抹瑩瑩白光自她額前的獨角頭飾上一閃而過。

  本都做好了遭受重創準備的蓋爾驚訝地發現,落地的衝擊比她預想中的要輕許多,雖然最先着地的肩背部位依舊有些疼痛,卻還不到會影響行動的程度。

  她翻了個身就跳了起來。

  “沒事吧?!”旁邊的哈雅塔急聲問了句。

  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些什麼的蓋爾豎起大拇指,“不慌,精靈的加護!”

  哈雅塔輕呼口氣,點點頭。

  爆鱗龍也用翼爪支撐着身體,爬起身來,它緊盯着眼前的獵人,邁開腳步。

  哈雅塔她們沒再逃,而是站在原地,將手搭上武器握把,目光緊盯着對手。

  一步,兩步……

  爆鱗龍的腳踩上了麻痹陷阱,劇烈的電流瞬間席捲它的全身。

  “嘎嗷嗷嗷!!”渾身肌肉痙攣,動彈不得的爆鱗龍發出陣陣刺耳的尖叫。

  早就做好了準備的獵人們第一時間發起強攻,像爆鱗龍這種體型格外巨大的大型飛龍,麻痹陷阱的效果難以持久。

  一般很難超過十秒,機會難得,一秒都不能浪費。

  劍刃破風的銳響與弩炮轟鳴聲同時響起,血花四散。

  同一時間,好幾只奇面族在豬扒的帶領下,從四面八方衝鋒而至。

  它們一頭鑽進動彈不得的爆鱗龍身下,找到爆鱗最爲集中的部位,各自放下個六七十公分高的巨大瓦罐,拉響引線後轉身就跑。

  奇面族們使用的火器引線短得嚇人,這玩意兒對它們而言不是延時用的,純粹就只是爲了點火!

  在引線被拉開的瞬間,大蓬熾熱的火苗火星如煙花般,從那幾個陶罐中噼啪噴發而出。

  那些飛散的火星其實是摻在火藥內的金屬顆粒,隨着噴發的火焰一同扎入了泛着紅光的爆鱗之中。

  對於大型怪物而言,這樣的攻擊短時間內似乎不痛不癢,可隨着時間推移,那些瓦罐中噴發出的火光愈發猛烈。

  沐浴在焰柱與熔融鐵屑中的爆鱗,逐漸散發出刺目的熾芒。

  終於,這些脫落前十分穩定的爆鱗,也在火焰持續的炙烤下達到了臨界點。

  “轟!”

  第一枚爆鱗爆炸了,將下方持續噴發的瓦罐一同炸碎。

  陶罐中還未燃盡的大量火藥與鐵屑引發了更大範圍的爆炸,將更多的爆鱗激活至臨界點。

  越來越多的爆鱗與陶罐被互相引爆,最終引發了連鎖反應。

  “轟隆隆隆!”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中,剛剛掙脫麻痹陷阱束縛的爆鱗龍再一次被炸翻在地。

  “嘎嘎呀!”

  “咔巴嘎呀呀!”

  奇面族們高舉雙手,齊聲歡呼。

  豬扒叉着腰,大聲喵喵,“這就是‘一大堆壺爆彈一起用之術’喵!”

第1027章 沒閃下來?

  奇面族的攻勢充滿了種不要命的美感,但不得不承認,這輪攻擊的效果相當不錯。

  即便是爆鱗龍那多層式結構,對爆炸的衝擊與灼燒有着極高抗性的堅實甲殼,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殉爆下保持完整。

  密集的爆鱗更是所剩無幾。

  鮮血順着破碎甲殼的裂隙間滴落,流淌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形成一處處溞〉难D。

  帶着股類似硝煙氣味的血腥氣,隨着空氣的流動彌散開來。

  爆鱗龍喘着粗氣,渾身燃起的赤紅光芒也隨之熄滅。

  它很疲憊了。

  連續兩次進入赤熱化,催生大量爆鱗,又先後被超新星與壺爆彈幾乎全部誘爆。

  爆腺內儲存的易爆物質也不是無窮無盡的,短時間內,它怕是沒辦法生成更多的爆鱗了。

  “好機會,壓制它!”安希爾滑步調整射擊位置,壓低重心,重新進入蹲射姿態,連續開火。

  爲了躲避爆炸而後退開一段距離的哈雅塔也再次發起衝鋒,她鎖定的依舊是爆鱗龍的頭部。

  失去了絕大部分爆鱗,又陷入了疲勞狀態的爆鱗龍,危險性降至谷底。

  在它分泌出新一批的爆鱗前,三名上位獵人能夠輕易將其壓制。

  在獵人們的強攻下,連連後退的爆鱗龍也意識到了不妙。

  雖然天性兇暴,幾乎會襲擊視線內一切生物的特性,某種角度上與恐暴龍有些類似,但實際上,兩者有本質性的區別。

  恐暴龍是“瘋子”,除了捕食,它什麼都不顧,包括自身的性命在內。

  爆鱗龍則是“惡徒”,有學者分析,它們的殺戮甚至可能是一種娛樂式行爲。

  因此,它們的戰鬥意志遠沒有餓瘋了的恐暴龍來得強烈,當發現自己陷入劣勢,甚至可能丟掉性命時,逃跑是很正常的選項。

  它將身體後縮,同時吸入了大量空氣。

  “退!”安希爾大聲提醒。

  貼身近戰的哈雅塔與距離較近的蓋爾立刻暫緩攻勢,朝着兩側後撤,將距離拉開。

  經驗告訴他們,類似的動作往往意味着吐息。

  “吼——!”

  正如他們所料的,爆鱗龍張口咆哮的同時,大股粘稠的膠狀物質一同被噴出。

  這些膠狀物質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如白磷般自燃,化作一團團熾熱的爆炎將它面前的一大片扇形區域徽帧�

  及時拉開安全距離的獵人們,並未被捲入到這股爆炸吐息之中。

  但隨着爆炸四散飛濺的碎石與混亂氣流,阻斷了她們追擊的前路,濃重的硝煙也嚴重干擾着獵人們的視線。

  這種視線受阻,難以判斷怪物動態的情況十分危險,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怪物下一秒不會咆哮着從硝煙中衝出,糊你一臉龍車。

  出於謹慎,獵人們只好繼續保持距離。

  而爆鱗龍趁着這個機會,揮舞起寬大的雙翼,開始升空。

  爆鱗龍的飛行能力十分出校瑯O寬的翼展尤爲擅長滑翔,即便右翼傷勢不輕,翼膜間有着多處破損,依舊能乘着吐息的熱浪迅速升空。

  豬扒立刻扔出了閃光彈,試圖阻止。

  然而無法使用投射器的它投擲高度有限,這枚閃光彈未能送到爆鱗龍面前,腥似诖心欠N爆鱗龍慘嚎着從空中墜落的場景也沒有發生。

  獵人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從洞窟頂部的洞口飛出,消失在視線內。

  “喵……”豬扒懊惱地抓撓着耳朵。

  如果它能早點扔出閃光彈,在爆鱗龍剛剛離地或者還沒起飛的時候就扔,應該就能留下它了。

  哈雅塔將太刀收起後走了過來,揉揉它的腦袋,“沒事,不用着急,它跑不了的。”

  兩位射手也神色如常,狩獵進行到一半,怪物突然離開的情況可太常見了。

  尤其是善於飛行的飛龍,一次狩獵中被跑走四五次都屬於正常情況,沒什麼好遺憾的。

  以前用染色球都能追着飛龍滿山跑,現在有了方便得多的導蟲,更不必擔心爆鱗龍跑丟了。

  剛好利用這段時間調整狀態,比如檢查傷勢,打磨刀劍,補充彈藥之類。

  射手們幫着烈風把那些彈藥箱卸載下來,取出接下來戰鬥中需要使用的彈藥後,其餘部分暫且存放在奇面族們的洞穴內。

  之前烈風揹着一大頓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方便直接加入戰鬥,怎麼說它也是頭獵犬,又不真的是牛馬。

  看到好奇圍攏過來的奇面族,安希爾連忙找到奇面族之王,專門關照了下,這些彈藥很重要,真不能亂動……

  獵人們嚼着攜帶食料,原地休息了十幾分鍾時間,然後就看着戈登一路奔跑着衝進了洞穴。

  “……爆鱗龍呢?”都已經做好了拔劍作戰準備的戈登有些愣神地問。

  蓋爾幸災樂禍地嘿嘿笑道:“打到一半,飛走咯。”

  戈登深吸口氣,只覺得腿有點麻。

  安希爾拋給他塊攜帶食料,“喫點東西,稍微休息會兒,我們就要開始追蹤了。”

  戈登來到哈雅塔身邊盤膝坐下,接過後者遞來的水囊喝了口,一邊拆着攜帶食料的包裝一邊問:

  “所以之前戰鬥的情況如何?那傢伙好對付麼?”

  安希爾等人你一眼我一語地把戰鬥中一些需要注意的細節轉達給了戈登,原野大師也補充了幾句。

  戈登聽得有些頭疼,“爆炸麼,這個很麻煩啊,就算是精準防禦也總不能把炸彈彈回去(?)。

  所以說要先清理掉那些爆鱗是吧?”

  “沒錯,實戰證明超新星清除爆鱗的效果很好,這次一共帶出來四枚,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枚了,一會兒使用時得注意點時機。

  奇面族的壺爆彈效果雖然也不錯,但使用條件比較苛刻,對奇面族們而言也太危險,還是算了吧。”

  “嗯。”

  戈登對此沒有異議,“我們四個狩獵一頭爆鱗龍應該還是十拿九穩的,沒必要讓它們去冒險。”

  “我們,也可以……戰鬥。”奇面族之王似乎有點不滿的樣子。

  安希爾看了它一眼,不怎麼客氣地道:“這我們當然知道,要是對手不是爆鱗龍這種對爆炸耐性特別高的怪物,你們自己就解決掉了。

  我們兩邊的戰鬥風格比較衝突,強行合作反而限制了彼此。”

  “……明,白了。”

  說服了奇面族之王后,安希爾重新檢查了遍彈藥。

  畢竟有劍士在,這次他沒帶沉重又佔空間的擴散彈,可普通彈藥與【饑荒】的適配性又實在不高,於是他攜帶了大量的徹甲榴彈。

  他纔不會像蓋爾那樣傻乎乎的用徹甲榴彈去引爆爆鱗,這玩意兒就該用來鎖頭。

  蓋爾隨身的彈匣則是以貫通彈,徹甲榴彈,以及一些輔助類彈藥爲主,接連幾場戰鬥下來,她也算逐漸習慣了其他幾人的戰鬥風格。

  進攻端太多了,不需要再多個強火力點。

  一連嚼下兩塊攜帶食料,填飽了肚子的戈登撐着膝蓋,站起身來。

  隨手撿起塊沾着爆鱗龍鮮血的鱗片碎片,放入腰間的導蟲恢校W爍着瑩亮光芒的導蟲飛舞而出。

  “走吧,儘量在天黑前解決它。”

第1028章 另一種可能

  少許血液濺落在巖地上,一些導蟲停落在上面,使其變得十分顯眼,更多地則是繼續向前引導。

  戈登半蹲下身,用手指沾起點血液後捻了捻。

  “從痕跡上看,這些血也是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的,那傢伙飛了這一路,就沒落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