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眼下看似是他們全面壓制了屍套龍,可一旦給後者找到機會起身,使出大範圍的瘴氣攻擊。
有護石的他自然是沒事,可其他人染上屍套龍瘴氣的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遊走於屍山間,渾身鱗片腐壞,雙眼失明翻白,活屍般半死不活的痹冽埥o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實在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得到指令的安希爾與哈雅塔立刻收起了武器,蓋爾猶豫了半秒,也垂下炮口,收起輕弩。
屍套龍掙扎着,彷彿來自地獄的嚎鳴聲不絕於耳。
獵人一行全速撤離。
……
一行人利用繩索,重新回到陸珊瑚臺地時,太陽已經於地平線露出了頭。
他們在瘴氣之谷中活動了將近一整個日夜的時間,比預先計劃的三天要短得多。
不過此行也足夠順利,確認了炎王龍的死亡,發現了不少的線索。
最主要的是,徹底惹怒了瘴氣谷之主的屍套龍,繼續冒險在谷底呆下去實在有些不知死活。
戈登把耐瘴護石拋給同伴們,每人戴幾分鐘。
這樣可以迅速讓依附在他們鎧甲以及體表的微生物失活,避免感染。
雖然好好洗個澡也能有一樣的效果,但眼下畢竟身處野外,輪流洗澡什麼的果然還是不太現實。
找了處還算安全隱蔽的礁岩洞穴休息了半日,恢復了下體力後,獵人們踏上了回往研究基地的歸途。
回程的一路上,大家的心態都比較放鬆。
遇到長相誘人的芳翼龍什麼的,也會打兩隻來烤了填肚子,只可惜善於料理的豬扒不在,烤肉的味道總是要差那麼幾分。
蓋爾已經在忽悠着砂岩學廚藝了……
至於香蘭爲什麼不學,其實豬扒教過它,可惜天賦這種東西有些說不準。
別說烤肉技術還算可以的戈登與哈雅塔,就連幾乎從不接手烹飪的安希爾做得都比它好喫。
數日後,當想念豬扒廚藝的獵人們回到研究基地時,甚至還專門帶回了些新鮮的生肉。
可惜的是,豬扒還沒回來,這令戈登等人相當失望。
戈登甚至心生出種立刻出發,去接豬扒回來的衝動。
但那也只是衝動而已,豬扒有機會“進修”是好事,自己等人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彙報……
大圖書室中,獵人們與幾位學者聚集於此。
“已經可以確認,炎王龍於瘴氣之谷中死亡了麼?”細長的菸斗在三期團團長指尖旋轉,卻未被點燃。
“嗯,確認了屍骸。”戈登拎起他們帶回來的那截殘尾。
“我在它的顱骨處發現了巨大的爪痕,傷口有癒合痕跡,所以不會是當場死亡,它應該是被什麼生物重傷後主動去到瘴氣之谷的。
至於爲什麼去那裏……重傷垂死的古龍種主動進入瘴氣之谷,迎接死亡?或者是爲了躲避追殺,逃入瘴氣之谷?”
“前面一種猜測比較靠譜,後面那種基本不可能,瘴氣之谷的環境並不適合炎王龍生存,更不適合它養傷。
就算是爲了逃避追殺,它也不可能往瘴氣之谷來,去大蟻冢荒地還差不多。”三期團團長擺着手道。
“能讓……老身,看看那個麼?”一位年紀很大,說話都有些抖的龍人族學者,指着戈登手中的殘尾問。
“當然。”戈登俯身把殘尾遞過去。
龍人族老太太舉着個放大鏡,顫顫巍巍地觀察着殘尾,尤其是骨骼斷面與簇毛的部分後,她道:
“這應該,是一頭老年的炎王龍,非常……年邁,從毛髮的顏色,骨質上,可以看出。”
“這位是索娜裏教授,曾在古龍觀測局任職多年,對炎王龍的瞭解很深入,著寫過……嗯,著寫過很多你沒看過的論文。”三期團團長簡單介紹了句。
戈登:“……嗯。”
研究班班長和三期團團長這對兄妹,說話的方式還真是一模一樣。
“非常年邁的炎王龍。”安希爾重複了遍老學者的判斷,猜測道:
“即將迎來生命終結,卻不甘就這樣死去,所以去到大陸北方找上強敵大戰一場,重傷不敵後,主動步入墓地,走向終亡麼?”
三期團團長輕點下頜,以火石點亮菸斗,吸了口後緩緩嘆氣道:“就目前掌握的線索而言,也很難做出其它的猜測了。”
“可是炎妃龍呢?”哈雅塔有些好奇地問:“炎王龍與炎妃龍一般不都是成對出現的麼?”
“先掛了唄。”
蓋爾聳肩,“死了老婆的老鰥夫跑去找壯漢打擂臺,只爲加速去世,早點去到彼岸見老婆,嗯,這麼想是不是浪漫多了?”
“?”
第1011章 原野是名字嗎?
與同伴們商量過後,戈登做出了休整數日,等豬扒歸隊後繼續往北的決定。
炎王龍這一條的線索已經斷了,除了知道它在死亡前確實與某頭強大的生物爆發過戰鬥外,並沒有其它可靠的線索。
至於那頭怪物究竟是不是大團長追查了數十年的“滅盡龍”,也無人能夠做保證。
不過,威力驚人的爪擊這點,倒確實是與大團長對滅盡龍的描述相符合。
在大團長分享的情報中,滅盡龍是古龍中少有的不操縱某種能量,甚至連吐息能力都不具備,純粹依靠肉體戰鬥的種類。
類似的情況一般只在超巨型古龍中出現,比如老山龍,峯山龍。
這兩者屬於較爲極端的案例,它們體內並不是沒有特殊能量存在,比如老山龍的素材中富含龍屬性能量,峯山龍素材中含有水屬性能量。
它們之所以失去了利用這些能量的能力,是因爲在無數年的進化中,這些能力被淘汰。
超巨大的體型足以讓它們無視任何對手,多餘的能力只會成爲搶奪營養的累贅。
大團長認爲,滅盡龍也是類似的情況,只不過它依仗的不是體型,而是極端強大的肉體。
驚人的肌肉力量,超快的自我恢復能力,出色的飛行能力,佈滿渾身的尖棘……
這一切足以讓它成爲許多古龍都必須忌憚,甚至畏懼的對手。
既然決定了繼續追尋這樣的存在,不好好做準備是不行的。
之前爲了阻擊屍套龍,消耗了不少彈藥的射手們,又一次開始了採集之旅。
後勤補給,永遠是最令射手們感到頭疼的事。
背靠着星辰據點的時候沒有感覺,可當他們來到與世隔絕的研究基地後,什麼都得自己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出發前他們調整了物資,沒有攜帶成品彈藥,而是攜帶了大量的火藥。
消耗最大的擴散彈與徹甲榴彈所必須的素材——擴散果實和爆裂果實,在陸珊瑚臺地本身便有出產。
配合上那成堆的火藥,射手們能調和出數倍於攜帶成品的彈藥數量。
這也是爲什麼他們經歷過好幾場強度不低的戰鬥後,依舊不必擔心彈藥耗盡的原因。
四名獵人分頭行動,他們希望在一到兩天內採集到足夠數量的擴散果實與爆裂果實,畢竟調和彈藥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
蓋爾領着砂岩,穿行在五顏六色的珊瑚礁岩之間。
砂岩一路上蹦蹦跳跳,每過一會兒就會把身後的新盾牌摘下來,揮兩下,說是熟悉手感,實際上是對新裝備愛不釋手下的多動症。
在骨冢中得來的那些優秀骨素材的強化下,它守護大盾的堅固程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崇尚“放飛自我”的蓋爾不僅沒有說它什麼,反而笑嘻嘻地彈了彈德特爾耳尖的毛簇。
“給你找個對手練練手咋樣?”
“好喵!俺剛剛看到貓蜥龍的足跡了喵!”
“貓蜥你個**啊,搞那玩意兒不覺得髒了你的新盾牌嗎?至少也得是飛龍那種級別的吧!”
“飛……飛龍喵?!”
“飛龍就怕了?”蓋爾故意擺出一副“就這?”的表情。
砂岩頂着新大盾,不滿地辯解着,“是戰士的興奮喵!”
“這還差不多。”蓋爾嘿嘿笑着,“咱給你壓陣,看到飛龍什麼的你就挼上去……”
“可是咱們也沒有領任務喵,這樣不算偷獵喵?”
“偷個毛的獵,打一頓就跑唄,練手而已又不用噶了。”
砂岩撓撓耳朵,覺得主人說得很有道理,絲毫沒有自己逐漸被同化的覺悟。
一人一貓仔細搜索起來,至於此行真正的目的,早已被他們遺忘。
不多久,他們便有了些發現——那是一處被冰霜覆蓋的狹長爪痕。
“陸珊瑚臺地使用冰霜的怪物,風漂龍啊,嘿嘿嘿,邭獠诲e!”蓋爾挑着眉毛蹲下身,採集了些冰礫放入導蟲恢小�
導蟲很快便有了反應,從蟲恢酗w舞而出,開始指引氣味的路線。
一人一貓怪笑着開始追蹤。
目標的位置很近,他們在自然形成的山道上跑了沒幾分鐘,再滑下一段斜坡,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從這裏開始,導蟲指引的光路垂直向下,他們從崖邊探出頭,向下望去。
果然,在懸崖下方的平臺上,一隻以深藍爲主色調的美麗飛龍懸飛於半空中,正居高臨下地尖嘯着,似乎正在與什麼對峙着。
蓋爾眯眼看去。
射手的出色視力讓她很快看清,風漂龍鎖定的目標,居然是個人。
她立刻架起輕弩【棘冠】,填裝彈藥,準備支援射擊,砂岩也緊了緊大盾,順着崖邊垂下的藤蔓飛速滑下。
然而那人的速度比他們更快些。
她舉起一副看上去像是輕弩,結構卻比輕弩簡單許多的“武器”,朝着半空中的風漂龍連續扣下扳機。
正在瞄準目標的蓋爾動作一頓。
在見到那人架起武器的瞬間,她還以爲是撞上同行了,畢竟對方手中的東西看着很像是輕弩。
可是激發的時候又沒有弩炮特有的轟鳴聲。
這代表着對方並未使用常規意義上的“弩彈”,畢竟爲了追求威力,即便是最基礎的通常彈,也是會用火藥助推的。
這意味着,那玩意兒肯定不是輕弩,而是某種類似投射器的“小玩具”。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幾團棕黃色的霧氣,在風漂龍臉上炸開。
一股惡臭在空氣中彌散,很顯然,那人使用的是肥料彈。
刺鼻的臭味對嗅覺敏銳的風漂龍刺激很大,它用力甩晃着腦袋,卻始終無法擺脫那股惡臭,最終怪叫一聲,振動翅膀離開了。
那人先是鬆了口氣,可隨即注意到了空中導蟲組成的光路,頓時爲之一愣。
她的目光左右掃了掃。
很快便看到了正往此處接近的砂岩,以及懸崖上放下弩炮,朝自己招手的蓋爾,臉上不由閃過尷尬的神色。
兩人一貓會和到一起。
蓋爾好奇地打量着對方,那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看上去六七十歲的模樣,頭髮已經花白,四肢卻依舊矯健有力。
古銅的膚色與那一身帶着調查團紋章的行裝,證明了她是位常年在野外行動的調查員。
耶?六七十歲,女性,常年在外活動,她好像聽說過類似的人物?
蓋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倒是對方先開口了。
“抱歉啊年輕人,驚走了你的獵物。”那人面帶歉意地道:“那頭跑走的風漂龍,我會幫忙儘快找到它的。”
“啊?啊!沒事……”蓋爾擺擺手,正思考着該怎麼回。
砂岩便直愣愣地接話道:“其實俺們也沒領過任務喵。”
對方愣怔了瞬,“不是狩獵目標啊,爲了調查那頭風漂龍來的麼?”
蓋爾剛想開口說“是”糊弄過去,結果又被砂岩搶先了。
“不是喵,俺們只是想找它大戰一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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