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那隻奇面族開心地做出了回應,“卡巴巴!”
“你這是怎麼認出來的?”戈登面色古怪。
哈雅塔之前教過他,可以通過奇面族面具上的紋飾區分個體。
但眼前這隻奇面族,不,準確地說是洞穴內的所有奇面族,面具上的花紋都快畫成迷宮了,和之前寥寥幾筆點綴的簡單樣式相差甚遠。
這都能認出來?
“猜的。”哈雅塔笑着道:“就它和咱們最熟嘛。”
“也是。”
嘎巴把手中的大木碗舉到他們面前,木碗中是一些灰白色的液體,看上去和泥漿似的。
“難道它是想讓咱們把這個喝下去?”
“我覺得應該不是……”
正糾結時,赫塔走了過來,看清她的造型時大家都有些驚訝,戈登甚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前者原本柔順的過肩發被紮成了一頭亂糟糟的髒辮,那造型看着跟某位龍人族獵人有點像。
臉上更是用紅色餘白色的染料畫出了許多道面紋,要不是一身衣物還沒變,都要認不出來了。
哈雅塔的視線往嘎巴手中的木碗中瞥了眼,她算是知道碗裏這些是什麼東西了。
“我們也必須要畫成這樣嗎?”戈登乾笑着問:“還有這個髮型?”
“嗯,臉上最好畫一下。”赫塔微笑道:“頭髮倒不必,我這麼做只是爲了方便融入它們。”
“奇面族喜歡扎髒辮?”
“倒也沒有,幾隻小奇面族貪玩,一覺睡醒就成這樣了。”赫塔說着抱怨似的話,但語氣中並沒有什麼不滿。
看來她跟這羣奇面族相處得還挺愉快。
哈雅塔用手指蘸起一點染料,捻了捻,又聞了聞,也沒什麼太奇怪的異味,好奇問:“這個染料是用什麼做的?”
“泥魚龍與土砂龍身上抖落的泥漿混合成的,然後加入了些研磨過的植物染料,奇面族們認爲這樣能獲得它們的力量。”赫塔簡單解釋了句。
“聽上去還行,至少不是什麼昆蟲內臟,怪物排泄物之類的玩意兒。”
戈登鬆了口氣,也提起些興趣,“怎麼畫有講究嗎?還是說隨便來?”
“還是讓嘎巴幫你們畫吧。”赫塔笑着道。
“行吧。”
戈登哈雅塔抱着入鄉隨俗的心態,盤坐下來,任由嘎巴在他們臉上塗塗畫畫。
畫完之後,兩人對視一眼,拍地大笑起來。
豬扒也被畫了,貓臉上被塗出個骷髏似的圖案,香蘭則表現地十分不情願,最後被豬扒摁着,也被畫上了一堆。
見他們畫上了祝福的面紋,周圍的奇面族歡呼着,甩着腦袋跳起了舞。
戈登他們也被這股情緒所感染,莫名產生了種“今夜我們也是奇面族”的感覺。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了地平線,天色漸暗。
奇面族們像是得到了某種信號似的,紛紛點燃了小支的火把,成羣結隊地離開了洞窟。
戈登他們緊跟在奇面族們身後,有一種參加狂歡遊行的感覺。
“門羅先生呢?還有那位黃金面具的奇面族怎麼也一直不見人?”始終沒有見到這兩位關鍵人物的身影,戈登難免有些疑惑。
赫塔解釋道:“他們這兩天一直在佈置祭壇,作爲祭品的礦石也分批咚土诉^去。”
“還真有祭壇啊,佈置在了哪裏?”
“距離這邊有點遠,在一處地下洞窟的深處,我們這樣走過去的話,估計得走上兩三個小時。”赫塔回答道。
“可是,它們口中的大地神明真的會出現麼?”哈雅塔表現得不是很樂觀。
“用礦石作誘……祭品引來爆錘龍還有可能,真有可能把古龍級別的生物吸引過來?”
赫塔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個很難講,我和門羅先生旁旁敲側擊過,那隻黃金奇面族說‘它能感受到’。
獸人族的感官很奇妙,我們也不能斷言它是真感覺到些什麼,還是說只是極端渴望下的單方面幻想。”
“是有奇怪的感覺喵。”香蘭突然說了句。“偶覺得會有東西出現的喵。”
三人驚訝地看向它。
沒想到豬扒也接了句,“在下也感覺到了些不對喵,就在剛剛太陽落山之後,突然有種……那種感覺不是很好形容喵。
應該說像泉水喵?好像有一股泉水,從地下湧起來了喵。”
三人面面相覷,艾露的感官比人類要敏銳得多,既然豬扒和香蘭都這麼說了,地下可能真有某種東西正在活動。
“所謂的地脈能量麼……”赫塔自言自語了句。
“地脈能量?”
“啊,是所長他們偶爾會提到的一種概念,具體的我也不是很瞭解。”
戈登放緩了些腳步,他盯着遠處的一座大蟻冢看了幾秒,“確實是有問題,接下來維持警戒吧。
之前是入了深夜後,蟻冢上的那些蠕蟲才亮起來的,但現在太陽剛下山,它們就已經開始發光了,而且亮度更高。
它們應該也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蟻冢上的蠕蟲?”赫塔順着戈登的視線看了眼那座蟻冢,“你們是說閃光翅蟲的幼蟲?”
“原來那些是閃光翅蟲的幼蟲麼?”
“嗯,大蟻冢荒地是閃光翅蟲唯一的孵化地,可以說整個新大陸路的閃光翅蟲,都是在這裏孵化,成長,羽化之後,才飛往大陸各地的。
我這兩天倒沒去關注它們,發光亮度有提升麼?這個變化得記錄下來……”赫塔拿出筆記本來,寫寫畫畫。
獵人與艾露們則是開始迅速檢查起防具,武器,以及隨身道具的情況。
他們考慮問題的方式在另一條線上——遭遇強大的生物並不意味着一定會爆發衝突,但作爲獵人,他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赫塔,如果之後真的有強大怪物出現並爆發戰鬥,你什麼都別管,立刻召喚翼龍離開,必須把消息帶回到星辰。”
赫塔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戈登他們已經加快腳步,追上了載歌載舞,逐漸走遠的奇面族們。
獵人們此時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難道它們真有‘召喚’,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導古龍種行動的能力?”哈雅塔難以置信地道。
如果真是這樣,這羣奇面族未免也太……
“也有可能是因果條件反了。”戈登看了前方歡慶祭典的奇面族們一眼。
“那隻黃金奇面族提前感知到的,很可能並不是神祕古龍本身,而是豬扒它們提到的那股能量。
如果是這樣,或許便不是‘黃金地母神’帶來了那股能量,它只是追尋着那股能量而來。”
第972章 黃金的地母神
奇面族們一路又跳又鬧,戈登等人卻沒了之前那種輕鬆的心態。
聽豬扒的說法,他們距離那條“地下泉”越來越近了。
果然,奇面族們是將那股能量視作了指引。
大蟻冢荒地北部的岩溶地貌使得這一帶地下存在大量空洞,塌陷時有發生,聽赫塔的意思,奇面族們的祭壇就位於某處塌陷的裂谷深處。
只要深入裂谷,就能進一步接近能量流淌的區域。
這點也與之前黃金奇面族講述的“地下的黃金鄉”的故事相吻合。
來到裂谷谷底後,他們又鑽進了一處溶洞。
洞內通道交錯死路卸啵秩菀酌允В甑堑热酥缓镁o緊跟在奇面族們身後。
對於這些小傢伙們而言,地下的溶洞就像是它們家的庫房似的,總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就這樣,在溶洞中左彎右繞了段時間,他們終於來到了處鐘乳石柱林立,看不見邊底的地下洞窟中。
“怎麼覺得這裏地面有點溫溫的喵?”香蘭抬腳看了看自己腳爪底的肉墊,抖抖耳朵,“總不會靠近岩漿了喵?”
“雖然這處洞窟很深,但距離岩漿流淌的位置還很遠呢,這邊的底層沒有火山地帶那麼薄。”
赫塔說着也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上感受了下,確實沒有溶洞中應有的那種溼潤涼爽的感覺。
她不是很確定地道:“或許也是因爲地脈能量的原因?”
雖然,她自己對這個詞彙的理解也不清晰。
但聽生態研究所所長他們說過,新大陸的生態循環之所以繁盛到這種近乎異常的程度,與“地脈能量”的循環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至於這股能量始於何處,終於何處,至今依舊未能完全探明。
看了眼位於稍遠處的祭壇,戈登擺了擺頭,“我們先過去,向門羅先生了解些情況。”
奇面族們已經團團圍聚在祭壇邊。
所謂的祭壇,其實就是無數亮閃閃的金屬礦石堆聚成的一個高臺,高臺的最上端,放着一片亮閃閃的黃金片。
在祭司首領的帶領下,奇面族們跳起了奇怪的舞。
不同於來時路上那種慶祝節日,歡快又隨意的舞蹈,奇面族們此時的舞步十分整齊,踩着皮鼓的鼓點,神祕又肅穆。
門羅先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這兩天來,他與奇面族們建立了相當深厚的友誼,但他畢竟不是奇面族族羣中真正的一員,自然不會加入到這種宗教式的儀式當中。
“門羅先生,真的會有什麼‘神明’過來麼?”戈登壓低聲音問。
門羅拄着骨杖,沉默了兩秒後,才道:“如果放在幾日之前,我大概會立刻給出否定的回答。
就像我們對着天空,對着神明祈稌r,不會真有什麼奇蹟立刻降臨在面前一樣。
這些奇面族再虔眨恰蟮氐纳衩鳌膊辉撃苈牭靡姟�
但現在,我有些不確定了。
地脈能量正在持續增強中,這樣下去,或許真有可能發生什麼異象。”
戈登眉頭微皺,他不是很喜歡學者們這種“繞彎子”的說話方式。
“也就是說,那頭‘黃金的地母神’,確實有出現的可能性是麼?”
“有。”
老練的獸人族學者點了點頭,“這兩天我與燦燦聊了不少,噢對,燦燦是那隻黃金奇面族的名字。
燦燦說,‘神明’喜歡礦石。
如果那位受到地脈能量吸引,恰巧路過附近,又注意到了這邊這一大堆的高品質礦石的話,確實是有可能現身的。”
“明白了,還有更多更具體的信息麼?”戈登追問。
“它還說過,‘神明’的呼吸能讓金屬礦石瞬間融化成液態,那應該是某種溫度超高的吐息。
液態金屬沾滿它的身軀後,會形成‘黃金的甲冑’,無比堅硬……
等等,你們想做什麼?!”
門羅猛地轉頭看向戈登,“喂!我知道你們很厲害,但可別亂來!
且不說聽描述那可能是頭超巨型古龍,光是這些‘信徒’就夠你們好好喝一壺的了!”
戈登給了門羅一個無奈的眼神,“別真把我們當作肌肉長進腦子裏的莽子,如果是對我們沒有惡意的存在,我們巴不得離得遠些。”
“那就好,能夠平安無事最好。”
門羅點點頭,“聽燦燦的意思,當月上中天,地脈能量強度達到頂峯時,‘神明’纔會現身。
我對奇面族的舞蹈比較感興趣,你們現在可以先去休息會兒。”
無視了老學者“問完趕緊走,別打擾我研究”的潛臺詞,戈登繼續問:“最後一個問題。
我一直很好奇,這種什麼月圓夜,什麼午夜時分的,是真的有說法,還是浪漫主義思維的一廂情願?”
“……”
老練的獸人族學者似乎是被這個問題噎到了,深吸了口氣,這才道:“月圓夜是有說法的,地脈能量會變得相對活躍,參考潮汐。
至於午夜,這可能真沒什麼,理論上看,地脈能量潮汐與神祕古龍隨時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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