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又是幾聲弩炮的轟鳴過後,安希爾那邊啞火了——貫通彈已然耗盡。
眼看將軍鐮蟹的注意力被重弩炮吸引了過去,戈登大吼着道:“你先撤退!我纏住它,沒有彈藥你留下來也沒用!”
性格驕傲的安希爾不願意拋下同伴,但他也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耗盡了彈藥的他硬留下來,也只能添亂。
“將軍鐮蟹的體力不算太出色,找到機會直線逃跑!它最多衝鋒幾十米,跑過這段,它追不上你!”安希爾邊收起重弩,邊大聲道:“我在甬道那頭接應你!”
“收到!”
眼見安希爾開始後撤,戈登劈出一擊縱斬,想要拉回將軍鐮蟹的目光。
然而,鋒利度大降的巨剪卻被將軍鐮蟹背後揹負的龍頭骨彈了回來,根本不痛不癢。
“見鬼!”
戈登喝罵着,眼睜睜地看着將軍鐮蟹足肢彎曲,然後像是之螞蚱般高高躍起,掛到了洞窟內的巖壁上。
乳白色的泡沫在它背部的怪物頭顱骨中翻滾。
“安希爾小心!是吐息!”戈登大吼着提醒道。
短暫的蓄力過後,一道混雜着泡沫的高壓水流如利劍般,從將軍鐮蟹背部的頭骨中激射而出。
水流的威力十分恐怖,巖質的地面也在它的轟擊下層層破碎,石片四濺。
隨着將軍鐮蟹身體的微微轉動,激流呈扇面掃射,即將進入甬道口的安希爾根本無處可躲。
射手裝的安希爾不可能扛下這一擊!
意識到這點的戈登咬咬牙,再次衝上前去,豎劍防禦,擋在了將軍鐮蟹與安希爾之間的水流射界上。
高壓水流如實體利刃般一掃而過。
安希爾聽到戈登提醒,回過頭時看到的,便是戈登被高壓水流轟飛的一幕。
早已損傷嚴重的巨剪在這一擊之下徹底斷裂開來,吐息的餘波直接落在他的身上,再一次將他轟砸到甬道附近巖壁上的同時,將軍鐮蟹的吐息終於結束。
當戈登落在地上時,已經沒有了反應,也不知是陷入昏迷,還是某種更可怕的結果。
“喵!!”豬扒尖叫着。
“戈登!”安希爾也怒吼着展開了重弩,重重地將武裝帶上最後一個裝載着麻痹彈的特殊彈夾裝填上去。
戈登拼命救了他兩次,要他現在拋棄同伴獨自逃跑,還不如直接讓他跳熔岩湖來得乾脆。
狙擊模式展開,準星精準地鎖定在將軍鐮蟹面部,狠狠扣下扳機!
剛剛結束吐息的將軍鐮蟹有些疲勞,沒有立刻移動,三枚麻痹彈精準地命中目標。
“吱嘎!!!”昆蟲般尖銳的嘶叫聲驟然響起。
在安希爾略顯錯愕的目光注視下,陷入麻痹狀態的將軍鐮蟹,掉下巖壁,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第109章 鑽牛角尖
安希爾也沒想到,麻痹彈居然真的會奏效。
麻痹彈,睡眠彈,毒彈這類通過屬性積累,迫使怪物陷入異常狀態的特殊彈藥,幾乎是不可能僅憑一個彈匣起效的。
這次只能說是邭夂谩�
自展開礦石結晶新星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安希爾,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神來,他把手中的重弩拋給了狂奔而來的豬扒。
自己則背起一動不動的戈登,開始亡命狂奔。
“豬扒!我們撤!”
……
戈登猛地從牀上坐起身來。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將軍鐮蟹水流吐息擊碎巨剪,將他轟飛的那一刻。
有些緊張地打量了下周圍環境,當他發現自己正身處於納古力村出租屋內的牀鋪上後,不由鬆了口氣。
活下來了啊……
活動了下身體,感覺身上有些束縛,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胸腹部位纏着厚厚的繃帶。
小心翼翼觸摸了陣,確認繃帶下的傷口已經無礙後,他解開了繃帶。
原本便縱橫佈滿各種大小傷疤的胸膛上,又新添了道足有三十多釐米長的巨大疤痕,蜈蚣腿似的縫線痕跡證明着,這道已經結疤的傷口原本有多麼嚴重。
這是將軍鐮蟹留給他的“見面禮”。
苦笑着撓了撓頭,戈登覺得自己實在有些,蛋疼。
穿着火炎抗性極差的礦石套裝去打大怪鳥,被燙了個三分熟,再穿着水屬性抗性極差的怪鳥套裝去打將軍鐮蟹,差點被水刃開膛破肚……
“話說,也不知道豬扒安希爾他們怎麼樣了。”戈登撓撓傷疤,嘀咕了句。
掀開被子,下了牀,套上襯衣,再把兼顧了外套作用的怪鳥套裝一一裝備上,戈登離開了空蕩蕩的出租屋。
“戈登你沒事了喵!”
豬扒就在門口,見到戈登出來,小傢伙開心蹦跳着跟他打招呼。
“啊,是戈登先生,聽說您重傷昏迷,我們還十分頭疼呢,見到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之前正在與豬扒交談的,是一位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他笑着向戈登伸出了手。
戈登同樣伸出手與他握了握,稍作回憶後,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當時離開米納加爾德城時,爲了乘坐飛艇,他與豬扒選擇輕裝簡行。
大多數行李,包括積累的各類素材,以及作爲備用裝備的精煉礦石套裝,爆裂刀,都一起打包交給了某隻商隊,託他們幫自己咻數郊{古力村。
而眼前的男子,便是那支商隊的負責人。
看來是自己的行李到了。
幫着商隊的人一起把那些行李搬入出租屋後,戈登在收貨單上籤了字,並交付了咻斮M用的尾款。
道別過那些熱心的商隊成員,戈登揉了揉豬扒的腦袋,“又靠你們救了一命,怎麼樣豬扒,有受傷麼,安希爾那傢伙呢?”
“在下好好的喵!”豬扒曲起雙臂做了個強壯的姿勢,隨後繼續道:“安希爾先生應該是在集會所酒館喵,回來後這兩天,他的情緒不是很好喵……”
戈登摸摸後頸,倒也能理解安希爾的心態。
“對了喵。”豬扒抓了抓鬍鬚,道:“戈登你怪鳥套裝的胴甲部分被破開了一道大口子喵,在下就自作主張拿去工坊修理了喵,耗費了些剩餘的大怪鳥素材,今天剛剛修好喵。”
“多謝啦,也省了我幾天時間。”戈登笑着道。
他之前還好奇,爲什麼身上一道巨大傷口,怪鳥套裝卻完完整整,原來是被豬扒拿去修理過,難怪。
“我去集會所酒館看看安希爾,豬扒你可以先去休息會兒,晚上帶你去喫好喫的!”
“喵~!”
擔心戈登傷勢,幾天都沒睡好的豬扒補覺去了,戈登則獨自前往集會所酒館。
酒館區內,安希爾正孤身一人喝着悶酒。
這傢伙明明不喜歡喝酒來着。
即便是瞎子,也能感受到他身周的低氣壓,見他獨佔着一張小圓桌,也沒有人敢去和他拼座。
“怎麼了大少爺?臉色這麼臭?”戈登一屁股在安希爾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笑着問道。
見到來者是戈登,安希爾沉凝的臉色也軟化了些,“是戈登啊,身體怎麼樣,傷口恢復的如何?”
戈登拍打着胸口,道:“不過是些小傷,早痊癒了,我的身體素質可是有名的好!”
安希爾聞言,臉色又沉了下來,就當戈登以爲他要抱怨些“胸骨差點被擊碎也算是小傷?”之類的時,前者突然站起身來,摘下禮帽,對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的魯莽把你帶入了絕境,武器損壞的損失,我也會負責賠償。”
“哈啊?”戈登往後仰了仰,擺着手道:“哪有什麼誰帶誰,我自己也對那傢伙好奇罷了。”
安希爾直起身,他並沒有繼續與戈登爭辯有關“誰的責任”的問題,而是正了正帽檐,道:“既然你身體無礙,我也就放心了,我還有些事要做,告辭。”
說罷,他轉身離開餐桌,直直走向任務櫃檯的位置,與看板娘瑪麗安小姐交流幾句後,便快步走出了集會所酒館。
戈登見狀愣了幾秒。
隨即,他便意識到了安希爾究竟想幹什麼。
即便是最基礎的採集任務,也不可能幾句話間完成登記辦理,只有自由度最高的探索任務,纔可能像這樣“打個招呼就行”。
這小子想獨自出發去挑戰將軍鐮蟹?!
“媽的,這傢伙瘋了?”戈登低聲罵了句,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通過探索任務,偷跑狩獵危險等級高於自己獵人等級的怪物這種事,屬於典型的違規操作。
他不能直接把這件事告訴瑪麗安或者納古力村村長,要求他們註銷任務,畢竟沒人能證明還沒發生過的事。
要阻止,只能阻止安希爾本人。
當戈登追着安希爾,回到出租屋時,安希爾已經扛着一個巨大的包裹,從門內走了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包裹內裝滿了各種弩炮彈藥,而且是早就準備好的。
戈登一把抓住安希爾的肩膀,瞪着他道:“你瘋了?獨自一人去找將軍鐮蟹送死?”
安希爾甩開戈登的手,冷着張臉,“上次是彈藥不足,這次我做好了一切準備。”
戈登無奈地揉着額角,他也不知道安希爾爲什麼會變得如此急躁,“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有劍士保護,至少會安全很多。”
安希爾聞言深吸了口氣,他偏過頭,“用同伴擋刀的方式提升安全性?這種安全性我不需要。
我挑戰將軍鐮蟹是爲了提升自己,要人保護,還談什麼突破?
我會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那傢伙,就像朱利葉斯那樣。”
第110章 爆裂刀·改
戈登被安希爾說得有些懵。
看着前者快步離去的背影,他一時間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些。
“哦呀~!咱看到有趣的畫面啦!”活潑歡快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戈登回頭看去,發現是土龍族村長的女兒莉莉,一身明黃色寬鬆鐵匠服的雀斑少女正從牆角後探出腦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呃……”
戈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莉莉從牆角後走了出來,她抱着錘子道:“那種傢伙就是傲嬌啦,你如果不跟上去的話,他反而會覺得不滿吶~。”
戈登斜眼看着少女,“我十分確信你是在胡說八道。”
“咳咳……”莉莉輕咳兩聲,繼續道:
“好吧,咱不開玩笑了,那傢伙是你的隊友?咱看他揹着礦石結晶新星,是重弩使吧,重弩使拋下同隊的劍士,獨自跑去狩獵,他是腦子裏進岩漿了嗎?”
“隊友?也算不上吧。”戈登搖搖頭,道:“我們都是獨行獵人,也只合作過一次。”
莉莉聞言,短短的眉毛微微豎起,“獨行的重弩使?少見嘿,重弩炮從設計之初便是火力特化的強輸出式裝備。
也有人考慮過在重弩炮上加裝小型盾牌,提升重弩使的生存能力,然而實戰結果證明效果不佳吶。
如果沒有隊友配合,移動速度緩慢的重弩使獨自面對怪物,會很頭疼的啦。”
“是吧?”
戈登抱起雙臂,“那傢伙說,自己實力提升遇到瓶頸,想找個強敵在絕境中尋求突破,我尋思着有道理,但他偏偏是重弩使,就……”
“等等?!重弩使?在獨自狩獵的絕境中尋求突破?”莉莉突然打斷了戈登的話,她的眉毛似乎豎得更高了,“那傢伙幾星獵人?”
“三星級。”
“那個笨蛋呀!”莉莉叉着腰,氣呼呼地道:“他搞錯方向了!”
“什麼搞錯方向?”戈登有些迷惑地追問。
“就拿你來做例子,你是大劍使對吧?”莉莉指着戈登道。
上一篇:娱乐圈的吃瓜影帝
下一篇:举报我卖假药,我不卖了你哭什么